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雇佣制》疯满面

11、粗暴的赚钱法

　　“这个是……泡泡糖。”
　　“paopao汤？”
　　“对，是一种糖，嚼着有甜味，但是不能咽下去，吃的时候小心点。”

　　奈杰尔顺手剥开糖纸，把里面粉色的方型泡泡糖塞进了嘴里，悠闲地嚼了起来：“不过吞下去应该也没事。”
　　“话说我不过睡了一觉，你怎么还有了这种收获？不会是饿极了连小孩子的东西都抢吧。”

　　“……我又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哪知道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而且我也不饿。”
　　其实还是有点饿的，没想到奈杰尔会睡那么久，他穿越前的那顿饭没吃多少，这个屋子里又找不出什么吃的……后来不知不觉间他也在沙发上睡着了，等到现在一觉醒来，胃部也渐渐复苏发出了抗议。

　　即便他逞强般说出了这样的话，奈杰尔也不管不顾地打算拉他出门吃饭——奈杰尔似乎又饿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算良心地塞给了伊森一个同款翻译器，外表是银色的耳夹，不过结构颇为复杂，带上之后几乎覆盖了小半只耳朵。

　　“测试测试，早上好伊森，听得懂我说话吗？”
　　“听得懂。”伊森盯着奈杰尔的嘴部，口型显示他绝对不是在说班达大陆通用语，可传达到伊森耳中时，却是极其标准易懂的通用语。

　　“这东西还真厉害……能翻译多少语言……？”伊森断断续续道，他在试着用耳夹中传来的语言说话，但这拗口的发音让他说不流畅。
　　“几乎全部吧，除非是特别偏远的地区。”奈杰尔开心地笑道，“它能听懂，然后用对应的语言将你想说的话翻译出来，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看你这么笨拙地用我的母语说话，这下你可体会到我的痛苦了吧。”

　　“……姑且还是可以承认，我们的母语发音相差甚远。那么，这个国家的语言是什么？”
　　“这个嘛，这个城市通用的语言，叫做玄语哦。”

　　这个城市，名叫拜城。
　　这里远离大陆，乘坐最快的船前往大陆也需要一整天时间，某种意义上来说，外界对它的影响相对较弱，并有自己非常独特的文化。
　　当然，这并不意味这里是个封闭独立的地方，相反，这里每日都有许多游客和外人来来往往，也是富裕者的世外乐园之一。

　　“所以说，你也不需要因为长相和这里的本地人相差太远而担心，向你我这样的，完全不稀奇。”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奈杰尔终于展现了一点东道主的风范，认真地向伊森介绍这个名为拜城的异界城市。

　　“那为什么那两个孩子看到我会那么害怕？”伊森还是介怀。
　　“谁知道呢，”奈杰尔抓抓凌乱的头发，“或许是因为你看着很有钱？这里算是贫民区，里面的人都很怂有钱人的。”
　　“放心吧，就像我当初一样，等他们意识到你跟我一样也很穷，就会接纳你啦。”

　　有生之年，他还是头一次和“穷”这个词联系在了一起。
　　“姑且问一下，奈杰尔，你……真的很穷？”这个问题得到了非常果决的回答——“当然！”

　　“假设，假设你把之前得到的报酬都卖了，也还是很穷？”
　　这点才是他最无法理解的。据他所知，奈杰尔在那个契约中所要求的报酬，虽然不算夸张，但对个人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小数目，而且大多数物品就算撇去其中蕴含的魔法相关价值，也依旧是非常珍贵的材料……难道这个世界完全不稀罕这些吗？

　　当然不是，特别是珠宝类的东西，在这个世界可是特别受欢迎的。可问题是……
　　“我顶多只能卖一点点吧，用来维持生计。”奈杰尔叹气，“剩下的我得还债啊。我可欠了一屁股债啊！”

　　“不要误会，我不是什么赌鬼……”
　　“我欠的钱都是一个债主的，那是一位很厉害，胃口也很大的魔法师。”
　　“虽然你也挺厉害的了，但是那个人真的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魔法师，也愿意闭嘴帮我做一些隐秘的事。”他摊摊手，“那是我最好的选择，再坑也得付钱啊。”

　　说到这里时，两人已经来到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不是饭馆，是一家寄卖行。
　　来这里也不为其他，单纯只是奈杰尔想将之前在班达大陆上的收获，稍许变现而已。

　　他还是很轻车熟路的，但一年多的阔别，显然使得寄卖行老板对他的到来大吃了一惊，然后很快尴尬地翻起账本来。
　　伊森一时之间还没明白，却听老板说：“奈杰尔先生你这也太久没来了，上次寄卖在这的东西早就卖出去了，这我还得翻前年的帐才能给你找出来呢——耽误这么久，我恐怕少不得给你折点价哩……”

　　只见奈杰尔大方地摆摆手：“是我失约了，折价也正常，老板你看着办吧。”
　　闻言，老板立刻笑逐颜开，账本也不翻了，直接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机器，与奈杰尔手上的银色卡片一划：“那就十八万，银货两讫！”

　　毫无疑问，奈杰尔就是最受店家欢迎的那种顾客，也就是俗称冤大头的存在。伊森不敢苟同地摇摇头。
　　这还不止，对着这么个明显爱贪小便宜的老板，奈杰尔也不知抱着什么心态，硬是要照顾他生意，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鸽血红宝石：“老板，这个宝石也给我卖了吧。”

　　老板眼睛瞬间一亮，套上白手套就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不错，这颜色很正，饱和度很高。不过里面的杂质和纹路有些多，和普通鸽血红内部的晶体走向有些区别……大小还算合适，打磨后应该可以糊弄过去，奈杰尔你的心理预期是多少？”

　　“到手二十万我就满意了，你看着办吧。”
　　这要求显然并不难满足，老板满意地将宝石收到盒子里，取了张协议书递给他：“我这边抽成三成，卖出后联络你，可别又失踪那么久了。”

　　“放心。”奈杰尔承诺，“我要在这待一段时间了，暂时应该不会走。”
　　“伊森，你那边有什么想卖的吗，换点这座城市的货币，这次一起办了。”

　　他转头对伊森这么说时，却发现他正有些纠结地盯着老板手上装着宝石的盒子，闻言回过神来低声询问：“卖什么比较合适？”
　　既然连奈落露比都被这样随随便便的以“杂质和纹路多”这种评价卖出去了，那他到底卖什么才能稍微显得不那么亏啊？

　　还没等奈杰尔回答，老板就满脸堆笑道：“这位客人怎么称呼？”
　　“伊森·阿诺托，直接叫名字就行。”伊森颔首示意。

　　“伊森阁下，不知道您手上有没有那种色彩瑰丽，纯净度高，看起来就很受女性欢迎的矿物或金属？不介意的话我为您掌掌眼？”
　　掌掌眼？这个词在伊森理解其意后，就很是无奈了。对于他精心挑选后带到这个世界的一个个价值连城的魔法物品，他能掌个什么眼？

　　伊森在袍子内部摸了又摸，最终掏出了一块不大的绿色矿物递给老板。
　　这是一种和魔力相性很低，但颜色很特别的矿物，因为是伊森的生辰石，所以他一直带在身边，记得这个叫……

　　“翡翠！祖母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