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足天使》瞳话

8、原来大魔王也很可怜～

　　次日，于星月夜，午休时间。
　　“累死我了，衰神阿姨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啊？你说那些猫步（Cat Walk）狗步的走起来可真别扭！”
　　“别乱嚷嚷，简直就是侮辱了我的专业精神！是你这个笨蛋一点节奏感都没有才会别扭的好不好？”乔丽娜白了她一眼，怏怏的说：“以你这种资质，我开始有点担心了……”
　　“安啦，离洛可比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呢！”莫妮可指着手中的会刊，信心满怀地说。
　　“哟，你还真乐观啊。这就是做过职业模特儿的我跟你这种外行的区别，你根本没法想象这个臭丫头有多鲁钝，我怕她一站到台上就把脚给崴了啊！”
　　“喂喂，损够了没有？我不会让你看扁的！”刘付莲瞪了她一眼，转过身去问莫妮可，“其实落可比到底是什么？”
　　“连这也不知道！”乔丽娜借机回赠了她一个白眼，“说你是乡下丫头真是一点都没错！”
　　“我有在问你吗？话那么多，整一八公的老婆！”
　　“你才是八婆呢！臭丫头。”
　　“好啦，你们不要再斗嘴了。小心老板开骂哦。”莫妮可把手轻按在唇上示意道。
　　刘付莲脸上挂着不屑的神色，还要继续嚷嚷，可是乔丽娜却乖乖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了，上次闵铉太的训斥至今她还心有余悸呢。
　　“哟！没胆匪类！”
　　“妹妹你也不要闹了。你不是要听落可比的事情吗？”
　　刘付莲眨巴着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点点头。
　　“时尚常新，风格永存是时尚大师香奈儿的名言。正是为了秉承这个宗旨，50年前，世界设计师协会决定每隔四年举行一次世界性的时尚界盛会，也就是洛可比。除了是让世界各地的设计师有一个面对面交流的机会外，另一个目的是让各国有才华的设计师藉着这个机会踏足世界顶级时尚舞台。”
　　“哗，听起来很棒耶！”
　　“还有哦，洛可比分为竞赛单元和非竞赛单元。非竞赛单元包括一些著名设计师的时装秀和一些时尚展览以及时尚预测发布会等等。而竞赛单元则是主题设计比赛，每一届的主题都是由世界设计师协会会长亲自指定的。”
　　“那这一届的主题是什么哦？”
　　“你先看一下会刊的封面。”
　　刘付莲接过会刊，看到一幅图片，上面是一双苍老不堪的脚套在一对细跟尖头挺拔的高跟鞋上。图侧有一小行看起来像英文可她完全不会念的小字。她抬起头有点困惑地看着莫妮可。
　　“那些是法文，大概的意思是高跟鞋上的美丽人生终究会凋零，而高跟鞋会历久弥新，永远不老。”
　　“所以说这一次的设计主题是关于高跟鞋吗？”
　　“差不多，是‘高跟鞋上的人生’。”莫妮可笑了笑说：“女人是站在高跟鞋上看世界的哦。”
　　刘付莲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要是她的作品能出现在那么厉害的场合里，妈妈一定会注意到的吧！
　　“姐姐，我要参加比赛！”
　　“我刚要说呢，小莲你然当会参加的啦。因为老板将以‘星月夜’工作室的名义参加这次比赛，而你将会作为我们的主展示模特登场哦。”
　　“不是啦，姐姐我说的是我要用我画的鞋子去参加洛可比大赛！”刘付莲激动地大声嚷嚷起来。
　　不止是莫妮可，整个工作室的人都被吓倒了。每个人的额头都冒着黑线，正在喝水的乔丽娜更是“噗哧”一声把水也喷了出来。
　　“臭丫头！没事干嘛说疯话啊！你想要我喝凉水也呛死吗？！”
　　“我是认真的耶！别看不起人啊！”
　　“你以为洛可比是凭你一张利嘴嚷两声就能去的啊！许多人倾尽一生的心血也登不上洛可比的展台，你这个黄毛丫头凭什么？”
　　刘付莲有点受打击了，她眨巴着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莫妮可，似乎在问，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吗？
　　莫妮可温柔地摸着她的头，笑了笑说：“小莲年纪还那么小，以后有的是机会啊，不要放弃哦。”
　　可是，下一次的洛可比她就过了18岁了，她的心情有点黯然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后脑勺被不知名物体重重地击中了。
