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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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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醉酒之故,小书生原本清澈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说话也有些结巴,皱脸巴巴的模样甚是可爱。慕容捷笑意渐深:“可我还是想喝酒。”方锦山听闻此言精神了一下,忙推开他将放在一旁的酒壶护在怀中:“捷哥,你不可以破戒!”
慕容捷抱臂而立,整好以暇:“你拦得住小衲吗?”方锦山呆了呆,随即豪气干云的将剩得的半壶酒都灌进自己肚中。他甚少这么豪气,豪气得连慕容捷都有些诧异。“不行,总之捷哥你不可以喝酒!”
本就微醺的人半壶酒下肚,别说站稳了,更是醉眼朦胧,眼前的人一生二,二化四,“一,二,三,四个捷哥。”慕容捷将人扶住,目光微闪:“你醉了。”方锦山平日白嫩的脸有些泛红,他摇着头,打了个酒嗝:“没有,我没有醉啦!”
“夏彩骗你的。”“啊,可是我还是不要看到你掉发!你长得这么好看,怎么可以秃头!”说话间,小书生的帽子又掉在了地上。两人离得极近,近得小书生轻柔的呼吸扫在他耳畔,微热。
慕容捷眯了眯眼,眼神微沉:“桃花酒好喝吗?”方锦山搭着他的肩,嘿嘿笑着:“好喝。”慕容捷轻嗯一声,“有多好喝?”他眸色渐深,小书生却毫无所觉:“反正很好喝,可是我喝完了!捷哥你喝不到了!”
慕容捷揽着他,更近几分:“我说有办法尝到酒的味道,你信不信?”他语气放轻,轻得像空手套小孩子的棒棒糖一样。小书生打了个酒嗝,“我,我才不信呢。”慕容捷的嘴,骗人的鬼,老实如他,也是知道的。
慕容捷忽然轻声笑了起来,“被骗这么多次,终于学聪明了一点点。”落花纷飞下,月色映着小书生饮过酒的唇,叫人乱了心。他失笑着,倾身吻了上去,小书生猝不及防,下意识环上眼前之人的脖颈。
他舌尖扫过醉酒之人的唇,小书生的唇如人一般,温软。他微微放开怀中的人,小书生呆愣着瞪大眼,嘴唇微张。慕容捷的声音,带着几分诱骗性的蛊惑,有些喑哑,“锦山,闭上眼,听话。”
方锦山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眉眼如画,好看得无话可说。不知怎的,就乖乖听了他的话,在他再度凑近时,闭上了眼。
呼吸相缠唇舌相接,是初尝情/事的颤动,小书生站不稳,只得更用力的抱住眼前人,任他侵入自己的口舌,承接着唇齿间的欢愉。不同于先前的轻浅,这个吻,说不出的缱绻缠绵,比那壶不曾饮到的桃花酒更诱人。
直至分开,小书生趴在他肩头,有些轻喘,慕容捷一抬手,便将人顺势像抱孩童一般抱了起来。方锦山很轻,轻得他抱着他不费一点力气。醉意袭来,小书生就这样趴在他肩头沉沉睡了过去,脸比之先前更红几分,唇也是。
慕容捷将人抱回哥安寺时,夏彩正在厅中发愣,见到两人眼神有些闪烁:“捷哥,锦山怎么了?”慕容捷坦荡的看着她:“醉了。我先带他去休息,就麻烦你收拾一下。”夏彩笑眯眯的应了:“好。”心中再度响起铭泣的口头禅,“操!”
第二日,方锦山是被铭泣的声音吵醒的,“我操你大爷的!亏老子连夜赶去涿州,还半路跟人打了一架才赶在时间内把书还上,你这个妖僧转头就把老子的酒喝了!老子诅咒你明天就脱发!”
