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足天使》瞳话

7、美少女的受难日2

　　“哇！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捡垃圾的摸上门来了，难不成你在田里‘PK’（摔倒）啦？”闵铉太扫了一眼全身脏兮兮的刘付莲，满脸厌恶地扇着鼻子。
　　“气死了我，居然还敢装！”刘付莲气得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把手上的韭菜往他脸上摔去，大吼道，“鸡吃放光虫（萤火虫），心知肚明！你会不知道？！畜生！明里损我还不够，还要来我来阴的啊！先是哄我去菜地，然后又骗人家说有小偷，分明是装好套子让我往里钻嘛！”
　　“哈哈，往‘套子’里钻？那是你自己的动物本能驱使你这么做的吧？！”闵铉太按捺住心中想狂笑的念头，若无其事地说：“我又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前几天菜田真的有小偷嘛，偷了许多人家最心爱的——韭菜哦！碰巧我刚刚想起来所以就……其实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说完，他马上又板起脸，命令式的口吻道，“我很饿，快去给我做饭去！”
　　巧合？！谁会相信这种烂到死的理由啊？做得出就不怕认嘛，这个家伙实在是太恶劣了，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噎不下去了！刘付莲捏紧了拳头……
　　“我很饿，快给我做饭去！”她白了他一眼，重复着他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谁鸟你！你不给我道歉休想我帮你做饭！”
　　“道歉要怎样做？我脑里没有关于这方面的资料！”
　　“混帐，就是说‘对不起’要不就Say Sorry！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可是我不想说！”
　　“畜生！别欺人太甚了啊！”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刘付莲大吼一声，往前一步拽住他的衣领，“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打得痛苦不堪血流不止粉身碎骨屁滚尿流呼天抢地喊爹叫娘狼哭鬼嚎跪地求饶为止以泄我心头之恨！”
　　闵铉太似乎对她的恫吓充耳不闻，他牵了牵嘴角，别有意味地说：“我实在不应该说你是白目，其实你还蛮有文采的，无论形容什么都可以找到一大串的四字词语！”
　　“那当然，我师父说过，架可以输，可是气势不能输！”她师父可是鼎鼎有名的坪洲散打王呢，刘付莲脸上溢满自豪的神色，“同样，要想赢，先要赢气势！”
　　闵铉太轻蔑地撇撇嘴，不紧不慢地说：“哦，难怪会有你这样的笨蛋徒弟，原来你有一个笨蛋师父啊！”
　　“啊！你居然敢侮辱我的师父，他可是天上地下惟他独尊空前绝后世上最强的耶！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笨蛋说他是笨蛋！”
　　“Sight!即使是他真的是天上地下惟他独尊空前绝后世上最强，也只不过是天上地下惟他独尊空前绝后世上最强的笨蛋罢了，笨蛋始终还不是笨蛋！”
　　“别‘笨蛋笨蛋’的‘笨蛋’个不停！你这个笨蛋有什么资格说我师父是笨蛋！”刘付莲简直气急败坏了。
　　闵铉太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语带不屑地说：“哎，我看你才是‘笨蛋’个不停的笨蛋吧！”
　　“我会这样子‘笨蛋笨蛋’的说个不停还都不是你这个笨蛋害的！”
　　“停止你的‘笨蛋笨蛋’！我饿了，所以你现在乖乖的放开我，上个厕所，洗个手，然后去厨房煮饭做菜，OK？”
　　“OK！K你个死人头就OK！”她气得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握紧拳头，凶狠地朝他出拳。
　　闵铉太毫不费劲便抓住了她的手，并利用反作用力把她甩得老远。
　　“呵呵，软脚虾！你就只有嘴巴是硬吗？”
　　狠狠很，非常狠啊！想不到这畜生心狠，拳头更狠！恨恨恨，非常恨啊！为什么她就是赢不了他啊！