　　“疼死人了啦！”她摸着痛处转过身去，看到拿着一叠厚厚的稿纸的闵铉太正在冷冷地盯着她，便忍不住开骂了，“畜生，居然还要当众行凶！”
　　“笨蛋，不是说会画鞋子吗？把你认为最了不起的画出来啊！”
　　“如果我画得好的话，你会让人把它做成真的鞋子，然后去参加洛可比吗？”刘付莲眼中又燃起了希望之光。
　　“你能不能先做事然后再说话啊！”闵铉太白了她一眼。
　　“遵命！”刘付莲吐了一下舌头，满心欢喜地接过他手上的稿纸。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都趴在桌子上认真而专注地画着图。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好多啊！”乔丽娜瞥了刘付莲一眼，讶异地说：“这个臭丫头似乎是认真的耶！”
　　“嗯，拥有一双自己设计的鞋子是她的梦想。”
　　“原来这就小莲的梦想啊！我一定会帮助你完成心愿的！”杨英祈又莫眀激动了，他张开双臂向她扑去，“小莲，请让上年度最有潜质新人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闪开！”刘付莲大脚踹开他，“如果不是凭自己双手创作出来的，那就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帅哦，这句话！”范文迪用手拍了一下正站在百叶窗后看着外面的闵铉太，“说不定这个丫头真的有做设计师的潜质哦。”
　　闵铉太有点尴尬地拉上窗帘，怏怏道：“混帐！你连进来之前先敲门的基本礼仪都不懂吗？”
　　“我敲了，你没听到而已！”对于他的指责，范文迪似乎毫不在意，“闵大少爷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呢？”
　　“我在想那个叫Wendy的浑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死！”
　　“乱讲，你才不舍得我死呢！” 范文迪的嘴角勾起一道迷人的笑意，“那样你会觉得寂寞的哦。”
　　“白痴！不要说得那么暧昧，恶心死了！”
　　“既然杂志上都怀疑我们是一对了，干脆就顺他们的意，我们结婚吧！亲爱的铉太！”
　　“白痴咧你，那些无聊透顶的八卦杂志！我迟早都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你也不能怪人家啊，谁叫你这个家世显赫才貌出众的贵公子从来就是拒女人于千里，独爱我这个小白脸呢！要澄清谣言，你就找个女人好好恋个爱吧！”
　　“没这个必要！”
　　“还说没必要，因为你的缘故害我都受罪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女人邀约了耶！”范文迪撇了撇嘴，一脸的懊恼。
　　“那我马上Fire了你，跟你划清界限，让美女都向你投怀送抱好吗？”闵铉太抛给他一个卫生球眼。
　　“呵呵，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好了！”范文迪摆着手，谄笑道，“其实我说那么多还不是为你好，只是想让你做回一个正常的男人嘛！”
　　“免了，我正常得很！”
　　“骗鬼咧，就算心理上没问题，可是生理上肯定……”话没说完，范文迪马上用手捂住嘴，不敢再说下去了……因为闵铉太正拿起一根高尔夫球杆步步逼近。
　　“不要拿我跟你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花心男人相比！”
　　“哎，身为好朋友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虽然我换过很多女人，可是我跟每一个在一起的时候都很专一的耶！”范文迪振振有词地辩解着。
　　“恶，不要跟别人说你是我的朋友！”闵铉太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可是这是赤裸裸的事实啊！我们的友谊果实那么粗，那么长，那么大……”
　　居然还敢开黄腔，闵铉太的头顶冒黑线了，挥出了手中的球杆，范文迪见状赶忙闪躲，正当他想打开门溜之大吉的时候，门却被用力的撞开了于是他便被夹在门和墙壁之间了……
　　“叔叔，画好了耶！”来者正是刘付莲，她握着门把，斗志全开状。
