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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远走永宁 ...

  •   汝州伊阳城外军营驻地。已是三更天,赵臣账营内灯火通亮,众将围坐一起,彻夜未眠。
      “想不到这张自还是狡诈,留下万里沙大部份起义军在伊阳摇旗呐喊,装腔作势,自己倒是乔装打扮早早溜了。真是可气!”说话的正是李志高,他一副忿忿不平之态。
      潘志白净脸上一副疲倦之态,道:“我们在宿州时,便有探子得到消息,说张自恐会窜离汝州,我们星夜行军,赶至伊阳,尚未开战,这万里沙的头目倒是跑了。”
      李志高拍了桌案,道:“你们还个个夸他勇猛才智,这等懦夫,见风就跑。留下一群与他同征沙场的兄弟,来对抗朝军,真算不得上什么好人。”
      孔育武叹道:“最可怕的是那伊阳县令,身为百姓官,不作抵抗,大开城门迎接万里沙。他留得一命,城里的百姓遭了秧,被抢劫一空不说,房屋被烧毁,简直就是丧尽天良。这样的人怎么能叫义军,我看就是贼人。”
      潘志道:“好了,总算我们拿下了伊阳,明早便能拔营起军,返回京城。”
      众人正说着,赵臣与毛悉凡从账外走了进来,众人皆起立相迎。
      毛悉凡在一侧坐下后,道:“方才我和参将大人已禀报过此程所有损伤和收利。虽然我们看似镇压了此次判乱,但是,万里沙的头目张自已潜逃。所以,我们此次回京只怕,无赏有罚。”
      李志高先是沉不住了,站了起来道:“这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们千里迢迢过来,抓了不少万里沙的人呀,那张自逃了,凭他一人能再做出什么风浪?我们的功,怎么就变成罚了?”
      毛悉凡自作禀告后,也并不回应他,只是朝中账位的赵臣示意了下,便又坐下饮茶。
      李志高微恼,更要开口,潘悉示意道:“李都尉,莫急。”
      此时,赵臣方开口道:“毛大哥说得对,此次镇乱,无赏有罚。张自眼下估计已返回川蜀,以他能耐,重扯一支万里沙的大旗,不在话下,过不了多久,他又能将万里沙重振威风,到时,川蜀境风便又是反贼横行了。我们未能斩杀他,确实是我们不尽之实,也无颜请功论赏。”
      李志高听了,道:“不若我们现在发军往川蜀,去活抓那张自。”
      潘志摇头止道:“李都慰说笑了,我们行军在外,皆受军令所调。没有军令擅自发兵川蜀,等同造反。这罪可不是玩笑的。”
      李志高仍是不平,却也知深浅,道:“我也就是那样一说。他就一区区反贼,哪配得上我们发动全军。”
      赵臣神色冷俊道:“你别说张自是区区一名反贼,正是这些反贼搅乱我大明,如今各地起义军横起,战乱不断,才致百姓水深火热,我朝国亦折损众多忠勇良将。”
      潘志叹道:“上月中旬,后金发兵旅顺。旅顺周边也是战乱不断,当时黄总兵疲于各处抗衡,力不从心。谁知那孔有德见旅顺守军缺乏,便趁机突袭,而黄总兵和游击李惟鸾率领全军,勇猛奋战至弹尽粮绝,最后他们和家人,全部战死。”
      一听到孔有德的名字,李志高又坐不住了,骂道:“这厮还真是,,,不要脸了。卖主求荣,判国秧民的东西。”
      孔育武感叹道:“黄总兵和李游击真是勇猛,若是有援军相助,恐不至全家遭害。”
      潘志道:“如今各地战断,调兵援军,谈何容易。”
      赵臣见众人情绪低落,道:“行军打战,胜负皆是寻常。重要的是,我们如何从每次的战事中总结经验,吸取教训,待下次作战可吸优避劣。回京路上,你们各写一篇策文,入京之时,先交于我过目。”
      众人皆齐声应是。
      赵臣示意众人落座后,又问毛悉凡道:“毛大哥,我们出京至今已过四月,马上就冬月了,给将士们添加的棉衣棉被可都妥当?”
      毛悉凡道:“已全数发放,请参将大人放心。”
      赵臣点头默赞,道:“此次镇乱,我们不是主军,只是协同,所以朝廷没有拨发赏银,但众将誓死相博,也理应赏赐。就从我们往常屯兵耕种的粮食里拨些出来,分给众人。”
      毛悉凡点头道是。
      待赵臣等人搬军回京时,却发现事情远远比他们所想的要严重。

      且说池红双仍担心容楚心思烦忧,便劝说她不要成日坐在院里发呆,想陪她到城中城外走走散心。倒是容楚,怕耽搁她交货,又恐她为自己操心,只得勉强各处走动。
      只是走着走着,她却不由自主又来到了文汇阁。
      文汇阁仍是人声鼎沸,身影交织。阁仍然是那个阁,只是心却已经飘零不知所踪。
      思及往日与丘公子在此你情我浓,相知相许,再想如今自己独自一人,不由触景伤情,眼眶湿润,却苦撑不愿落泪,只得仓皇离开。
      一路失魂落魄,游游荡荡,竟又走至城效的荷塘。再见连天碧池,想起当日丘在飞站在船头,举手明誓:“我丘在飞对着这广阔荷池,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喜欢容楚一人,绝无虚假,若违此誓,人神共愤,天诛地灭。”
      昨日誓言如在耳边,斯人却已不再是痴心人。
      暖风习习,温柔抚面恍若,旧人的甜言蜜语,虽是温暖,却仅是短暂,沦为干涩。