　　“喂，喂，死了没有？！”闵铉太半蹲在地上，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
　　“死了，你这刽子手手，还我命来……”她翻了个白眼。
　　“死鱼眼还会翻嘛，就是说还没断气咯！”闵铉太朝她的后脑勺狠“K”了一掌，厉声说：“别装尸体了，快起来做饭！”
　　疼死人了！刘付莲摸着刚被打中的地方，充满怨恨地说：“畜生！你把我打得半死，还要我给你做饭！你有没有人性的啊！？”
　　“你都说我是畜生了，怎么还有人性啊？”闵铉太脸上浮现了自我解嘲似的异样笑容，“我也不稀罕有，因为人性都是丑陋的！”
　　这种笑容似乎有点悲哀呢，也许大魔头叔叔他并不是那么可恶的。眼神凶恶，态度恶劣，也许只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手段。封锁内心，只是不希望自己心中最柔软的一角被人碰触，为了不想受到伤害而不惜伤害别人，感觉就好像是荒野中一匹孤独的狼。是错觉吗？她定定地看着他……
　　“我承认我是长得很帅，可是你不会单看着我的俊脸就可以心满意足到连饭都不吃就能过日子的程度吧？”
　　恶，这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傲慢白痴，刘付莲回过魂来了，刚才的异样感觉一扫而空了。
　　“是啊！看到你的脸都饱死了，哪还用吃饭！”可是她话音刚落，不争气的肚子“咕噜”一声把她无情地出卖了。
　　“我……我的肚子是饱的时候才会叫的，别误会！”
　　都露馅了还死撑，这小混蛋真的是让人又好笑又好气。闵铉太白了她一眼，“啧啧，难道阁下所拥有的便是传说中的神仙肚吗？久仰、久仰！”
　　“失敬、失敬！嘿嘿，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可是不是普通人啊，我可是……”
　　“知道了，你是‘宇宙超级无敌霹雳美少女’嘛！美少女，你不饿，我可真的是很饿了！你不做饭我就要叫外买了，当然，铁定一人份的！”闵铉太恶狠狠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厉声说：“我再问一次，做不做饭？”
　　刘付莲迅速起身收拾好地上的韭菜，一声不吭地朝厨房走去。如老爸所说，人是铁饭是钢，跟什么斗气都不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对嘛！这才是阿四应有的态度嘛！”闵铉太倚在厨房的门上，双手环胸，饶有趣味地看着正在为晚饭忙碌的刘付莲，“我觉得你真的很有阿四的样子，非常Professional！（专业的）”
　　“‘婆’你个死人头！”刘付莲鄙视了他一眼，怏怏地说：“帮托你不要在别人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抱着双手站在旁边说风凉话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样子真的很讨厌耶！”
　　“我不知道喔！我只是觉得工作真的是很有意思，”闵铉太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像猫一样狡黠的笑容，“尤其是在看着别人工作的时候！”
　　混帐！他这是人话吗？！刘付莲就快气结了，她‘啪’的一声丢下菜刀……
　　“你确定要罢工吗？”闵铉太耸耸肩，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没办法，只好叫外买咯！”
　　畜生！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我忍你！她拿起菜刀，继续切着那该死的韭菜。慢慢地，眼前的韭菜仿佛幻化成那可恶的闵铉太，于是她把她那满腔的怨愤都发泄在它们身上，切死你，切死你，畜生……啊，疼死人了啦！很不幸，她切到手指了。
　　“啧啧，你又何必那么客气呢？”闵铉太幸灾乐祸地说：“我只想吃韭菜炒蛋，不想加肉丝啊！”
　　“混帐！你有没有同情心的啊？”刘付莲紧握住受伤的手指，一脸愤恨地说：“居然还在那边笑得那么开心！普通人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去找创可贴送过来的吗？畜生！冷血动物！”