　　闵铉太没有回答，别过脸去笑开了。
　　“叔叔，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很认真的把图完成了耶！”
　　“哈哈……我不是在笑你，我是笑门后面的那个大笨蛋！”
　　“谁？有人吗？”她讶异地东张西望着。
　　“哎哟……拜托你先把握着门把的手松开！”
　　“范叔叔？！你干嘛躲在门后啊？”
　　“因为我被老板追杀啊！”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的范文迪无奈地说。
　　“大魔王的魔爪真的是无处不在啊！”刘付莲深表同情。
　　“多嘴！他那是恶有恶报啦！”闵铉太心满意足地踹了一脚倒在地上的范文迪，转身对她说：“图拿来！”
　　闵铉太把她的设计图握在手中，每看完一张就把它扔到脚下，每丢完一张脸就黑一点，等到他把所有的图都丢完，他的脸已经比包公还要黑了。
　　“真的那么差吗？”刘付莲满脸失望的神色。
　　“不差啊。”范文迪捡起一张图若有所思道。
　　“真的吗？”她的心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只是不好而已！”
　　“混帐！说话那么悬干嘛！”刘付莲的心里黯然了，“不过范叔叔你的说法算是比较客气了吧。”以大魔王脸黑的程度，她决定在他还没吼出，垃圾，简直是垃圾，垃圾中的垃圾之类的话前落跑。
　　“我有批准你走了吗？”闵铉太一把拧住了她，“没错，你的图是很垃圾。鞋子的比例结构完全不合理，很明显你连脚型和楦型的基本常识都不具备。而且你也没学过基础素描吧，你画的鞋子样子真丑，像一陀屎！”
　　“说是陀屎过分了吧！”范文迪插话道，“顶多像压扁了的沙丁鱼罐头……”
　　嗷嗷，她的心都快碎了。
　　“虽然是一陀屎，可是并非是一无可取的。”闵铉太面无表情地说：“我说过，作为一名设计师，最重要的是什么？”
　　刘付莲想起了他哄她去摘韭菜时说的话，“创造力？”
　　“嗯，就拿一名时装设计师来说，熟练应用服装语言表现抽象的概念，充分掌握颜色、布料、服装的工艺等基础知识都非常重要，可是这一切却比不上创造力。因为一切知识和技巧都可以通过努力熟练掌握，而唯独创意是不能强求的……因此创造力可以说是设计师的生命。”
　　“叔叔，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我有创造力啊？”刘付莲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虽然很讨厌，可是不得不承认，这个臭丫头有着超越常人的创意。闵铉太嘴唇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口来。
　　“他就是这个意思！”范文迪拿着手中的图说：“比如说，你懂得在这个皱褶位置加个M型的小饰物就很有心思。”
　　“什么时候轮到你代替我说话了啊！”闵铉太瞪了一眼。
　　“谁叫你含羞答答地说不出口来嘛！”
　　“谁害羞啊，看我不扁死你！”
　　……
　　在他们两个吵吵嚷嚷的时候，刘付莲都快幸福的晕过去了啦。哇哈哈哈，有着连大魔王都认同的非凡创造力的她一定可以排除万难画出一双惊天地、泣鬼神的鞋子来的！
　　☆ ☆ ☆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紧接着“啪”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冲进来的是一个胸前挂着相机的男子，他顶着一头蓬松的乱发，浓眉底下的深邃眼眸则隐含着不羁的意味，给人一种愤世嫉俗的感觉。
　　“宋宇，你快走吧，”尾随而来的杨英祈拉住他就要往外拖，“老板不会接受任何采访的！”
　　那个叫宋宇的男子却粗暴地甩开他的手，毫不在意地走到闵铉太的面前，“闵大少爷！你就那么怕暴露在阳光之下吗？”
　　“请你出去！”闵铉太扫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这里不欢迎你！”
　　“你当然不欢迎我！因为就算豁了我的小命，我也要把你的真面目暴露在大众面前！”
　　“比如说我是homoerotic（同性恋）？”闵铉太牵了牵嘴角，嘲讽道，“那倒像是了不起的内幕哦，我也是看报纸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的，谢谢你了哦！”
