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心 慕冬，搁浅》潇湘凝悦

36、番外二②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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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狼，你是要让我陪你一起去S国出差？你不是要去x区开会？“忆无心看了一眼助理送过来的报表，连忙打电话给老板确定行程，身边的助理已经在催促了，她必须尽快赶去机场。

　　“不会麻烦了。＂她清楚听见苍越孤鸣电话里说：“待会有人会去接你一起到x区开会。

　　“可以走了吗？＂忆无心握着电话的手感觉有些不听使唤了。心里愤愤道：“苍狼，你耍我！＂

　　忆无心愣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风逍遥三言两语打发了身边的助理，然后走过来拉着自己，明明他就在是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好似，朦胧得不真实感。

　　这是风逍遥，此刻到公司见到她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这是风逍遥，从国外游学三年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树梢在晚风拂过寒夜里呼呼作响，月光透过扶疏的叶子在彼此的眼中闪现一丝波光粼粼，风逍遥就这样平静地伫立着，长身潇洒背影颀长，转过身去正好与她的眸光相对，衬出细碎的光影，一晃那么些年都过去了。

　　她转过身，望着走来的风逍遥，她就在原地一动不动。夜幕已深，虽是夏至，偶尔有虫鸣隐隐，夜光交映满月，缺少了繁星。

　　月光将忆无心的影子拉得很长，风逍遥就看着她缓缓地走向自己。她想，自己是不是应当问候寒暄一下，毕竟他是即将是自己共事的搭档。话还没说出口……

　　他为人谦逊有礼，从没有倚仗权势为难下属，更加不曾与人有言语上矛盾，饶是平时对工作严格要求会比较带着语气说话，他的话在你听来都尽数成了自己胡搅蛮缠了。

　　“嗯，那就劳驾你了。＂『季风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我从来不是一厢情愿有多少就给你多少的，我也是想要回报的；我承认我是会自私的，你从不知道罢了。

　　很多时候，沉默并非是无话可说，而是一言难尽。

　　原来这就是重逢

　　你的眼底藏着最璀璨的星光，你的背影缀满了万千的情愫，还好你还在我的身边。

　　“别来无恙！＂_____我的『丫头』！

　　风起的时候，等花开，转过身；你身后的风景依旧，我亦依旧。

　　“我要去远方，想去流浪，好像不顾一切也要去拥抱你啊。＂『我的爱人，你听见了没 』忆无心看着风逍遥拉住了她的手，似是要奔向那个没有目的地的尽头；风吹过，太匆匆。

　　待到忆无心回过神来，借着清风，忆无心的思绪清明了些，看清了风逍遥清俊的面容，她的眼底已蓄满了泪珠，盈盈撒撒地被月光透得越发的弥足珍贵。

　　风逍遥慌乱地想伸出手轻轻地将她的眼泪给擦掉，却被无情的给挡了回来，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骤雨般抽打，她低着头眼泪滴在他的外套衣领处就这样顺了下来，她更是直接朝着风逍遥的肩胛狠狠地咬了。

　　风逍遥吃了痛，但还是忍了下来任由忆无心发泄心底愤恨，直至肩胛处渗出了血，她也没了气力，她将额头抵在他的下巴，带着微弱的哭腔低吟。

　　确认忆无心的情绪恢复了些，他拍了拍她的后背，他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触到一丝除了不真切的温和，他很想告诉她，但也只是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忆无心被圈住她下意识想挣脱他的桎梏，奈何那女之间力量悬殊，她还是败了：“放开，你放手！＂尽管四下无人但这毕竟是在大庭广众随处便是行人，若是声量过大肯定会引来围观，无奈之下她只能压下嗓子用舌尖把声音送了出去。

　　他还是不做任何表示，她也就随便由他折腾去了。忆无心伏在他的怀里听见他喊她。

　　“无心……＂轻飘飘的两字，她被他撩拨得波涛汹涌。

　　不是没有身边的人会喊这个名字，只是太久没有从他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终究还是陷在他眼底的旖旎，就像当初，如同故事的一开始，记忆就像是洪水汹涌彭拜彻底吞噬她所有的理智，内心的不平静叫嚣着，都在他的那个真切到不能再真切的吻，变得具象，逐渐清晰。

　　她恨他的不告而别，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疏离，这是种折磨，而这折磨在他离开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摧残着她，锥心蚀骨磨损着她的意志，他几乎毁了她。

　　相比之下她更恨自己的沉沦，不该的心存幻想却又无可奈何，诸般煎熬她都快要挺过来了，为何他要在这个时候回来，前功尽弃，一败涂地。这该如何是好，她又该如何忘掉……

　　可是后来才知道，人生中大部分的告别都是悄无声息，甚至要多年后才明白，原来那天的相见，竟然已经是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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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也不是存心要躲他吧？如果不是时间，你也不需要远走高飞！＂忆无心随意搭腔，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身旁的七巧明显不知道这俩人在打什么哑谜。可是在她耳里听来分外真实。