　　“受了伤那种东西有什么用啊！？”闵铉太冷笑着逼近，出其不意地拉起她的手，冷不丁低下头吻住了她的伤口，“只要有人帮忙舔一下就好了！”
　　“混帐！你……你在做什么啊？”吓了一大跳，既羞又怒的刘付莲猛地缩回手，大吼道，“恶心死了！你真的是动物吗？”
　　“奇怪了，你不是一直很确定我是畜生吗？”闵铉太脸上又挂着那种奇异的笑容，自我解嘲地说：“难道你现在觉得我没有做畜生的资格吗？”
　　“神……神经病！你一定是心理阴影过多导致思觉失调精神紊乱……”又是这种莫名其妙的表情，又是这种乱七八糟的举动，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没错……也许，我真的就是！”说完闵铉太就陷入了长长的沉思。
　　他的侧脸看起来似乎相当忧伤，刘付莲那该死的恻忍之心又起了，“叔叔……你还好吧？”
　　突然，闵铉太凝重的表情一变，嘻嘻地笑开来，用手搭着她的肩膀,说，“好饿啊，求你快做饭给我吃吧！拜托了！就当是为了报答我帮你疗伤的恩情。”
　　幻听吗？他刚有说“请”还有“拜托”耶！这个人真的是闵铉太吗？鬼上身了？抑或这个家伙真的是个情绪不稳定的精神病患者？
　　“不过，如果下次你看到我受伤的话，记得千万不要帮我舔伤口哦，”正要走出门口的闵铉太忽然回过头来，神情茫然地说：“要是我真的受了伤,我会自己舔伤口,不用别人帮忙，因为是别人的话，伤口就只会越舔越深的……”
　　顿时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弥漫着一种哀伤的氛围，让人有着一种近乎怜惜心疼感觉。凶不啦叽，目中无人的闵铉太居然也有如此虚弱的表情，刘付莲的心中升起了一股不安，叔叔他，似乎真的很像一匹狼，习惯用凛冽的嚎叫声来掩饰心中的孤寂和伤痛的一匹孤独的狼。这好像并不是错觉……
　　“叔叔，”想到闵铉太刚才那副哀伤的样子，同情作祟下她不计前嫌尽力摆出最亲切的笑脸，招呼着瘫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按着遥控器的他，“可以开饭啦！”
　　“真是的，慢吞吞的！简直是比乌龟还拖拉比蜗牛还磨蹭比猪还迟钝比虫子还没用……”闵铉太一副啥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拽着一张脸忿忿然地碎碎念道。
　　靠，畜生！这么快就故态复萌，难道说刚才那副害她同情心超泛滥可怜兮兮的样子是故意装出来的吗？大骗子！演技还挺不赖的嘛，那么爱演，想要进军奥斯卡是不是？！
　　“干嘛一直干瞪眼！难道我说得不对吗？对着你这样垃圾的阿四，身为主人的我抱怨几句难道说有错吗？！”
　　刘付莲鄙视了他一眼，指着自己的嘴唇，作拉拉链状。
　　“什么意思？！”
　　“你这个人根本就是个蛮不讲理的泼皮无赖大混蛋！从这一刻起，我懒得跟你再吵了，简直就是浪费energy嘛！”
　　“那好，我也乐得清净！”
　　“太好了，有安乐茶饭吃了！”她不禁欢呼鼓掌。
　　“什么时候轮到你吃饭了啊？！”闵铉太白了她一眼，严重鄙视中，“一点常识都没有，主人吃饭的时候，阿四就要乖乖地待在旁边伺候才对啊！真是的，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在路上跑吧！白目！”
　　“伺候就伺候！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畜生，整人的坏点子还真的是层出不穷。
　　“看你的样子好像很不爽哦？你的脸本来就丑了，臭起来就更丑了，你是存心倒我胃口，让我吃不下饭是不是？”闵铉太皱着眉头不悦地说：“给我笑一下！”
　　对着你这个畜生让人怎么笑得出来？！不过正如自来也前辈所说，忍者的最高境界不是学会许许多多高深的忍术，而是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一切！她才不是普通人，她可是宇宙霹雳无敌美少女啊！所以，尽管怒火中烧，她还是用手拉着嘴角，勉强堆着一脸假笑。
　　“笑就笑！现在你满意了吧！？”
　　“有够白痴的笑脸啊，好心你便秘就去看医生啦！”
　　“混蛋！你究竟要怎样嘛？！”人说百忍成金，TMD她都快变得全身金灿灿了。
　　“算了，不跟你这个尽倒人胃口的白痴计较了！”一付大赦天下的样子后，闵铉太拍着桌子，怏怏地说：“给我盛饭吧！”