　　“我才不屑编这些垃圾新闻呢！”宋宇回瞪了他一眼，然后弯下身子捡起一张散落在地上的设计图，“这种垃圾图就是你的真正实力吗？哈哈！”
　　“白痴！这不是老板的图！”
　　“这样子啊！”宋宇丢掉手中的图，径直走到闵铉太的桌子上抄起一叠设计图，冷笑道，“即使是这些充其量也不过是高级点的垃圾罢了！你就是凭这样的垃圾拿到Neiman Marcus 大奖的吗？哈哈，笑死人了！”
　　闵铉太的脸变得铁青了，他的眉心揪结在一起，握紧的拳头也微微颤抖着。
　　“怎么啦，被我说中了就恼羞成怒了吗？”宋宇把设计图都丢在他的身上，撇了撇嘴，别有意味笑着，“听说在Neiman Marcus 颁奖礼的前一天，闵尚国先生也就是阁下的父亲大人亲身飞往巴黎跟主席评委汤玛仕先生共进晚餐，请问你对此有何感想？”
　　“你说什么？”闵铉太一脸的讶异。
　　“难道说你不知道这回事啊？骗鬼啊！”
　　“混蛋！你再敢在这里乱嚷嚷，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呛不出话来！”范文迪受不了他对闵铉太的冷嘲热讽了。
　　“如果不是事实的话，我怎么敢乱嚷嚷呢？正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面啊，我怎么敢对闵尚国的公子无礼呢？”
　　“我现在不想打人，所以你就乖乖回家去，上个厕所，洗把脸，然后上床睡觉，Ok？”
　　“白痴咧你，凭什么我要听……”
　　“你”字还没说完，他就已经中拳倒地了，不过出手的却不是范文迪，而是杨英祈。
　　“你才是白痴呢！警告你，狠话不要随便放，会遭报应的！”老板可是他最崇拜的人啊！
　　“哼，谢了！”宋宇踉踉跄跄的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渍，冷笑道，“不过你要记住我的利息可是很高的哦！”
　　“你这只害虫还是快点走吧，”乔丽娜拿着扫把冲了进来，一把拽着他，气势十足地吼道，“不然我要报警啦！”
　　宋宇瞥了她一眼，满脸不忿地大步离开了，众人都向乔丽娜投去佩服之目光，
　　“哥哥，你刚才那拳好帅耶！”刘付莲搭着杨英祈的肩膀，竖起拇指称赞道，“我真的要对你侧目而视了！”
　　“笨蛋，那是‘刮目相看’吧！”范文迪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哦呵呵，没关系啦。”杨英祈甜丝丝地笑了，“只要妹妹喜欢我就开心。”
　　范文迪耸了耸肩，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好了，害虫走了！让我来收拾一下吧。”莫妮可弯下身子正要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图。
　　“不要捡！”闵铉太大吼了一声。
　　“可是老板……”
　　“我说不许捡就不许捡！”闵铉太恶狠狠地踢飞脚边的设计图，“垃圾，都是些垃圾！”
　　“哎！你这个大魔王，你刚才还说我的图有创意呢！”
　　“我是在说我自己的图，你懂不懂！那是垃圾，垃圾中的垃圾！什么Neiman Marcus大奖，什么时尚界新王者，通通都是垃圾，垃圾！”闵铉太发疯似的猛摇着她的肩膀，满脸愤恨的吼着。他一直以为这个奖是凭自己的实力拿到的，为什么那个人总是干预他的人生！他宁愿输得甘心，也不愿意赢得不光彩啊！
　　不可一世的大魔王居然妄自菲薄起来，这倒让刘付莲措手不及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慢慢地，闵铉太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无力的瘫坐在地上，“如果不是闵尚国的儿子，我根本什么都不是，我TMD连垃圾都不如！”
　　“啪”的一声，范文迪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为什么要说这些自己看不起自己的话！如果你是垃圾，那么我们这些心甘情愿跟着垃圾的家伙是什么？一陀一陀的屎吗？！”
　　闵铉太紧闭双唇，脸上愤怒的表情渐渐变得漠然了。只见他蹲下身子，把他的图都捡起来，然后慢慢地向屋外走去。
　　“叔叔……”刘付莲又感觉到他隐藏在那张易怒的脸下挥之不去的悲哀。
　　☆ ☆ ☆
　　闵铉太抱着那一叠设计图一直走到“Star Towner”对出的一个人工湖旁，怀着一颗破碎的心，依靠在湖边的栏杆旁，凝视着平静的湖水。
