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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nd.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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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霖就这么看着沈昭暮，脸上没有太多表情，而后者心里没来由地一慌。
事情太过突然，这样会造成的后果就是——沈昭暮有点懵。
就像昨天在电梯上看到孟霖的瞬间以及返程时见到沙阔舟的时候一样。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隐藏自己的无措，一边试探:“你怎么在这儿？”
本来还该有一句“都这么晚了”，但秉持着说多错多的理念，沈昭暮还是咽下了这话。
听到问话的孟霖表情柔和了一些。他指了指那边的茶几，说:“有东西需要沈总签字。”
没等沈昭暮出声进一步询问，他再次补充:“我来之前打电话问过家里的阿姨，她告诉我您一个人在家。”
所以他才亲自来找她的。
真实目的不言而喻。
沈昭暮:“......”
那阿姨也没说她不会出去啊？怎么不能打电话给她本人？
皱了皱眉，沈昭暮正要开口，却听到自己的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她点开，看到了沙阔舟的信息。
他发了一张截图，内容是游戏里的战绩。下面还附带了一句话。
沙阔舟:[图片]
沈总您看这样行吗
没等沈昭暮研究清楚这全胜战绩是不是P上去的，对方又发了一条。
沙阔舟:我有这个荣幸预约您下一次的game time吗？
又加了个表情包上来，是个嘴里叼着玫瑰的Q版人物。
沈昭暮:“......”
隔着屏幕她都能知道对面那人骚成什么样。
所以到底怎么做到的？
她今早上才好不容易找了个“合理”的方式把人弄走了，晚上他又想回来搞事情？
沈昭暮略微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
一个两个的，全都贼心不死。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刚过来的时候脖子上的痕迹是谁弄的。
见沈昭暮低头看了下手机又无言地看了自己一眼，孟霖也意识到什么。他垂着眼睛，借着阴影的覆盖，让人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我本来想给沈总一个惊喜。”
沈昭暮:“......”
她图啥啊？“喜”什么“喜”？
“昨天您来公司的时候我很开心。”
“我本以为您会选择我的。”
沈昭暮:“？？”
“可等到工作结束之后我才听说沙阔舟在您家里。”
沈昭暮:“......”
行吧，堂堂沈总，多年来一直管理着偌大的公司，深谙御人之道，但却连家里阿姨都管不住，竟让她成了别人的间谍。
看孟霖目前的样子似乎还停不下来，沈昭暮只好出声打断:“我想先谈正事。”
孟霖却反常地没听她的:“可我想先谈这件事。”
沈昭暮抬头看他，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真是反了你了。
——但理想与现实是有差距的。
由于两人身高差的客观存在，在距离这么近的情况下，对峙的局面对于沈昭暮来说极为不利。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沉默最终还是由孟霖打破，他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文件递到沈昭暮面前。
“您先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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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文件的事情，沈昭暮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实则内心有点烦躁。
本来她来了这儿好几天，对于完成任务的方向还没有一点头绪，就已经很焦虑了。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些NPC还要来凑上来添麻烦，她真的懒得应付。
沈昭暮背靠沙发，低着头，一个眼神都没给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一开始到达这个世界，看到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的时候，沈昭暮就很焦灼。虽然这样的状况大概率不会遇到增添死亡率的超自然力量——比如上个世界里遇到的大怪物，可一个全新的身份也意味着很多身不由己。
如果只要求演戏还好，以她戏精本精的身份还能对付过来，或许还会很高兴有这样的平台，但多了一个需要用脑探索的环节就让她开心不起来了。
原身情人太多，要是她每次刚去试探完一个人就要紧接着安抚另一个人，未免太累。
之前见过孟霖又见沙阔舟还好，毕竟两个人在原身面前都属于弱势的一方。
但她刚见过唐染庭。
