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花成眠》花成眠

17、抉择 “王爷，你

　　“王爷，你没什么事吧？”云默走进来时，我有些恍惚。
　　我摇摇头，示意他做下，自从他得知我的身份之后，便多有顾忌，此刻有些踌躇，还是坐了下来。
　　“我是第一次看见王爷杀人，以前王爷就算练剑，也没有真正和人动过手，更何况……”
　　“你说，我能不杀他吗？”我注视着云默的脸，却步知道这一句话，是在问他还是问我自己。
　　“王爷做的没有错。”
　　我叹息：“我也知道，我没有错。”
　　打更的已经过了四更，断清波和元朔暂时回去整顿，经赵子敬一闹，事情麻烦了些。
　　云默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说，目光中暗含焦虑。
　　我对他笑笑，“当初太子伴读的时候，还是很小的时候啊……”
　　思绪一下子拉回很远，那时候还没有在权力的中心，谁也不知道如今会到这一步吧，如果可以，谁又喜欢踩着尸体前进呢？然而，王座从来都是沾满血腥，用万千枯骨堆积而成。
　　我们无可奈何，要么我生，要么我死。
　　我们必须抉择。

　　五更天一过，元朔和断清波一同进门，眼睛皆布满血丝，来不及脱下战袍，便纷纷来问我花都情况。
　　“……竟然会这样。”断清波一叹，元朔首先按耐不住，大声道：“我等皆是老王爷一手栽培，太子竟然串通泽国谋害皇上，赵子敬欺上瞒下，想要毁了此处，却被我们将乐一军，如今他死了，我们应当杀回花都。”
　　“回，固然是要回去的。”我一字一句道。
　　断清波冷然的眸子暗含痛楚：“老王爷……”
　　云默道：“整军。”
　　“那沧州怎么办？”
　　“整个风国都不保，还要沧州做什么！”云默笑的很冷，元朔愣了愣，坚定的点点头。
　　我从怀里拿出锦盒，三人的目光皆主事到我手中的物品，大吃一惊。
　　“居然是虎符！”
　　“不错，”我将虎符交给断清波，“如今情势危急，皇上想把皇位传给二王子花羽漠，太子要杀父王，夺圣旨，你立刻前往潮州调兵，本王同元朔和云默先行回京，你带兵速速赶来，务必要赶在一切成为定局之前。”
　　“是。”

　　沧州兵五万，待我吩咐完毕，立刻上京，我也换上了战甲，急急行军，怕只怕，花羽楼已经等不及，尚英提又要搞出许多花样。
　　“报——，前方泽国交界地出现大批泽国军队，请下令。”
　　果然不出我所料，那夜我逃离他手，他是万万不会甘心的，如今领兵阻挠，真是内忧外患。
　　“有多少？”
　　“十万左右。”
　　我一怔，十万？那么短的时间，他竟然能够调派十万人手，泽国的王权实质上已经落到了尚英提手中了吧？泽皇呢？难道其他王子都死了吗？居然让尚英提一个人做大！
　　云默和元朔的目光望着我，等待我下指令，我倒吸一口气，领兵打仗实在不是我的专长。
　　“先出去看看。”
　　在没有想到更好的方法之前，我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尚英提此举，是想阻挠我去京，并不一定是开战。