　　她并不是心存侥幸的想吊着他，他一直追逐着自己的背影，他清楚地表达着他对感情的执着，而她也曾动过心，有想要与他并肩而立的念头也并非不可。“不可以，至少不可以是现在。＂她拼命地给自己心理暗示，从而坚决的提醒。

　　其实她知道他喜欢她，她也并不讨厌他。

　　倘若她不知道就不用慌忙地想要逃离有关于苍越孤鸣的一切，她终究是放不下，不然也不会给他个怀抱就丢下他狼狈地跑了。她觉得自己真的是个爱情骗子：

　　“ 如果还有机会再相遇，我们就在一起，好吗？＂那个拥抱于雨音霜来说是放下，她何尝没有看到苍狼眼中隐藏着苦涩的笑容，可是又能如何呢？她自己不也是强迫自己忍住不回头，但凡再越一步，她就完了；为了不泥足深陷，不得已逼迫自己尽早抽身。

　　再遇上忆无心时已经是三年后的事，她悄悄地回来却是谁都不敢告诉，就连忆无心还是再三追问下雨音霜才肯松口；先前自己爱得多卑微，代价又是怎样的惨烈；她哪里敢再一次以身犯险，更何况若连累了他，自己就算再怎么能说会道也没用了。

　　雨音霜不敢拿苍越孤鸣冒险，她输不起。

　　再看看现在，她自己都不清楚还有没机会可以看到明天的来临 _______她病了，即使治疗痊愈的概率也不到50％

　　“别担心了，医生说最近你的状态恢复的不错，可以安排手术治疗……＂对方的语气更像是漂流在逆境终于等到了浮木，不至于在无尽的洪流被吞噬殆尽的希冀，几乎是判定死生之后突然又抓到了绝处逢生的可能，仿佛这是理所应当的。

　　她曾说_____柳暗花明。祈求一次重新开始的人被送进了手术室，终于得以脱胎换骨却彻底陷入更深的迷雾，不得救赎。

　　要说谁能最先察觉到她不为人知的惶恐，除了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忆无心就连知之甚少只是偶尔问候的七巧都看得出，她内心潜意识里的焦虑在手术开始的那一刻起就达到了极致。

　　治疗前那种心境与往常的理疗不同，前几天被告知各项指标已经趋于平稳她还没有这种确切的忐忑不安的感觉，而此刻真的到了上手术台，顿时有了一丝慌张。

　　忆无心看得出来，所以自作主张要七巧给她哥去个短讯，并小声在耳边讲到_________“不要再担惊受怕，我带他来见你。＂

　　期间医师有特别嘱咐过，说她治愈的可能还是很大的，只不过会有相当的后遗症罢了只是这些全被忆无心隐瞒了，至于她并不知情那个人是怎么会过来，当她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看到他推门而入的瞬间，她简直觉得自己尚且还沉浸于昏迷中。

　　这是梦？应该是麻醉还未消退，她神志还未清醒！

　　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时间好似穿越回了风雨飘摇的那个无眠之夜；她以为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的援手，于他而言也许那人的出现胜任一切，绝对不会只是雪中送炭，在流萤的倒影下，衬出他眼眸深处流转着淡淡地温柔，旖旎了月光。

　　______“你是谁？＂

　　_____ 当我不再是我了。你又会是谁？

　　倏地，听到这句话，苍越孤鸣整个人仿佛被疾风骤雨打得慌了手脚，还好，他的承受能力足够好，也万幸有从忆无心那里知道事情的原委，还好不至于是触不及防的被动接受。

　　其实很羡慕那些可以隐忍的人，将自己的痛苦掩盖地那么深。用欢笑去治愈他人的伤痕，哪怕自己悲伤已是泛滥成灾，却仍旧若无其事，岁月静好。

　　苍越孤鸣想，为了她，他愿意也可以变成这种人。

　　接到七巧的短讯说有位故人要见你，自己都还不以为意，而忆无心闲散的一句：“是时候，让你和她见上一面了！＂才终于把他从日理万机的公司里琐事解救出来。直到此刻，他真实地意识到，眼前人就是她。

　　其实不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同她站在一个画面里。岁月无情，很难预料一旦分别再相见的概率是怎样微乎其微。

　　他从来不清楚疯狂的想念一个人会怎样？

　　现在苍越孤鸣知道了，四肢百骸仿佛都叫嚣着疼痛。恍惚间他快看不清了。

　　百花凋零，荒芜整个青春，走向你，用尽了毕生最大勇气。

　　_______ 其实很爱你，还是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