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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饭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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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到房间,师歌把帽子包包往地上一扔,整个人终于松懈下来,重重的往床上倒去,刚陷进床里,突然想到裤子上的污渍,蹭的一下跳起来,看了看床上,还好,没有弄脏。赶紧冲进卫生间,脱下纱笼裙,侧着身子往后看,什么也没看到,脱下来才发现有一块一元硬币大小的污渍。想到蒋寒冰一路跟在自己后面都能看见这块污渍,师歌不自觉又脸红了,对着浴室的镜子自嘲的摇摇头,想在自己脑门上大写一个“丧”。
下午师歌睡了午觉,醒来后躺在床上看电视,翻来覆去换了好些个频道,除了几个中文频道,其他台都看不懂,随便放了一个泰国本地选秀节目,有个声响就够了,最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玩游戏。
四点多,房间门滴的一声,陶乐提着湿漉漉的口袋,是换下的泳衣。
“师师,我回来啦,想我没有啊?”
“哎呀,你头发的水甩我脸上了,快去洗洗,别弄在床上了。”师歌把陶乐往浴室里推。在海里泡了一天,陶乐也确实需要洗个澡换身衣服。
“你今天在家都怎么过的呢?吃饭了吗?“
“一个人能怎么过。就这样过呗。”
“一个人?师师,你变了,现在都不老实了。”陶乐正在卸妆,闻言从浴室伸出头,看着师歌,好像要用眼神拆穿她的谎言。
师歌有些心虚,但又觉得陶乐只是在诈自己,先按兵不动。
“我哪里不老实了,我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纸。”师歌说完还不忘晃着脑袋卖个萌。
师歌见陶乐没有说话,把头缩回浴室,还以为自己表现从容,陶乐没有起疑,一分钟后,陶乐把脸洗干净,用食指勾着一条大象印花纱笼裙从浴室出来,背靠在浴室门口,勾起一抹邪笑看着自己。
“怎,怎么了,我今天在路边随便买的,还可以吧!”师歌装傻。
“你买的?一个人?你旁边站的帅哥隐身了?
“哪有,什么帅哥,我就是一……咦,等一下,你都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难道这人有千里眼。
陶乐抿着嘴憋着笑:“沈涛都把你俩拍下来了,你跟我这儿装,你说你们没有猫腻谁信呢!”
“我发誓,我跟他真的一清二白,可以说比你脸上擦的粉还白。”师歌说着还竖起两根手指,以表真心。
“切,你从小什么时候骗得过我,也就自欺欺人做得比谁都好。还有,发誓是举三根手指,没诚意,你说你假不假。” 陶乐把裙子往师歌身上一扔,哼着小曲转过身回浴室准备洗澡,也不看师歌词穷的表情。
回家修整两天,师歌先带自家“爱妃”去宠物店洗澡做美容,出去玩的几天爱妃都是林娴在照顾,现在自己这个当妈的回家,当然第一时间接手养儿大任,要过年了,人要穿新衣,猫也要有新造型,师歌顺便在宠物店买了个大红色带一圈白色绒毛的的围脖给爱妃,十分喜庆,很有年味。
伺候好了猫大爷,爱妃自己爬到猫架上趴着,师歌又把沙发拆下来,拿到阳台上把毛抖掉,扔进洗衣机,倒上消毒水和洗衣液开始过年前最后一次大扫除。
正拖着地,听见卧室里手机铃声响起,师歌放下拖把进去接电话,是林娴来电。
“妈,什么事儿?”
