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进你心里》祐青

11、丢脸

　　“不，不用，我坐这里就可以。”师歌觉得不同于之前几次，这次除了沈涛和蒋寒冰，其余全是一个公司员工，师歌一个人都不认识，自己不习惯呆在陌生的环境里，捏着菜单推辞。
　　“别不好意思，大家都是朋友了，这样显得多生分，过来吧。”沈涛说着还指了指旁边的空位，示意她可以坐这里。
　　师歌觉得盛情难却，也是，微信都加了，也算是朋友。拿着自己的东西坐过去，坐位刚好在蒋寒冰旁边，前几次吃饭有陶乐在，四个人都是分坐一边，头一次在这样拥挤的环境下用餐，还靠的这么近，属于异性的荷尔蒙让师歌有些不自在。
　　菜品陆陆续续上来，中间有个男生可能闻着菜香有些饿了，说了句：“我说徐康上个厕所怎么还不回来，这么多人饿着肚子等他一个，待会我得把他想吃的都抢光。”
　　大伙都哄笑起来，有个女生说：“吕老师，你还是控制一下你自己，你看你的肚子，都快赶上二师兄了，昨天出海的时候你的救身衣都快扣不上啦。”
　　说着大伙又是一阵嬉笑，师歌听着觉得有趣，也含蓄的笑笑，看样子蒋寒冰的公司人虽不多，但气氛很和谐，都是年轻人，说话也放得开，师歌那一点点不自感也渐渐消散了。
　　大家说笑着，刚刚上厕所的同事回来了，看样子是个刚毕业的嫩头青，一坐下来眼尖的发现蒋寒冰旁边的空位多了个美女，平时老大周围都冒着寒气，虽然颜值高，但随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身边女同事一般是不敢跟蒋寒冰坐在一起的。
　　到底是年轻，说话也直，心里想的就脱口而出，“咦，我就上个厕所的功夫，老大怎么给自己变了个美女出来，是女朋友吗，看起来好般配。”知道沈涛是有女朋友的，徐康自然而然就把人往蒋寒冰身上联系。
　　徐康刚说完，旁边同事就偷偷撞了他一下，用眼神示意他多吃东西少说话，毕竟除了他，其他人都是看着沈涛邀请的师歌过来，两个人什么关系还不摸不清出。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脑袋转的快，是不是啊寒冰。”沈涛也不给蒋寒冰面子，嘴贱惯了。
　　“不是饿了吗，还不快吃饭。”蒋寒冰瞪了一眼沈涛。
　　“对，大伙开动，吃了再点，吃饱了好上路。”沈涛接收到蒋寒冰不怒自威的信号，赶紧吆喝大家吃饭。
　　“敢情我们还真的跟二师兄一样，吃饱了就要送去屠宰场，杀猪好过年？”刚刚被人戏称二师兄的吕伟夹着一片泰国烤肠，都不好意思塞进嘴里。
　　大家说说笑笑开始吃了起来，师歌也时不时跟大家搭几句话，都是说的这几天怎么玩儿的，哪些东西好吃，有什么可以带回去当伴手礼之类的话题。
　　泰北菜算是泰国菜里面口味偏重的菜系，但师歌本身就喜欢重口，还想着今天亲戚造访，应该没什么胃口，没想到难得的合口味，不知不觉吃了很多。
　　“我说有缘吧，我们下午就要回去了，在这儿吃最后一顿饭都能遇上。”大家吃得差不多，已经是动筷子的少，聊天的多，气氛很随意，沈涛趁此机会对师歌说，还有意看了师歌一眼。
　　师歌饭饱神虚，也没发现沈涛眼中的深意，本能的答话：“是挺巧的，我都是随便在网上搜的一家就过来了。”
　　“来，大家这几天玩好了，吃好了，咱们最后碰一杯，给这趟旅程画上圆满的句号。”沈涛对师歌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端起酒杯招呼大家。
　　本来生理期不应该碰酒，但气氛到位，一杯啤酒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喝的时候还是被冰啤酒小小的刺激了一下。
　　结完账，大家拿好随身物品陆续起身往外走，师歌和蒋寒冰座位很靠里，师歌也不急，等外围的人都散出去师歌才缓缓起身，只觉得体内一股暖流流过，只有来大姨妈的才懂，动作幅度不敢做大了，缓了两秒钟才迈开腿绕过挡在路中间的几张凳子，行动徐徐，蒋寒冰也不催促，跟在后面慢慢往外走。
　　蒋寒冰一行人住的酒店和师歌是一个方向，距离不算太远，刚吃过饭，时间还很充沛，大家达成一致，慢慢溜达回去。
　　师歌和蒋寒冰走在队伍最后，怕别人误会自己和蒋寒冰，师歌刻意加快脚步，想挤到队伍前面。大步步子走了几下，就感觉肩膀被人轻轻按住，身后传来蒋寒冰的声音，“慢点走，刚吃过饭，快走对胃不好。”
