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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听说你是个吸血鬼（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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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我很抱歉一直没注意到你的家族病史。”
“我早该注意到的，我很抱歉。”
“你疯了！饮血？！”
“啪！”
“如果你能活着，那你醒过来就是活着；如果你不能活着，那你醒过来就还是死亡。”
“嘭！”
女人猛然睁开了眼睛。
杂乱无章的声音还充斥在她的脑子里，但是胸口被射中的记忆还是让她第一反应去摸自己的胸口。
身上是被换上的丧服，丧服之下的胸口干干净净，别说被射中的伤口——她的手顺势往下摸了一把——连带着剖腹产的伤疤都没了。
然后是饥饿和干渴。
她猛地坐了起来，头结结实实撞在石棺上，挺疼的。
她摸了摸头，又摸了摸石棺，发现都没多个洞。
然后石棺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外面应该是阴雨天，或者是晚上。
她没看到阳光照进来，只看见马灯的光打在推开石棺的男人的脸上，吓得往后滑了一步。
然后被对方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所吸引。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炽热，以至于男人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拿了一杯装在高脚杯里的液体，恭敬地递给她。
她闻到了血腥味，感觉到喉咙在灼烧。
“如果你不能活着，那你醒过来就还是死亡。”记忆中男人的话仿佛就在耳旁。
她以为对方的音容笑貌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当脑子里出现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是他玩世不恭的还带着些痞气的笑容。
特别勾引未成年小女生的那种。
仿佛她多在意一样。
晃了晃高脚杯，血液粘稠，一看身体就不好。
她把杯子里的血液喝尽，然后笑了：“鸡血？我能闻到它的恐惧。”
男人伸出一只手。
她把自己的手搭在对方的手上——即便是她觉得自己现在根本不需要对方扶着就能轻松从石棺里跳出来。
然后从石棺里走出来。
“欢迎回来，伊娃。”
这个名字让她恍惚了一下。
是的，她差点忘了，从坟墓里爬出来之后，她就不再是玛莎·韦恩，也不再是玛莎·凯恩。
她给自己选了新名字——伊娃。
新生。
“您决定好去什么地方了吗？”
“暂时应该不会留在哥谭。”
伊娃接过男人手中的戒指，戴到了自己的小指上：“日光戒，看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按照那位先生的说法，没有日光戒，您会寸步难行。”
“应该说是在阳光下寸步难行。不过，倒也不是不能忍受。更何况以后我也必须要生活在阴影之下了，不是吗？”
为了活命放弃了自己的身份，说起来本来也就应该在阴影下活着。
她看向阿尔弗雷德，伸手接过他手里的马灯：“你回去吧，趁着这个时候，我得离开了。”
阿尔弗雷德欲言又止。
他一直对玛莎……不，伊娃关于自己被控制的言论将信将疑，直到发现有一天，一切都在按照伊娃所预言的那样，她一步一步走向毁灭。
然后是新生。
如果不是他和伊娃是多年的好朋友，也许真的会和托马斯老爷一样觉得她真的疯了。
“您有什么打算？”
“虽然不知道是谁……它既然想杀死我，那么就必然有目的。而我总归要先找找对方的身份。”
伊娃没说实话。
阿尔弗雷德敏锐地觉察到这一点。
但是良好的教育让他没有追问下去，只是在伊娃离开的时候说了一句：“夫人，您还有个儿子。”
伊娃脚步一顿，紧接着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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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制，压抑，平静。”
“吸血鬼让你的身体拥有超越常人的反应力和力量，但是并不意味着就对普通人无敌了。”
“一味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导致自己的毁灭。”
“睁眼看着我。”
伊娃发誓，她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这么严苛的老师，也没遇见过对自己这么严格的老师。
与其说对方在训练自己，毋宁说对方试图通过自己了解吸血鬼这一种族。
