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租房 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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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凡楚木了。
如果有模仿冰雕大赛，张凡楚拿冠军是无疑的。他的人生从来没这么呆过。被告白常有，被强吻基本没有，既被告白又被强吻，对方还是男的，估计比连踩1个月狗屎的机率还要高。
所以张凡楚一直被人吃豆腐而不自知，忘了原来自己可以稍微反抗一下。祸手筱禾，只知道把嘴贴着别人的嘴，唉，也不会动一动，看人家没反应，他有点心虚了，不知道进或退好，结果以静制动。
五分钟后，脚踮得有点酸的筱禾忍不住放开了，低头、绞手，这小孩也终于知道害羞了，眼睛死盯着地面，等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面对张凡楚，前方一片空白，徒留飘飘白雪，连他刚才站的地方也已经被覆盖了。
筱禾游魂一般回到宿舍，张凡楚不在。
再见到张凡楚，已经是强吻事件的两天后。
那天筱禾正准备外出，看到张凡楚背着包进来，样子有些憔悴，黑眼圈都出来打招呼了。
“凡……楚，你回来啦。”
“嗯。”
“去哪了？”
“比赛。”
“哦……”看他那么累，筱禾就没再问下去了，只要他不是躲着我就行，筱禾暗暗给自己打气。
张凡楚似乎一直很忙，学生会的，班里的事，简直脚不沾地，筱禾根本挤不进去，而且也要开始复习，准备期末考了，关系奖学金的问题，筱禾奋身进去，与书为伍。只是偶尔想起那个初吻，脸上乍红乍白的。
桃子依然春风满面，游走于各大系花之间，书都封尘了。李文斌这书呆子能不提咱就别提他了。周中和的成绩据说不是太好，属于走边边的那种，咱赵大人把自己整理的资料复制一份给他恶补，这可是宝典啊，据不完全统计可以炒到百元一份，这学校很BT，补考一门两百，可惜赵大人没有远大的市场触角，死活不借（除了周某某），人家就是不卖，你能怎么地？
忙忙碌碌的考试过去了，大家都松一口气，回家的回家，鬼混的鬼混。
“放监咯，真TMD兴奋，本王要好好享受第一个假期。”桃子就差没烧鞭炮放烟火。
“桃兄，外找。”李文斌说到。
“哪位美女啊？”桃子还没冲动门口，整张脸都囧了，然后就被死死地拥进一个怀抱。
“木木，想死我了。”那男的说。
“滚，你怎么会在这里？快放开我，呼吸不了了。”
那厮终于勉为其难放了桃子，然后对着其它人说：“你们好，我叫王继海，大家叫我阿海就行，我是桃子的邻居。”
“哦，原来是青梅竹马……”不知谁插了一句。
奇迹出现了，桃子脸噌的一下红了，不知是恕的还是羞的。
“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回家啊，春运人多，怕你有危险。”
“爷我聪明绝顶，怎么会有危险，就你个愣头青才有危险，你……。”
可怜桃子还没说完，就被拖走了。
“兄弟感情真好，桃园结义也不过如此罢了。”李文斌一脸羡慕，只有赵正眼含深意。
下午，全宿舍都走了，平常热热闹闹的地方突然冷清下来，筱禾有点不习惯，好怀念叽叽喳喳的桃子。
筱禾不走，他在等一个人，或者说，在等一个答案，这个答案已经拖得太久。
晚上八点，张凡楚姗姗来迟。
打开宿舍门，里面昏暗一片，还以为没人。发现筱禾一个人立在窗前，眼望远方，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漆黑的眼眸在光与影中半明半昧，月光披在身上，流泄出宁静的荒凉。
张凡楚却步了，他隐隐猜出等待着他的是什么，有些东西一旦捅破就再也无法修复。
他想开灯，把筱禾身上的寂寥驱走。
“别开灯，就这样吧。”筱禾开口道。
顿了顿，筱禾转身，面对着张凡楚：“凡楚，我上次说的话是认真的，我喜欢你。”筱禾坚定而平静地说道，就像平常说去打饭的语气一样，只有发青的脸色泄露出他的紧张，好在有黑夜的掩盖，张凡楚不至于看得出来。
要来的总会来，张凡楚已经退无可退了。
“对不起。”
“我明白”筱禾侧侧脸：“给你造成困扰了。”
“筱禾，我们……还是朋友吧？”
“嗯”
有什么东西渐渐从张凡楚的身上流失掉，突然觉得很恐惧，是什么呢。
张凡楚走了。
筱禾也走了，他没回家，筱禾没有家，他在校外租了一间房，每天做促销看书，生活一切如常，很平静，就像生活中本来就没有张凡楚，没有一见钟情，没有告白，也没有被拒绝。
新的一年，筱禾一个人。
新的学期，筱禾还是一个人，他没有再回过宿舍，一直在外面住。要交房租，生活更见吃紧，筱禾只能多打工，缩衣节食。其实也不用节，筱禾本来就吃得少，现在还有越吃越少的倾向。
桃子时不时的来逗逗他，带他出去遛一遛。
“筱禾，你怎么越来越林黛玉了，在外面吃不好么，回来吧，大家都很想你。”
“现在不正流行减肥嘛，减减健康。”
“那是娘们才干的事，你别学她们。”
“呵呵，开玩笑的。”
“回来吧。”
“再说吧，现在挺好的。”
“好个头，你都瘦成竹竿了，不对，是瘦成火柴才对。”
……
筱禾很感激桃子，这个冬天所有的温暖都是桃子给予的，开始的时候没想到两个会成好友。想到初次见到桃子的抽疯样，筱禾就忍不住笑出来。
“筱禾，你应该常笑的，相信文学院的美女都会拜倒在你脚下。”
“嗯，到时分一两个给你。”
“死筱禾，会调侃人了哈，翅膀硬了。”桃子脸红脖子粗。
不经意间，时光流逝，筱禾度过了大学的第一年，一年中，不知是否天意所为，从来没有碰过张凡楚，除了桃子、李文斌，宿舍里的人都没见过，李文斌是同系，逃都逃不开，但赵正和周中和经常叫桃子顺手捎东西给筱禾，只有张凡楚，无声无息。
桃子说他已经正式跟郭施然一起，从地下跑向地上。
筱禾跟自己说，要祝福他，这是他选的路。世界不公平，但有时却公平得吓人，你得到一些东西，势必要付出同等的东西，这是等价交换，自古亘有的道理。
筱禾每晚做梦，梦里不知是谁，似乎是妈妈，似乎是凡楚，个个都对他很好很好，但到最后都不约而同地离他而去，筱禾几乎每夜泪湿枕巾，睡眠质量很差。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还似旧时游上苑，车如流水马如龙，花月正春风。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租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