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CP的脑残粉》象小咕

4、第 4 章

　　作为经纪人，关注自家艺人不随便乱攀别家明星是职业道德，但万般道理抵不住我内心欢喜，所以只能偷偷摸摸，而近几年，蓝田是我的本命。开了小号在本命论坛贴吧还有微博上各种刷帖灌水。为了进官方粉丝后援会还熬夜写了两万字的感想心得，长篇大论洋洋洒洒爱意溢于言表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三天后，电脑叮咚一声，恭喜我成为官方粉丝群的一员。我高兴的笑了起来，坐在前面的徐浩洋回头，“嗯？”
　　“没事，看到了一个笑话，好好笑”
　　“哦”
　　好险……。
　　蓝田毕业那年就接了部后来大红的戏，男二。男主女主都是当红艺人，俊男靓女粉丝无数，宣传给力制作精良，因此火也是情理之中。蓝田在里面的角色不讨喜，不是那种一心喜欢女一默默照顾的痴情男二，而是傻不愣登造型神经说话也脑残的角色，刚看前几集，我都有些回忆不起来他到底原先是什么模样。当粉丝都是因为某一瞬间，我也是，剧情后期，男二智商情商双商有了质的飞跃，换了造型的某一瞬间我想起了他当年穿校服的样子，年轻阳光干净，美好的像是春日里茁壮成长的小白杨，真好看。
　　后来也受过很多颜值诱惑，墙头立了好几个，但蓝田一直是底线。蓝田家的粉丝叫“小青石”，取自白居易《青石》诗中句“青石出自蓝田山”，是哪个粉丝先叫的，已无据可考，但浪漫有诗意，所以大家也都这么叫成了约定俗成。每次有其他粉丝要过来和小青石们撕，我都是一往无前奋力反击，混的时间久了，经常一起掐架的id都彼此认识，互相在各自的帖子里@对方，总能得到最滚烫热辣的一手讯息，自己也成了新粉眼里的大粉。
　　当然，这里得辩驳一句，在小青笋里我也是有点知名度的老粉大粉，工作我也是认真的。
　　那部戏的男二让蓝田迅速有了知名度，但毁誉参半，角色设定造型设计都不讨喜，虽然后面有转折，但前面大家先入为主的印象很多都根深蒂固了，以至于很多年以后，会有人感慨，原来就是演什么什么里的谁谁谁，真的是错过了哥哥好多年。
　　当粉丝的都想要朝圣，亲眼看一看真人，但我的工作太过机动，跟着徐浩洋一年三百天以上都在剧组或者摄影棚节目组，即使知道哥哥行程的第一手讯息，也只能第一时间刷到新鲜的生图而已。
　　上天似乎听见了我内心的狂叫，很快我就见到了我的本命。娱乐圈混久了，会很惊讶的发现，咦，这人和这人竟然认识？咦，这两人是亲戚？咦，这两人是好朋友？剧组拍摄都有百十号人，换一个剧组换一波人，比常规朝九晚五上班接触到的人自然多很多。我见到我的本命就是在这样的机缘巧合中。
　　徐浩洋拍了部戏，悲情男二，民国背景，苦恋女主求而不得。女主余灵是个很有灵性很漂亮但常年都不温不火的艺人，徐浩洋经常跟她接触，两人境遇相当，有共同话题，属于能够交心的朋友。
　　徐浩洋在圈内朋友不多，大多都是原来的同学校友，拍完戏还能够有所来往的寥寥，余灵是其中一个。两人在拍戏的时候就经常约火锅，拍完戏也会聊聊简讯微信，在微博也有互动。余灵曾经将徐浩洋介绍给圈内一位有名的制片人，她已经签了那家公司，那个制片人算是她老板。见面以后，制片人很热情，聊了许久，并提到最近在做前期预热宣传的某部戏还未定男主角，觉得徐浩洋很合适。两人拍了照发了微博引来了一众吃瓜人群，支持的反对的，各种掐架，留言一下子到了四五千条，我去给每个支持的顶了贴，还自己不停的发帖声援，忙活到半夜两三点。
　　我很兴奋，觉得终于被幸运女神看见了发梢，徐浩洋看起来也很期待。这确实是难得的资源，那个制片人近几年投拍的戏没有不火的，而且这次说的是男主角。
　　但事情未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如何，何况仅仅是一个意思表示。徐浩洋没有再接其他的戏，就静静的等着那边的消息，也把这部戏的档期全部都空了出来。一个月以后，戏准时开拍，主角是个十六七岁的小鲜肉，我和徐浩洋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我俩都有点手足无措。
　　余灵打了电话过来，两人聊了很久，回来的时候徐浩洋情绪还是很低落，道理谁都懂，心里的槛却不是用道理就可以迈过去的。他收拾了行李去了海南，顺带给我也放了假，我没敢窝里蹲，送他去了机场就直接回了公司，我想去找高桥。
　　高桥的公司已经换了个更大一些的办公地点，总算看起来不像是民宅。
　　高桥早就知道了消息，估计也已经和徐浩洋通过电话，开导过一两句，见到我来，没什么意外。我俩很久没见面了，徐浩洋这部戏一拍就拍了半年，我也在剧组跟着蹲了半年。乍一看见他，我有些陌生，他看起来更加稳重，像个老板，见我进办公室，示意我把门带上，就开始泡茶。
　　怎么都是老板，发工资的衣食父母，我有点惶恐，赶忙想接手自己来，高桥挥了挥手，“你坐下吧”
　　我就依命坐下，不再客气了。
　　“浩然还好么？”