但是伊娃实在是不明白，对方已经是至尊法师了，为什么会不了解吸血鬼？
只是……她对这整个世界的了解也不过仅限于自己是蝙蝠侠的母亲，一个注定为了蝙蝠侠诞生而死亡的女人。
“睁开眼睛看着我。”
至尊法师又重复了一遍。
伊娃猛然睁开眼睛，看着对方。
对方消瘦苍白的脸上带上了一丝笑意：“如果你依旧沉浸在过去的话，就永远走不出来。”
伊娃扯了扯嘴角：“我只是觉得……”
她自己先陷入了沉默。
她到底觉得什么呢？其实伊娃自己也不太清楚。
“你只是觉得，仿佛自己的命运是被人写到生命之书上，每一步都是被控制着的，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对不对？”
至尊法师看着她：“吸血鬼往往代表着欲/望和不节制。但是你借由吸血鬼的血液重生，还找到了我这里，就说明你想要学习的是控制自己，而不是长期沉迷于过去的哀痛中。”
“但是你现在。”至尊法师对了一下，“而你现在，我看不到任何的改变。你身上有法则的力量，即便是我也不清楚这种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但是这种法则的力量也许会让你窥探到我们所窥探不到的东西。而当你看到的时候，往往会觉得那才是真实的。”
那确实是真实的。
伊娃心想。
至少在真实的世界里，她不会无法自拔的爱上一个人；
至少在真实的世界里，她不会在脑子不情愿的情况下，还要配合对方的毫无节制；
至少在真实的世界里，她不会明明讨厌孩子却还非要生下那么一个孩子，每次看到他都忍不住想要把他掐死。但是身体却阻止自己这么做。
可是没有人会相信。
即便是阿尔弗雷德，也不过是单纯相信了她的预言，以为某些事是必须的。
阿尔弗雷德以为她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阿尔弗雷德曾经因为她的某些行为查过凯恩家的家族遗传病史，更不要说有托马斯这个专业医生的指认，所以他一度对此深信不疑。
而对方现在到底是否信任他，其实还有待商榷。
不过已经足够了，毕竟她终归是活了下来。即便是以死人之躯，她也终究是活了下来。
只不过活下来的代价如此惨烈。
她得放弃自己所有的过去。
不知道到底是多大年纪的至尊法师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对方内心的纠结。可是她更加清楚，有些事必须要自己走过去。
她甚至无法知晓对方身上到底背负着怎样的法则之力，唯一知晓的是，在对方看来也许所处的整个世界都是虚假的。
也许自己应该换一种训练方式，至尊法师心想。
“也许你可以尝试一下把自己的能耐全部释放出去。”
伊娃不解其意。
“我深信唯有放下过去才能获得真正心灵的平静，可是也有人觉得唯有过去的痛苦才能酝酿日后的伟大。”
于是伊娃换了一个老师。
伊娃看不到对方的脸，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甚至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过，仅仅知道对方生活在雪山的迷雾当中，身边有无数的僧侣侍奉。
一开始的时候，这些僧侣对吸血鬼嗤之以鼻，直到发现她是一个非常好的靶子之后，她就活到了地狱当中——伊娃拥有超出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但是却依旧无法抓到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第一次赢过其中一个僧侣的时候，她蓬头垢面的，但是大笑出声。
一切事情都是在开了头之后，剩下的就变得轻松了很多。
伊娃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待了多久。
吸血鬼对时间的反应比较迟钝。
等到她回到至尊法师那里的时候，对方身边的徒弟已经换了。
在至尊法师身边，她对时间便重新有了概念。
只是这个时候，她在控制着自己力量的前提下，更容易平静下来。
也不再那么容易被耳朵所听到的声音干扰。
很快的，至尊法师的新弟子们便知道了师父身边来了一个长得极为好看的吸血鬼。
虽然都好奇为什么法师会收留一个吸血鬼，但是出于对法师的尊敬，也并没有人多问什么。
更不要说这个吸血鬼一直都是喝鸡血鸭血之类的。
伊娃一开始还担心他们无法接受，毕竟在雪山上的时候她要是想要饱餐一顿还得跑到雪山之下买农民养的牲畜。
而至尊法师这里好了许多。毕竟不少东方人而言，只是少了一条煮血的工序——反正他们也没少吃鸡血鸭血猪血。
伊娃虽然天赋异禀，但是却无法继承前一个老师的衣钵，至尊法师也并不意外，只是告诫对方终有一天她的前一个老师会选到一个新的弟子，到那个时候不要对对方有任何的怨愤。
伊娃：“？？？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吗？还是作业太少。老师辛辛苦苦教导你，而且还不收学费，自己不够聪明继承不了，关老师什么事？”
至尊法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