她以为她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了，可明显在气势上还是输了一层。她把握不了他们那个阶层的人待人接物的度，又实在怕露出破绽，整个过程胆战心惊。短短时间内，沈昭暮的内心活动波澜起伏，导致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却被人绊住了。
沈昭暮不说话，气压也变得极其低，连带着空气似乎都有了一丝沉重。
她没有原身的气场，但生起气来还是让人不太好过，站在旁边的孟霖体会得尤其深。
他抿了抿嘴，在原地蹲下身，一只手轻轻搭在了沈昭暮所坐位置的旁边，抬头望着她低声开口:“——您别生气。”
他角度一低，沈昭暮也就自然而然地和他对视了。她突然发现孟霖的瞳色很深，像纯正的墨黑，屋内暖黄色的灯光照进他眼睛里，映射出的光点又准确无误地落入沈昭暮眼中。
配上他委屈巴巴的语调，有点像在哭。
沈昭暮:“......”这要她怎么办？
这一刻她不得不开始怀念上个世界里被带飞的自己。
虽然意识到这样变相的迁怒不太对，可为了人设，沈昭暮脸上依旧没有太大变化，就这么沉默地看着孟霖。
见人没反应，孟霖微微起身，弓着身子伏到沈昭暮身上，两人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个不算安全的程度。
他的嘴唇贴近沈昭暮耳畔:“我只是太在意您。”
因为过分喜欢，所以才会失了分寸。否则以他的城府，又怎么会做出明知会对自己没有益处的事。
沈昭暮突然在脑子里翻出这个人的来历——他是被原身从另一个人手中要来的。
孟霖原来的身份见不得光，又从19岁开始就跟在女总裁身边。原身将他从那个黑暗的深渊拉出来，教会他各种技巧。不管是在事业还是在生活上，她都算得上是他的老师，更是他的恩人。
他和其他的情人不太一样，这一点原身也十分清楚，所以才会放心地把一切都交给他。
虽然沈昭暮并不清楚孟霖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但她没有去质疑原身的判断，所以她是完全相信这句话的。
但相信归相信，她不会因此接受这人的求欢。
绷着一张脸微微侧头，沈昭暮抬手推开了半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她从沙发上起身，开口时声音冰冷:“我希望你做好自己的事。”
孟霖整个人僵在原地。
“......您要放弃我了吗？”
原身作为总裁，家中客厅面积肯定不会小，此时就他们两个人在这儿，寂静空旷的房间里仿佛荡着回声。
沈昭暮早在站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背过身，此刻她看不到孟霖的表情，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等到她走出一段距离后，还是能感觉到背后的人的目光。
看来“给你个背影自己体会”这一招行不通，沈昭暮心中叹气。实在是狠不下心，她刚打算转身，却被人从背后环住。
沈昭暮:“？”
这人走路没声的？
孟霖双臂微微收紧，把脸埋进沈昭暮披散的发间。
“......没有下次。”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赶走了怀里的人，却又与他现在的动作完全不符。
沈昭暮被困在原地一脸懵。
呆了零点几秒她才反应过来，冷着声音回:“放开。”
孟霖没松手。
两人僵持了几秒钟。
虽然不知道孟霖怎么想的，但沈昭暮是确确实实的束手无策。说句实话，哪怕抱着她的这个男人想在这里把她“处置”了，她也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从这个拥抱的力度她就感受到了双方在力量上的不对等。
沈昭暮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因为想要“一劳永逸”就这么去刺激一个只想呆在自家总裁身边的恋爱脑商业精英。
换个角度想，万一他真的放弃了，她是轻松不少，但公司谁去管？没人管的话，她披的这层皮迟早被人扒得干干净净，任务就更别想了。
还是得稳住这个人。
沈昭暮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
在这个世界里，除了沙阔舟谁都是大爷。
思绪千回百转，沈昭暮最终还是回归正题。她低头看了眼圈在自己腰上的手，认命了。
“我从来没说要放弃你。”
沈昭暮感觉到身后的人愣了一下，也就趁机拉开他的手转身正对着他。
孟霖低头看她，眼睛比之前更亮。
沈昭暮:“......”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哭了。
她只能先一步服软:“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先回去。”
孟霖就这么盯着她，也不回话。
客厅里的落地窗是敞开的，不算大的夜风吹进来，有几缕越过孟霖往沈昭暮身上扑，后者侧身朝风吹来的方向望去。
外边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几盏偏暗的路灯还亮着，显得格外凄清。
沈昭暮已经不知道自己今晚第几次在心中叹气，但脸上依旧没有露出一丁点无奈，语气里也听不出一丝丝妥协——
“去挑间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