　　湖面上映照着被夕阳染红的云彩。就在这个时候，刘付莲走到了他的身边。
　　“滚！让我静一静！”
　　“叔叔你果然是一匹孤独的狼呢！”
　　“白痴！不要在我面前说这些蠢话！”
　　“本来我是很讨厌凶巴巴又没人情味的叔叔啦！可是看到你这么阴沉沉的，我却觉得好悲哀哦。你有什么难过的事情可以告诉我吗？请让我帮助你吧！”
　　“那帮我把它们都撕了吧！”闵铉太把那一叠设计图丢给她，恶狠狠地说。
　　这还是刘付莲第一次看到他的设计图，画工流丽，构图出色，让人一见便难忘。
　　“干嘛愣着，不是说好要帮我的吗？你这个大骗子！”
　　“我不要！我觉得它们真的很棒啊！”
　　“你懂个屁！”闵铉太一把抢过那些图，然后把它们都抛到湖上，“它们都是垃圾！一文不值的垃圾！”
　　“叔叔！你疯了吗？！”
　　“干嘛瞪我？你不帮我，我只好亲自动手了，哈哈……” 闵铉太注视着湖面，发出无奈的笑声。
　　“叔叔你这个大笨蛋！”刘付莲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大吼道，“你确定不要它们了是不是？！”
　　“谁还要扔掉的垃圾！”
　　“我要！”说完，刘付莲翻过栏杆，跃进湖中。
　　“白痴！你在干什么啊？”
　　“你管我！我要救这些可怜的图！”刘付莲白了他一眼，继续在冻得刺骨的湖水中捡起一张又一张的图，“它们的主人是个大笨蛋，怎么能因为被人冷嘲热讽几句就看扁自己！如果自己都不认可自己，永远也不要妄想得到别人的认可！”
　　“它们是垃圾！垃圾！没有人会关心的垃圾！你根本就不明白，没有人会在意我的作品好不好，他们羡慕的只是我生在闵家的好运气！”
　　“你怎么知道没人会在意，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只会趋炎附势的吗？更何况不需要吃什么苦，靠运气就可以一帆风顺的人根本就没有错！要捉住机会也是一件困难的事啊！我老爸说，受幸运之神眷顾的人，一定是有才华的人！”
　　“很危险的耶！为了这些垃圾烫伤自己值得吗！”
　　“它们不是垃圾，如果你不要了请把它们给我！求你了，学长！”
　　“学长，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在我心里它们是最棒的！”
　　她脸上坚决的神情简直跟当年的汤相缘一模一样，那个女人也曾经不顾一切地抢救被他扔进火堆的设计图，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爱上了她。心碎过后，他一直以为，不会再有什么打动自己了，可是站在湖中间的刘付莲却还是让他心跳不已。她就像个从天而降的天使，阳光围绕着她，温暖着的却是站在她身旁的他。
　　冷冽的寒风吹乱了闵铉太覆在前额的头发，走上岸来的刘付莲看见了他眼眶中浮现的泪光。
　　“叔叔，从今以后，只要是你感到寂寞的时候或痛苦的时候就告诉我吧。虽然，我还不够成熟，也许根本帮不上你的忙。可是，就像我老爸所说，与其一个人烦恼，不如两个人分担吧！”
　　“老是老爸老爸的，你没脑子的吗？小呆瓜！”闵铉太举起手做势要打下去……
　　正当刘付莲下意识地伸出手阻挡的时候，他却只是脱下了外套，轻轻的覆在她身上。
　　虽然叔叔他很严肃、冷淡，而切眼神凶恶，说话也不客气，可是有时候却会很体贴。叔叔他就像个不善于坦率表达自己的感情的笨拙小男生一样。
　　“叔叔，你的衣服有小孩子的味道哦！”刘付莲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说。
　　“你是不是冻得神经坏死了！”闵铉太敲着她的脑袋，尴尬地说：“赶快回去换衣服，要是你得了肺炎而死我可不负责哦！”
　　“啊！对了，要马上回去！”刘付莲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身就跑了，“我要快点把这些图晾干才行！”
　　“傻瓜！不折不扣的小傻瓜！”闵铉太低声咒骂着，可是自己何尝不是个大傻瓜呢！因为公元2005年某月某日夕阳西沉之时，闵铉太爱上刘付莲这个小傻瓜了，比谁都爱！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滴久违了的泪珠划过了他的脸颊，冰冰凉凉的，却温暖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