　　☆ ☆ ☆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吧？”刘付莲一脸期待地看着正在把菜往嘴里送的闵铉太，虽然讨厌主人大魔王，可是身为阿四的她还是有点在乎他对自己劳动成果的评价。
　　“不错……”
　　刘付莲心中一喜，乐滋滋地说：“真的吗？我就说我是坪洲万能家事……”
　　“是不能再错了！”闵铉太摇摇头，一脸严重怀疑＋鄙视中，“那个赛果肯定是造马的吧！”
　　“混帐！你这样说简直是侮辱了我，侮辱了我也就是侮辱了坪洲姐姐妹妹们，侮辱了坪洲姐姐妹妹们也就是侮辱了整个坪洲的父老乡亲！”
　　“那个比赛到底都比些什么啊？你这种垃圾的厨艺居然能拿冠军？”
　　“你不懂可不要乱讲！要获得‘万能家事美少女’头衔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刘付莲的脸上挂着自豪的神色兴高采烈地说：“我们要比赛谁能最快在把两桶满满的水从山下提到山上去；还有谁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碟子叠得最高，是站在远处用飞的哦；再来就是在限时之内谁能用手刀劈西瓜最多……”
　　“晕死了！你们那里的人是白痴吗？这样选出来的冠军应该是最不会做家事的家伙才对啊！”
　　“谁说的，我可是很会耍刀的啊！我用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宰了头牛哦，酷吧！”
　　“酷～～～”还酷咧，他都快想哭了，这哪是“万能家事美少女”选举啊，分明就是“十项全能铁人赛”嘛！
　　“那就是咯，坪洲出品，纯属佳品！”没有察觉到他的心酸，刘付莲还是一个劲的独自陶醉，“更何况我老爸也经常夸我做的菜是人间美味呢！所以你就不要再挑三拣四了啦！太挑剔的男生会不受女孩子欢迎的哦！”
　　“天底下最大的谎言往往出自哪里你知道吗？就是爸爸在称赞自己女儿的时候啊，笨蛋！”闵铉太皱着眉头，撇了撇嘴又问：“呃～～其实你有没有吃过自己做得菜啊？”
　　“你乱讲，我老爸可是全坪洲公认的老实人耶！而且我吃过我做的东西啊！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喔！”
　　“居然还说没问题？！你家卖盐的啊，咸死人不用偿命啊！你到底是不是味觉神经失调的啊？”
　　“啊，你怎么知道的啊？虽然不是完全感觉不到味道，但是我的味蕾神经似乎要比正常人要迟钝一点……”
　　“那是一种病耶，有没有看医生？”闵铉太有点意外地抬起头看着她。
　　“没有用的啦！医生也找不到具体的原因，只是说可能我的味觉神经受到一种不明的刺激所以闭塞了。”刘付莲摇摇头，故作轻松的笑着说：“不过我知道，有病的不是我的舌头，而是这里……”
　　她缓缓地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说：“是心病来的啦！自从妈妈走后，我就失掉了味觉。很奇怪吧？也许是因为我一张口喊妈妈，涩涩的眼泪就涌进去，吃了太多的眼泪了，也许我的舌头对眼泪过敏……”
　　刘付莲的鼻子开始有点酸酸的了，她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我都在胡说些什么啊！对不起，我忽然很想‘大大’，我要上个厕所！”
　　“混帐！人家正在吃饭，说什么去‘大大’嘛，恶死了啦！”
　　闵铉太觉得他的心被某种东西重重的击中了。为什么这个女孩子的心里明明藏着那么痛的事情却能活得那么自在那么快乐，让人丝毫察觉不出她心中的痛楚呢？大概是因为有一个体贴的家伙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的缘故吧！这真让人妒忌啊！如果他身边也有着这么一个人的话，应该也会比现在稍微快活一点吧！他用手轻抹着自己那感觉有点湿润却永远滴不下泪水的眼眶。忽然记起，从他发现自己再也哭不出来的那天起已经过了很长的时间了吧……
　　“哎！你不是真的便秘吧！”
　　闵铉太大脚踢着厕所门，这个臭丫头已经进去好久了耶！真是的，害他没好饭吃也就算了，还让他担心！他这是在担哪门子的心啊？白痴咧，干嘛要为她担心啊？！TMD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才让人讨厌啊！
　　“还是说你掉到厕所洞里啦？！我警告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的垃圾饭菜都扔垃圾桶里，让你连垃圾都没得吃！”