      这大半日,四处闲逛,皆是走过当时与丘公子相处之地,每看一遍,容楚便如心头被剐一刀般疼痛,每剐一刀便流一柱血,直至心里空空落落,麻木虚无。
      情伤之痛又岂是这般容易忘却的。只是为免池红双又担心出来找她,她还是在日落之前慢慢晃回城内。

      进城之后,看到擂台还摆在那。
      永宁虽非大城,便因地理位置处于三省交界,所以各地往来的江湖人士却是不少。擂台摆了二十几天,看热闹的人兴趣仍是不减,每日都是围得满满。
      容楚对摆擂不感兴趣,也并不关心是否有人打擂。此时已近黄晕,擂台已停,众人开始四处散开。容楚路过此地,受到波连,不到一会功夫,就被人群包围其中。
      她顿感不甚厌烦,不由抬头看了一眼擂台上,想知是何人造此麻烦。远远看去,只见台上中间站着一位气韵不凡的中年男子,身边两侧各站着三人。这几人都是军服打扮,朝擂台下四处拱手之后,便转身回到后方。
      容楚收回视线,却见身边一位八九岁的丫头,趁乱挤在人群里,正偷偷伸手摸向身边一个老伯的钱袋。
      这丫头衣着褴褛,面目清秀,手上功夫却是极快,只是眨眼间便得了手。得手的钱袋就像抹了油一样嗖的就滑入她袖中不见影子。
      到底是做贼心虚,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四处张望,却不小心的对上容楚的双眼。她见容楚愣愣的看着她,以为容楚要揭发她,不由小脸一皱,瞪了容楚一眼,忙转身沿入人群中。
      谁知容楚其时并不兴趣她的事儿,只是撇了一眼便转身离开。回到店里,果见池红双正等她着急。看到她无恙,却也只是叹了一气,让她坐着吃饭。
      容楚恹恹的说没有胃口,便回屋躺了。
      池红双见她这近一月来食不知味,辗转难眠,瘦了很多,精神不如从前,心中全有说不出的心疼。
      想想这终不是办法,再这样折腾几月,容楚这小命只怕就不保了。思前想后,她倒是有了个主意。
      “容楚,池姐姐想过了,永宁这个伤心之地,咱不呆了就是。不如我们离开永宁,到别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不要再想那个负心人,永远不要再见他。”池红双咬牙做了决定。
      容楚听了一楞,反悟自己牵累池红双,愧道:“池姐姐,我,,,我连累你,,,”
      池红双握着她双手,道:“你我情同姐妹,在我心里,自然没什么比你更重要。我实在不忍心见你沉沦于此,日渐憔悴,我可不能眼见你这样伤害自己。”
      容楚哽咽道:“池姐姐,是我不好。”
      池红双笑着道:“傻瓜,不过一间豆腐店,盘了别人,我们再到别处开一家就是了。池姐姐一手好手艺,到哪里都能有生计,怕什么呢?这样好了,我听说江南富粟,景色优美,不如我们往江南吴江扬州那边走走看。那儿离晋江城不算太远,你若是想回晋江城,池姐姐也陪你。”
      容楚心中一暖,心中先是混乱程杂,半响道:“可是,这样又要从头开始,,,”
      “不怕,从头开始好过在这看你受此折磨。你这性子,继续在这里呆着,怕是自己的身体受不住了。你要是没了性命,池姐姐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没意思。我们一起走。”池红双坚定道。
      容楚本是没有主意,一时犹豫,一时又被她劝服,便喃喃道:“嗯,好,,,听池姐姐的安排。”
      池红双的确是明智。如此惠剑斩情丝,方是解脱。只是此时的容楚身处此中漩涡,不能自拔,所以才会犹豫。
      虽是想离开,其时是不舍的,亦有不甘。只是情淡至此,留着徒留伤心。至少容楚现在做不到不恨不怨,可是她又不能真的杀了他,她能怎么办?

      “池姐姐姐说得对,若是不离开,只怕这命都要留在这里了。”
      容楚回头看了一眼永宁城。那座城仍然静耸山间,仍就永康安宁。
      “容楚,快点,开船了。”,池红双站在船头朝她招手催促。
      “再见,永宁,再见,,,丘公子,不,还是不要再见了。”容楚纠隔万分,并非不想见,只是怕心伤。转身踏上船舷,池红双便伸手拉着她手进入船舱,不让她继续伤情愁心。
      船行出渡头,便顺风顺水朝城外驶去。
      “我们到了吴江,先好好玩几日。品尝品尝当地美食,你说可好?”池红双指着窗外的江面,说着未来计划,好让她不再沉浸伤怀。
      容楚仍旧无精打采,并无主意,只是随意点头。
      池红双本是十分怕水,年初为了进永宁,她才在台州府附近水域落水一次,那次要不是容楚相救,她只怕已然没命。此次为了容楚,她是硬是头发上了船,还强迫着自己逗乐容楚,实属不易。
      她没想到的是,实隔半年,她出永宁,居然又再次落水。原是船出了永宁之后,便遇到连日暴雨,河道水涨,船只被风暴打落,她二人又再次落水。这吓得池红双魂都没了几分,上了岸,发誓再也不坐船出行。
      于是,改走陆路,却又遇到各地道路坍塌,只得停停走走,绕道而行。这样一走,走了几月,到了应天府已经是年末。此时应天府城内守军被调令往各州围剿农民军,所以禁令外人马入城过夜。所以二人就在城外绕了绕,并进不了城。便又想东拐往镇江,本是打算在镇江,吴江各地看看风景,等过了年,再说往哪里停脚。
      也是她二人命中如此,竟在城外走错路,一下南下了到了湖州,竟拐至了嘉定。
      嘉定是何处?嘉定是丘在飞新娶的夫人刘红绸的家乡,嘉定首富是何人?嘉定首富刘定放正是刘红绸的父亲。所以说情孽不可避,情缘天注定。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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