《男色》张白劳

2、第 2 章 后来再回忆

　　后来再回忆的时候，她也不记得那个夜晚是怎样度过的，也许是下意识淡忘，也许是无法回想。她不知道别的女孩子初-夜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自己赚了不少。心头总有那个男人模糊的影子，但是却不能再想太多。
　　她坐在休息室里面色苍白手脚冰凉。这个大房间里只有化妆镜，一个又一个，映着白墙和女人们的肉-体。黄经理说今晚接待的是她以前的客人，都是很好的人，没有什么不良嗜好，让俞曼衍不用紧张。
　　黄经理其实很年轻，刚刚开始接了之前的姐姐的班开始带人。难得的是这个女人身上并没有风尘味道，但是就是眉目含愁，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探寻。
　　门口的少爷敲了敲门拿着对讲机进来，俞曼衍连忙用外套遮住过分裸-露的前胸。别的公主却毫无反应，少爷嬉皮笑脸地和她们调笑，说黄姐让姐姐们去1221包厢。
　　俞曼衍就站起来跟着末末，前面还有一队女人，排成一队，统一样式的裙子，一双双长腿踩着高跟鞋踏过，真是有一种别样的壮观。
　　进了包厢就站在那里让客人挑。一般在繁星的局都是一些应酬，也有富二代们的聚会，反正都玩得比较大。俞曼衍不习惯这种昏暗暧昧的灯光，悄悄打量房间里的客人。
　　一抬眼就和一个看起来十分儒雅的中年男人对视了一眼。那人笑着看她，眼角的笑纹更添几分和气。
　　俞曼衍偷看被发现，条件反射一般赶紧低下头，心跳特别急促，砰砰砰地一下比一下快。后来又缓过劲来，她觉得这个男人笑得非常坦荡，毫无猥琐的意味，反正也是卖，不如挑个顺眼的。这么想着又抬起头来，发现那个男人还在看自己，而且笑意更浓。
　　似乎还是这个局的中间人物，旁边人时时刻刻关注着，一发现陈致和的眼中有些兴趣，立刻招呼着黄经理让俞曼衍去给陈总倒杯酒。陈致和也不推脱，仍旧笑着看向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把手搭在旁边的沙发背上，仿佛一种邀请。
　　黄经理可能是怕她拎不清，立刻给她使眼色让她过去。
　　俞曼衍抿了抿嘴，不看其他人，朝那个陈总努力展颜一笑，然后走过去坐下，不远不近，刚好坐在他臂弯里，暧昧却又不露骨。
　　“陈总，曼曼敬您一杯。”说着倒好一杯酒，拿在手里看向陈致和。
　　“哎！这就对了……”旁边的人看这两人文质彬彬的好像掀盖头以后第一次见面的旧社会小夫妻，在旁边拍腿大笑着起哄。都看出来这个曼曼是第一次下海了。
　　陈致和眯起眼睛往那边扫了一眼，那边立刻转移话题热热闹闹地挑着别的公主。
　　期间他们谈事情，她也本本分分地倒酒，看见上了果盘，想了想给陈致和取了一块苹果，他没有看她，就着她的手就吃了，她又是一僵，开始剥橙子，剥完陈致和摆摆手又放回她手里，修长的手指指尖划过她的手心。
　　她一愣，坐在旁边自己吃了，陈致和笑意更浓。
　　虽然没什么人为难她，可是别的人可没那么讲究。隔着一张沙发上一个叫晴晴的女孩子，年纪比俞曼衍还小，一边应付着旁边男人不停地劝酒，一边还要提防着他不规矩的手而不至于太过难堪。
　　俞曼衍看了也是白看，有些不忍地转过视线。对上陈致和看过来的眼神，竟然有些安抚的意味。她一愣，觉得自己是想多了。
　　大概12点多的样子，这一群人仿佛要散了。陈致和从俞曼衍手中接过他的西装外套，问她：“他们结束了，我们换个地方？”还是那样儒雅的笑意。
　　这是在问自己出台吗？她有些不知所措，总觉得不太熟悉这一行，有些话生怕自己会错意。
　　犹豫的这点功夫，陈致和仍然那样温柔地望着她，略一犹豫，她踮起脚尖凑到陈致和耳边说：“我……不太懂，不过我是出台的。”
　　说完有些不敢看他。
　　他笑着牵起她的手，说：“走吧。”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触碰她。
　　他带她上了车，俞曼衍猜那不是帕萨特，虽然她觉得还是差不多。犹豫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坐上副驾驶，看了看男人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寄上安全带。
　　对于一个来自小县城的乖乖牌，她真的第一次坐陌生异性的车。
　　之后的事情就是顺理成章地发生了，不得不说第一次出台遇到陈致和她是很幸运的，一切都有他带着，仿佛两人是平等的伴侣，她甚至还能从中收获一些愉悦。
　　她要走，陈致和笑着说没关系，这么晚了，将就一下。
　　当时她想，她大概一辈子忘不掉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