　　刘付莲坐在马桶上，一边扯着纸巾擦着眼泪，一边在碎碎念道，“臭豆腐，你白痴咧！干嘛在大魔头叔叔面前说那些话还哭得哗哗啦啦的，丢脸死了啦！还嫌他看不起你的程度不够深吗？”说完，她重重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这一掌是惩罚！谁让你这么没骨气啦，说好不再为了坏蛋妈妈哭的嘛！她走了有什么了不起，想她做什么？臭豆腐，你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还不知足吗？真是个贪心鬼！警告你哦，不许再犯这种错误了！”
　　好，决定了，从现在起要振作！刘付莲一把从马桶上跳下来，打开盖子，冲着里面大喊道：“啊哈哈哈……所有让人不爽的事情都付诸厕所水吧！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了！”
　　“哈哈，付诸厕所水……” 闵铉太差点笑倒在厕所门前。
　　“啊，吓死我了！”猛地打开门的刘付莲，差点跟他撞了个满怀，“叔叔，你这个大色狼，站在这里□□是想偷窥人家吗？”
　　“谁要偷窥你，我还怕坏眼睛呢！我刚刚在外面叫了你好久了，谁叫你在里面装死人啊？”
　　“都是我的错好了吧！”刘付莲双手合十，恳求道，“叔叔，经过一番激烈的内心争斗后，我本来就饿的肚子现在更扁啦……”
　　“桌子上还有你做的垃圾，吃完记得收拾好！”他本来就是要来叫她去吃饭的啊，可是没办法直率地说出口而已。
　　刘付莲挟起一块肉往嘴里送，很难吃吗？一点感觉也没有耶！失去味觉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情。她的脸上不自觉的勾起一道笑容，似乎在想什么好事情。
　　虽然坐在电视机前面，闵铉太的眼睛可一刻没离开过她，“撞邪啦？你在傻兮兮地笑什么？”
　　“呵呵，没什么啦。我只是想起以前在坪洲跟秋千他们玩‘麻辣寿司辣不辣’的游戏，我都赚死了！”
　　“为什么？”
　　“因为无论多辣我都没感觉，只是觉得很好吃，呵呵……”
　　“白痴咧，这有什么值得好开心的！而且你没有味觉跟本就吃不到味道怎么知道好吃不好吃啊？”
　　“才不是呢！虽然我吃不出来，可是我能闻得到，感觉得到啊！”刘付莲一脸幸福的表情说：“因为许多东西闻起来都很香，就好像我最喜欢的叉烧拉面的味道一样，所以吃下去的感觉也一样很好，你相信吗？肚子会记住鼻子留下的味道的哦。告诉你哦，自从味觉变得迟钝后，我的鼻子似乎变得越来越灵敏了呢。嗯，失去味觉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我永远也不会吃到让我觉得难吃的东西……”
　　“你说了那么多究竟想说什么？”
　　“没有啦，只是突然觉得，其实失去味觉也没有什么不好啊！就好像人家说，上帝为你关上一道门的时候，一定也会给你打开很多扇窗户的。”
　　凝视着她那微笑着的侧脸，闵铉太忽然有一种舍不得把目光移开的感觉。比他柔弱的她，却比他要坚强得多！他开始有点羡慕甚至妒忌她了，甚至很想靠近她以攫取她身上的坚强和勇气。他下意识的在抗拒着她，可又不由自主被她吸引着，这种别扭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太讨厌了！
　　“你想太多啦！你的嗅觉会那么好只是因为你的动物本能罢了，就跟山猪觅食没什么区别！”闵铉太轻蔑地撇撇嘴，毫不客气地说：“不要在自欺欺人了，没有了味觉，始终是一件悲哀的事情！那是残疾，一种残疾知道吗？你有病啊！笨蛋！”
　　畜生，说得好好的又变脸了！对她这番难得的肺腑之言报以冷眼就算了，还要吼得那么凶！
　　“我还以为叔叔你是一匹寂寞孤独的狼，原来你是良心被吃掉的大尾巴狼，以后再也不跟你说心里话了！”扔下这句话，刘付莲气冲冲地冲上楼去。
　　“什么烂狼屁狼的，混帐！”闵铉太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双手猛抓着头发，混帐的是他才对，本应该不会再为这些幼稚可笑的话语而怦然心动才对的啊，可笑的是他的心却那么乱那么痛。
　　“天杀的大魔王！呜呜～～兔子我的猪狗人生什么时候才熬完啊！”刘付莲抱着她心爱的小兔子，作仰天长叹状。
　　月亮悄悄爬上来了耶。唉，又是个让人枕着痛苦和愤恨入眠的夜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