方锦山揉着隐隐作痛的头,步出房门,踏出房门几步后又倒了回去,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捷哥’两个大字。他睁大了眼,昨晚的回忆排山倒海袭来,登时将他脸色从青白刷的煮成了红透的小龙虾,隐隐冒着热气,他觉得自己大概脑子短路了。
面对铭泣的控诉,慕容捷显得淡定许多,“小衲什么时候说过酒会给你留着?”铭泣气得青筋爆出:“你大爷的!老子今天一定要把你这妖僧绑了,送进六扇门!”方锦山忙蹿了出来,挡在慕容捷身前:“铭泣大哥抱歉啦,不是捷哥喝的,那半壶酒是我喝的!”
小书生明显的感觉到慕容捷的视线落在他背上,他却不敢回头看他。铭泣歪着脑袋去看快要将头埋进咯吱窝里的人,惊奇道:“锦山,你干嘛怕成这样,脸红得滴血,老子有这么可怕吗?”方锦山咽了咽口水:“没,没有啦。”
慕容捷心情甚好的递了本书过去:“这本,小衲昨晚看完的。”铭泣气得浑身发抖:“你大爷的!你就是存心整老子!老子跟你拼了!”夏彩很合时宜的拽住即将暴走的人:“再不走赶不上日期了。”“妈个巴子!等老子回来,一定把你这妖僧扔去喂蝌蚪!”
铭泣走后气氛一时静默,夏彩扯了扯嘴角:“我还没睡醒,先回房了。”她走得飞快,快得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慕容捷拍了拍迟迟不回头的人的肩膀:“烧饼王的摊子要经过山脚的村落了。”果不其然,小书生两眼放光的回了头,“真的吗?我要去吃!”回过头方锦山就后悔了,慕容捷抱臂而立,正扬眉看他。
他正要低头时,慕容捷转身,“走吧。去迟了儿童餐没有了。”方锦山懊恼的抓了抓脑袋,小步跟了出去。
烧饼王的摊子前,方锦山吃得正欢,一时忘了先前的尴尬,招呼着对坐的人:“捷哥!你真的不吃吗?你看,这里的糖酥烧饼很甜的!”他递了一块满眼期待的看着撑着脑袋看他的人,慕容捷看了他片刻,就着他的手,吃下了那块烧饼。
小书生动了动唇,终究什么话也没说出口,也没敢问甜不甜,倒是慕容捷点点头,嗯了一声,“确实很甜。”闻言方锦山觉得自己要烧起来了,他有些慌张的将烧饼往嘴里喂,却不小心噎着了,呛得满脸通红。
慕容捷将饮了半口的茶杯递给他,他也没注意,将水一饮而尽,又倒了两杯喝下这才松了口气。见慕容捷直直的盯着自己,方锦山眨眨眼:“捷,捷哥,怎么了?”慕容捷笑着摇摇头:“都几岁了还在吃儿童餐,吃个烧饼还能把自己噎到。”
小书生不好意思的低头,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放着两个茶杯,刚刚才恢复的脸色霎时又红了起来。慕容捷起身,“走了,去给铭泣买酒赔罪,那半壶酒,确实是留给他的,不过某个贪杯鬼给人家喝光了。”
方锦山嘟囔着:“我还不是怕你破戒秃头!”慕容捷眯了眯眼:“你这么关心我?”小书生被这一句话惊得又结巴起来,“不,不是,我们是朋友嘛,我关心你是应,应该的嘛。”慕容捷停了脚步,“我可没当你是朋友,也不打算做你朋友。”
慕容捷的眼,明亮似盛满星辰,“喝了小衲的桃花酒,哪有这么简单。”方锦山呆呆的啊了一声,“可是,可是夏彩姑娘也......”“她喝的是酒,你喝的可不止是酒,还有桃花。而且,小衲破戒了,锦山啊,你是不是需要负一点责任?”
“那,那负一点点责任。”“哪一点点?”“就,就,你破戒的那一点点。”慕容捷背着手,心情甚好的勾起嘴角:“知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吗?小衲没喝酒,就犯了这一点点。”小书生想了想,看着慕容捷英朗的面容,觉得好像,也不是很吃亏,“那,那好吧。”
眼底桃花酒半醺,不负人间不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