　　“成王爷，我们又见面了。”
　　两军对峙，空旷的原野之上，泽国十万兵马对阵我风国五万，相差一倍。尚英提一身紫色盔甲，在千万人中极易找寻，银色的面具耀眼夺目，凤目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
　　我冷冷笑道 ：“大太子真是阴魂不散啊。”
　　“谁叫成王殿下如此貌美，为何戴上了面具，真是可惜。”
　　“效仿太子你啊，戴个面具就算做了什么坏事，也算不到头上啊。”因了我的面貌恢复高喧之后，太过女性，战场上忧伤士气，便戴了青铜面具。
　　“可否借一步说话？”尚英提催动马绳，独自上前，我看了云默一眼，叫他不用担心，便也催马上前。
　　“可惜了，本太子很想念成王爷你的美貌呢。”
　　“太子有什么话快说。”
　　“现在泽国可是有十万人马，你如此说话，不怕吗？”尚英提半眯着眼，那双茶色的眼睛透露着算计与狡黠。
　　“花羽楼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你居然动用十万大军来阻挠我们？”
　　“你很想知道，可惜我不想说。呵呵。”尚英提扬起下巴，伸出三个手指，我眸色一顿。
　　他放下手，在我耳边轻喃道：“你答应我三件事，我便放你们过去。”他的气息在我耳边酥痒异常，我立刻回避，还好有青铜面具遮脸，没有让他看见我面上不自然的表情。
　　如此简单？废了十万兵马来拦阻我，只是为了三件事？若是我们输了，不用说三件，一件也无用。他到底在打上面主意？他应该是站在花羽楼一边的，而此刻看来却又并非如此，他是希望两虎共斗？带到风国为争皇帝之位精疲力竭，然后一句进攻夺下风国吗？
　　可气的事，我没有办法阻止，至少是现在，如果现在拖延，父王有危险，祯儿有危险，花羽漠更是死无葬身之地。一切看我。
　　“一件。”我狠了狠心。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太子殿下难道真是想要花羽楼即位？对你有什么好处？纵然是送你几座城池，以你的个性，是不会甘心的吧？
　　想要的，不是这些。”
　　尚英提注视我良久，目光中尽是笑意，那笑猖狂的很，让人很不舒服。我毫不示弱的与之对视，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低低的笑声传出：“两件，没有讨价还价的事。”
　　“若是你要风国，我可帮不了你，本王最多也只是个王爷罢了。”
　　“是吗？你真正的想法真的是这样？”他不说破。
　　“你可想清楚了？”既是在说服他，也是在说服我自己。
　　于是盟约成立，我看着尚英提紫色的背影离开，十万大军开始动身。

　　云默舒了一口气，元朔率先发问。
　　“你们不用问了。”我没有说出约定，交代了五万人马几棵动身，日夜兼程前往京都。
　　“王爷？”临走前，云默开口，我摇摇头什么也没有说。这件事，是私约，恐怕没那么好办，尚英提也不是肯吃亏的人。
　　“父王在等我们。”
　　还有祯儿，想到祯儿，我的心突然一紧，如此身躯，怎么见她？那双清澈而坚忍的眸子让我的心里一阵酸楚，祯儿啊祯儿。
　　如此行军十日，终抵临近花都的栖霜城。
　　城外一里扎营，一路行来，百姓皆知要有战事，夜晚大多宵禁，城中一片死寂，到了夜晚，几乎寻不到灯火，唯那轮明月，是越来越圆了。
　　然而，月圆人不圆，想来此刻，离王府定处僵局之中，父王在京中兵力只有三万，张佐四万，花羽楼若是勾结外人，那么兵力怕是越加悬殊了。
　　火噼噼啪啪的烧着，脑海中却突然显现出尚英提那日的脸，三条金色的眼线在月华之下太过妖异，那是与身俱来的吗？当时太过气氛不及多想，此刻想来，很多事都是一团糟，他的脸，他的做法，皆出人意料。
　　思忱间，有什么人出现在我背后，我急忙退后一步，本能的避开，出手攻击，云默手拿外衣，面色尴尬。
　　“王……爷，夜凉。”还一会儿，他说出了这两个字，眼神是一瞬间的黯然，又立刻趋于淡然。
　　“嗯。”见他给爷不是，不给也不是，我索性自己动手拿了外衣披上，转过身去，与他背对。
　　他是出了尚英提之外知道我现为女身的人，他如今对我的态度，好像变了很多，虽然还是叫我王爷，眼神中却藏有暗涌，透露着黯然与失望。
　　失望？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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