　　师歌觉得蒋寒冰举动很突兀，以为他是有话对自己说，不想被人听见，但眼看两人脱离大部队一定距离了，蒋寒冰也没有说话，只是不紧不慢跟在师歌后面，隔得很近，但又恰到好处的保持着安全距离，期间师歌忍不住侧过脸用余光看了眼蒋寒冰，发现对方并没有要与她交流的意思，感觉自己自作多情，暗自腹诽，几个意思？抿了抿嘴又把头转回去。
　　师歌这想说话又不敢开口的神情倒映在路旁的商店玻璃上，蒋寒冰一览无余，心里觉得有意思。
　　泰国街头满大街挂着售卖的纱笼裙，价格不贵，很有名族特色，许多游客都会买来穿。刚好路过一家店，蒋寒冰把师歌叫住，并没有说话，看着眼前挂着的各色长裙。
　　师歌看蒋寒冰的样子是要买点当地特产回去送人，仔细一想，茅塞顿开，自动解开心理疑惑，可能他对女性喜好不甚了解，才把自己“拖住”，好给他意见。师歌想着还小小鄙视了蒋寒冰，这点小事不能直说？何必这么神神秘秘。
　　“你觉得哪一条好看？”蒋寒冰开口。
　　“你要给家人朋友买吗？多大年纪？”果然是想请教自己，师歌暗自得意。
　　“嗯，大概二十出头吧。”
　　“那要看对方平时喜欢花哨一点的还是素净一点的。”
　　“我不太清楚，你觉得呢？”
　　“不清楚对方喜好的话，那买这个大象图案的吧，一看就是泰国特色，不会出错。”
　　“好，那就这条。”
　　蒋寒冰付了钱，四十块，老板用塑料袋装好递给他，师歌觉得自己完成任务，准备继续往前走就被蒋寒冰拉住手臂，师歌看着蒋寒冰，满脸疑惑。
　　“还要买什么吗？”
　　“不是，那个……”，平时冰山当惯了，以为自己早就练成了遇事处变不惊的技能，没想这会的局面竟然有点难以启齿，轻咳一声，“这个给你，你现在应该需要。”
　　师歌看着蒋寒冰把刚刚买的纱笼裙递给自己，更是一脸问号，没有伸手接。
　　“为什么给我？”
　　“你裤子后面有那个，呃，弄脏了。”终于说到重点，蒋寒冰居然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师歌心里一紧，呆愣的看了蒋寒冰几秒钟，担心的事发生了？想着不会这么倒霉吧，同样的剧情，同样的人，once again？
　　上一次亲戚造访痛到不省人事，师歌还不觉得这么丢人，反正也是陌生过客，存着你不认识我的心态还能强装镇定，这几天混熟过后两人再遇到这种事，尴尬程度不言而喻，师歌全身血液上涌，唰的一下从脖子红到耳根，赶紧转过身，把背面对着商店，避免街上其他人注意到，再接过纱笼裙，赶紧围在腰上。
　　这下师歌突然明白从餐厅出来后蒋寒冰一系列反常举动，他肯定早就看到了，不知道怎么开口，又怕旁人也看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应该也是帮自己遮挡，刚刚蒋寒冰买纱笼裙询问自己意见时还自鸣得意了一番，现在想来自己都觉得脸疼。
　　此时不知道说什么，智商早就跟脸一起丢了，师歌埋着头，当自己是透明人，径直往酒店走。
　　蒋寒冰也没说什么，继续跟在师歌身后。
　　师歌觉得十来分钟的路程现在远的好像去西天取经，当酒店大门出现在眼前，师歌才觉得看见了曙光。
　　知道蒋寒冰一直跟在身后，师歌感觉有必要打个招呼再进去，好歹自己丢的脸别人也好心捡了一路。
　　“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还好你发现了，这裙子的钱我待会儿转给你。”师歌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声音越说越小，纳闷自己怎么能在同一个人面前连续栽跟头呢，还是这么难以启齿的事。
　　“不用，没几个钱，快进去吧，这个时期需要多休息。”说完蒋寒冰自己都微怔了一下，怎么听起来有点关心的意思？
　　“那麻烦你了，你也快回去吧，你们下午不是要回去了吗，一路顺风。”
　　“嗯，你们注意安全，走了，再见。”
　　师歌点头，蒋寒冰转身朝来的方向离开，没走几步，想到什么话，回头想问师歌，只见师歌快步往里走，步调杂乱，发现自己走错又调了个方向继续走，帽子被取下挂在手臂上，两只手抓着头发一阵蹂躏，头顶一缕短发已经翘起，看的出在为刚才的事纠结。蒋寒冰看着略微出神，嘴角上扬，轻笑一声，有意思。

作者有话说

　　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