“没什么,就提醒你一下,别忘了今天晚上杨叔叔请咱家吃饭的事,别迟到了啊,不礼貌,还有,好好打扮一下,不要失礼。”
师歌突然想起,回来的头一天林娴把定好的吃饭时间和地点发给过她,不过师歌本身也不是很情愿,竟然真把这事儿忘了,还好知女莫若母,林娴的温馨提醒来的很及时,挂掉电话,师歌看了时间,已经下午三点。
迅速把地拖完,把洗好的沙发套晾在阳台上,师歌洗了个澡,搭配好出门的衣服,化好妆,收拾完毕,时间刚到五点,自己小区离吃饭地点开车二十分钟,加上停车时间不过半个小时。锦城是省会城市,平时走哪儿都是堵,一到国庆和春节,很多人都回了老家,反而冷清起来,平时这个点儿出门已经是晚高峰的开始,现在交通井然有序,路口等红绿灯时师歌抬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公交车,还有很多空位,竟然有种“人去楼空”的颓然感。
吃饭的餐厅在一条小巷子里,师歌跟朋友来吃过一次,属于外面看起来很不起眼,走进去却另有乾坤的老店,菜品精致,价格有点小贵,装修的古色古香,走进去先穿过假山、回廊、水池,池子里养着各色锦鲤,有些已经养的很肥大,还有客人拿着鱼饵喂鱼。
不到六点店家已经人满为患,前几天就商量好吃饭时间,杨昊睿早就订好包间,师歌把车停在路边划线位置,给林娴打过电话问老两口什么时候到,又等了十几分钟,和父母汇合后三个人一起进去。
约的时间是六点,杨昊睿五点就先到饭店,查看包间,又点好菜,让服务员看到人来齐了再开始上菜。一切检查妥当后杨昊睿父母刚好到包间,杨昊睿安顿好父母就到门口等师歌一家。
远远看见师歌,杨昊睿微笑着快步上前,热情地引着三人来到包间,几位长辈倒是认识几十年,见面并不尴尬,热情的互相寒暄,师歌和杨昊睿站在一旁,适当的时候陪着笑笑。
客气完毕,大家都入座,服务员已经摆好冷菜,杨昊睿给几位长辈添茶水,林娴在门口就不断打量着,虽然人品还不了解,但明面上的功夫还是做得很到位,人也长得高大帅气,衣着得体,初步印象很不错。
林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老杨啊,上次见到昊睿还是你六十大寿吧,都四年多了,越来越稳重了,人也更帅了,你们好福气啊。”
“哪里哪里,都老大不小了,也该稳重了,前几年忙着评职称,搞设计,做项目,整天不是带着学生到处去考察就是在去考察的路上,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我和他妈都快忘了自己有个儿子了。”杨元忠明面上是在表达对自己儿子的不满,语气里带着笑意,实际上还是很以儿子为傲。
“年轻人以事业为重也是应该的,现在不比我们年轻时候,没有什么想法,有个工作就埋头苦干,有个铁饭碗就觉得高忱无忧,一辈子平平淡淡就过来了,昊睿这么上进,你应该感到欣慰啊老杨。”师竞驰笑着附和道。
“睿儿前几年确实忙得不着家,我们也没管他,男孩子嘛,趁年轻多在外闯荡也是好事,我们当父母的不拖后腿就行了,就是操心他的个人问题,我们也不在他身边,怕他忙起来顾不上身体,钱挣得多有什么用,身体才最重要,你说是吧妹妹。”杨母朱明霞说话声音很温柔,因为跟林娴也见过很多次面,以前都住在单位福利房时还时常一起打麻将,所以也不生分,直接管林娴叫妹妹。
“这话没错,我们当父母的就希望孩子一辈子平安健康。”林娴摸了摸师歌柔顺的长发,也是满脸柔情。
“说到这里,你才是好福气,你家师歌长得标致,脾气又好,职业也好,小学教师,又不会太累,寒暑假时间也长,不会经常出差,以后成家了肯定能把家里照顾好,你们培养的好。”朱明霞看着师歌笑着说,又看了看自己儿子,觉得师歌无论从形象还是职业都让人很满意。
师歌听着朱明霞的话,心里略微有点抵触,第一,小学教师很轻松完全是外界的误解,尤其是小学阶段本来就以语数为主,每天就有几节课,而且语文教师通常都是班主任,现在孩子都是家里的珍宝,新课改和学校对教师要求也多,实际上工作量和压力都很大;第二,平时很累,放假只想休息,况且师歌并不想成为结了婚就一心扎在家庭的妇女。
也许是没谈过恋爱,没经历过所谓的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庭的事,师歌还是希望自己的另一伴是绝对尊重自己的,对方的父母能给予年轻人绝对的空间更好。
“朱姨,其实现在小学教师也经常要外出培训学习,新课改工作压力也很大,我们学校好多老师还羡慕教大学的呢,放假时间也很长,关键是大学学生基本都是成年人,懂得自律,小学生不一样,既要担心成绩问题,又要操心孩子安全,还有家长的各种疑问,事情很琐碎的。”师歌一股脑说了许多,像反驳又像是抱怨,无论哪一种,都有点不合时宜,师歌说完就开始后悔,自己平时也不是话多的人,刚刚为什么没管住嘴。
“现在小学教师确实挺辛苦,待遇还比不上中学教师,看上去工作时间不长,其实有很多别人看不见的付出,万丈高楼平地起,你们就是打根基的人,值得尊敬,来,师叔、林姨、爸妈、小歌,咱们碰个杯,敬给在教育事业上辛勤耕耘的园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