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福赔偿》玖文公子

14、第14章

　　这么喜庆的日子，江小北从去到走，心情都没有一点点好转，大姨因为嫁女儿情绪失落，老妈决定留下来陪陪她，于是酒席一散，江小北就逃也般的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现场。
　　真的，太憋屈了，让人喘不上气来。
　　他不知道表姐这是演习惯了还是真的接受了现在的一切，怎么最后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那个男人打扮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可能没有什么比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结婚更让人锥心刺骨的吧，除了祝福，也还是祝福，也许，还有一点点放心，因为看到了男人眼里的爱。
　　这样就好。
　　难道同性的圈子最终的结局都是这样的吗？选一个不爱的异性走进婚姻殿堂，延续所谓的血脉，成就一个大众认可的家庭，满足父母的面子，把心撕成碎片铺就一条世俗认同的康庄大道。
　　以前真的太过于幼稚了，从来没想过以后，就是想，也都是美好顺遂的，是故意屏蔽也好，是没心没肺没往那方面想也罢，在江小北的脑子里，爱情的美好，两人惺惺相惜，执子之手白头到老那是必然的，和性别无关，只和爱有关。
　　可现在突兀的现实给了他狠狠的一击，原来，还有这么多环等着他去攻克。
　　沈浠澈今天有两台大手术要做，所以在第一台结束的空隙给他发了一条信息问他婚礼参加的可好，江小北当然是没什么心情，但还是回了一句“很好”外加一个微笑的表情。
　　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郁闷说给这个人听，怕说了给他增加烦恼，也怕他认为自己没担当。
　　每次心情不好，他都会选择去江边一个人吹吹风，静静脑子，理理思绪，这次又如此。
　　几位闲者大叔悠然自得的架着杆钓着鱼，可能有时候一天也钓不上两条，可他们都乐于这种乏味的执着，以前跟一个大叔聊过天，问他，钓鱼有什么好的？大叔答，没什么好的，就是一种乐趣，一种喜欢，就像你喜欢一个人，那人又矮又胖又不爱做家务，别人就会有疑问，这人也不见得怎么好啊，哪哪都不出奇，你为什么喜欢他呢？可你心里明白，他就是好，你就是喜欢，没必要跟所有人解释，难道你要听了他的，不去坚持，不去追求，那如果这样，也就谈不上喜欢了。
　　现在想起大叔的话，虽然粗糙勉强，但也不无道理，只有喜欢才会坚持，是什么力量支撑着这样的韧性，是对某物的执着追求。
　　对沈浠澈，就像一颗陨石惊破天际的砸在了心里，拔出去，那里就是个深深的大坑，还股股流着血，痛不欲生，只有不动，才觉得满溢充盈，虽偶尔会从旁边的组织传来阵阵丝痛，但也总比痛不欲生要强上百倍。
　　他是学医的，最知道这种情况，只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愈合，才能和周围的组织长在一起，成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如果像表姐那样生生拔掉，不死，也是永久的缺憾。
　　江小北坐在石头上整整三个小时，一面陪着大叔静静的瞅着钓杆，一面一根根的理着脑子里的乱麻。
　　夕阳无比绚烂的洇红了半边天，大叔伸了伸腰，起身收杆准备满载而归，一回头，发现是他，和善的笑着跟他打招呼，“怎么今天没去上班啊？陪我在这里呆多久了，都没注意到你。”
　　江小北也站了起来，微笑回道，“是您太聚精会神了，我都陪您好几个小时了，怎么样，要不要给条鱼作为酬劳。”
　　“行啊，”大叔慷慨的提起桶走到他跟前，“相中哪个了，随便拿，如果不会，我还可以帮你做，要不这样吧，你去我家吃吧，就在这附近，我老伴做鱼可香了呢，你尝尝，保你吃上两大碗饭。”
　　搁在以往，小北肯定不好意思，虽多次见面，也聊过几次，但还没熟到进家吃饭的份上，可今天不同，心情不好导致他不想一个人呆着，也不想早早的回家面对沈浠澈的敲门，所以，当下就答应了。
　　大叔也不把他当外人，把钓杆工具包递给他让他背着，自己则拎着桶两人像一对父子似的，和谐的从江边漫步往家走。
　　因为第一次去，江小北实在不好意思空手，大叔又拗不过他，硬是让他在门口等着，自己去水果摊位买了一堆水果回来。
　　“买这干啥，你大妈我俩平时也吃不了多少，浪费钱。”看着两大兜子水果大叔嗔怪他乱花钱。
　　“您不吃，还有您的孩子吃呗，反正这些放个一天两天的又不坏，吃您的鱼，再空手上门，我哪有脸呐。”大叔人很和蔼又亲切，跟他相处就像和自己爸爸一样，所以小北对他从最开始就生出一种不一样的感情，就是觉得特别的亲近。
　　“你啊，刚工作，挣钱又不容易，哪能这么花，以后来可不许买了啊。”
　　“知道了，大叔。”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可能是老伴知道老头子要回来，早早的就把门开着一条缝，一进门，大叔就冲厨房喊着，“老伴啊，快来，你看我给你领回一个小朋友来。”
　　老伴一边往围裙上擦着手上的水一边往门口迎，看见小北，脸绽笑容，真和自己的妈妈一样慈祥，“哟，老沈，这就是你常念叨的那个当护士的孩子吧。”
　　“可不吗，你还真猜着了。”
　　“大妈您好。”
　　“好好，你大叔啊经常的跟我说起你，来，快进屋，你看你，来就来吧，还买什么水果，家里还有一堆没吃完呢。”大妈把水果接过去把小北让进屋。
　　“行了，我在楼下挡没挡住，非要买不可，我都说他一顿了，给，这是我今天的战利品，做一个你的拿手好菜给孩子尝尝。”
　　“好，听你的，哦对了孩子，你叫什么名啊，光知道你在医院工作，你大叔这么长时间也没问过你的名。”
　　“哦，呵呵，大妈，我叫江小北，就是大小的小，北方的北，很简单的名字。”
　　“哦，小北，简单好听，你先陪你大叔在客厅坐会儿，我这就给你做鱼去。”
　　江小北看炉灶上火苗正旺，就知道菜已经下锅了，连忙阻止，“不用特意做大妈，你做好什么吃什么就行。”
　　“那怎么行，咱们在江边不是说好了吗，你陪了我一下午，我给你做条鱼吗，你大妈做菜快，一会儿就能吃上，你先陪我在客厅下盘棋，那边菜就做好了。”
　　江小北突然觉得好像有点太麻烦人家了，只是江边的忘年交，还不是多深的交情，弄得自己好像什么贵客似的，“大叔，我那是开玩笑的，别当真。”
　　“没事儿，快过来吧，我把棋盘都摆好了，上次听你说你会下象棋，来，咱爷俩杀一盘。”
　　无奈，江小北只好过去陪大叔下棋，他下棋都是跟老爸学的，老爸没别的爱好，就是爱钻研这个，找不到线下的对手，就在网上下，每次他回家，第一件事不干别的，先来一盘再说，所以，日子久了，他这棋艺也跟着长了不少。
　　一盘棋下到一半，门铃响了，老伴正在煎鱼，喊大叔去开门。
　　“哟小浠啊，你今天可是来着了，你二婶正做鱼呢。”
　　“是吗，那我可是有口服了，二叔，你又钓鱼去了，不是让你在家休几天吗，老那么坐着对腰的恢复不好。”
　　“没事儿，出去溜达溜达散散心挺好，来，我今天还带回一个小朋友呢，进来认识认识。”
　　“江小北…”
　　“沈浠….沈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