　　“我送他去的机场，感觉情绪不是很好”我心下又想起了徐浩洋走之前的样子，这么些年，他身上总有股劲，什么时候看都很精神，但今天看见觉得从骨子里透出疲惫，是真的非常不好。
　　“我早上来公司的地铁上刷到群里面的消息说，他昨天一晚上都在看微博私信，粉丝凌晨两三点发的私信都会立刻显示已读状态”我继续说道
　　高桥沉默了一会，“去散散心也好，在娱乐圈，这种事其实在所难免，他心里也知道，但这个机会对他太难得了，闹得也太广，被当猴子一般白耍了一场，一时谁都接受不了”
　　“有些人真是太坏了”我有些幼稚的在哪里咬牙切齿。
　　“我这几天给他找找看其他机会，忙起来比较好，他算是心态平稳的，很快就会过去的”高桥没接我的话，可能觉得在那里讨论人性善恶并没有什么必要
　　“恩，我也留意一下其他招募信息”
　　“小可，你劳动合同要到期了，有时间找张姐续签一下吧”
　　“这么快？”当时签五年的时候觉得好漫长，长到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例如结婚生孩子，升职加薪奔小康，结果五年过去了，还是单身狗，还是穷，除了长年纪就是长皱纹。
　　“确实很快，下一个五年也在一起吧”作为老板，在这种时候都善用怀柔政策。
　　“老板，新合同给我涨点工资呗”我没理会前面那句略带义气的话语，脑子里立刻想到的就是要涨工资，现在不提签就没机会了。虽然我俩心知肚明，涨不涨我都不会轻易辞职的，没带出过成功的艺人，年纪又不小了，换工作谈何容易，我内心略带悲哀的想。
　　“嗯，会在现有工资的基础上加20%的”高桥干脆的说道。
　　原本以为是个你来我往的拉锯战，结果变成了一锤定音，我忙不迭的点点头，站起身打算出去。
　　“再喝口茶，这是今年的新茶，挺香的”高桥年纪不大，爱好却有点中年男人的感觉，他伸手递给我一杯刚泡好的茶叶
　　我接过，茶香浓郁，色泽翠绿，入口细滑，确实不错，“确实好喝”
　　“那你再多喝两杯”
　　“谢谢老板，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丫头”
　　……
　　高桥说到做到，很快就投资了一部将要开拍的电视剧，让徐浩洋以男四的身份进了组，那部剧班底一般，但情节偏向轻松愉悦，剧组人员的性格也还不错，整日大家在一起就是聊各种吃的，气氛活跃，徐浩洋的角色是个富家公子，性格单纯又开朗活泼。徐浩洋有个特点，就是入戏了以后身上会有那个角色的影子，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这个角色也帮了他一把。
　　被制片人戏耍的事情算是默默的过去了，毕竟我们也无还手之力，只得咽下哑巴亏。但徐浩洋和余灵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私下会联系，徐浩洋也会去余灵的剧组探班。若不是知道徐浩洋喜欢的是男孩子，我一定会在背后窃窃的臆想是否会产生些粉红泡泡。
　　徐浩洋喜欢男孩子这件事情是很多细节结合起来我才最终确认的。他出门都不看美女，脸腿都不看，除了余灵从未和任何女演员走的近，拍吻戏也是一秒离开，有个别女演员表示好感，他表现出的大多是手足无措而不是单纯的喜恶偏好，这些都是捕风捉影，不算是最后落下我心中那一锤的震山之石。
　　那块震山之石在某一次化妆间的聊天时，我在隔间整理衣服，徐浩洋和他大学时期就同班同寝的好兄弟刘明瑞一起进来，我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浩然，那个钱子山还不错的，你去见见呗”
　　钱子珊，这名字的女孩子应该很温柔吧，我还在暗地里给徐浩洋加油了一把，毕竟他单身狗那么多年，让我也沾染了单身狗的气息。
　　“不去”徐浩洋很干脆
　　“有一大堆人呢，就当是个单纯的朋友聚会咯，是个很漂亮的男孩子，你原先不是说过喜欢这种类型的么，他要是个女的，我都不让给你”刘明瑞又劝道
　　我一下子滞住了，连呼吸都不敢，僵的一动不动，唯恐弄出点啥声响。
　　“不要”徐浩洋明显对这件事情没有耐心
　　“算了算了，你个犟脾气。等会晚上去吃福记火锅，你请客”
　　“我点个超辣的锅底辣死你”
　　“谁怕谁啊，我妹子成都的好伐，我早被折磨的可以干吞魔鬼椒”
　　妹子？成都？吴语和刘明瑞传过绯闻，吴语就是成都的，我去，我今天整理个衣服，吃了多少个瓜。
　　“好啊，我看你晚上不要辣得在那里哭丢脸被拍到”徐浩洋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有点皮，一边说着还一边拍刘明瑞的肩膀，我在隔间里都听的清楚。
　　两人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我一动都不敢动，呼吸也尽量放小声，终于在我已经意识不清楚的时候，两人出去了，我稍静候了片刻，立刻出门夺路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