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心 慕冬，搁浅》潇湘凝悦

33、番外一①如果你爱我

　　因为爱情，每个人都伤痕累累，每个人都罪孽深重。

　　如果你爱我，又何必招摇撞骗；口是心非。

　　世间万物皆苦，唯有你明目张胆的偏爱是救赎。

　　人生如路，须在荒凉的边境开出繁华的幻，泡沫与浮华，纵然紧握，转瞬成空。

　　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联络。

　　你那日决绝的神情口气，至今在萦绕我脑海不断盘旋。

　　我以为，当初的插曲不会是我们的阻碍，而这些年渐行渐远却终究抵不过时间距离，如今俨然已成遗憾。

　　记得初遇的情景，我路过并解救下被欺负的你，你说过要永远赖在我身边。

　　曾经，我们相互彼此承诺；但转眼却终究是辜负了。

　　我们有过那么多约定，又是谁无力实现的背道而驰，原来忘记的疼痛是这般刻骨铭心。

　　以致于我在街头与你不期而遇的当下，恍惚间发觉我与你从来没有过别离

　　你红了眼眶，你仓皇逃离；我的颠沛流离，携带者最初的回忆将你拥入怀中

　　你认为那不足以定义为爱情，但我想那就是我所想要的关于，爱情的模样。

　　罗忆慈，让我去爱你，从开始到现在……

　　季风留字

　　信纸从信封里被缓缓地抽离出来，泪水从自病得有些瘦弱的脸庞悄然滑落，此刻她终于明白抓不住的过去已经从指缝中泯灭，而钻心的疼蔓延至骨髓的痛让她失神。

　　忆无心这才明白原来雨音霜再三叮咛要她要航班启程才可以看；苍越孤鸣果然是心机深重的老狐狸。

　　临近登机时，忆无心拖着行李箱换登机牌，她看着手机提示音亮了灭，响了又响；她看着同一串电话号码，反复看了又看，那个号码曾经充斥在自己生活里的每个角落，伴随着自己捱过一个个不安的深夜，却始终未能如愿的拨出。

　　越过人海，踏着风浪去见你，一腔孤勇，还是想爱你。

　　诚然有过想要越过朋友界限的想法；直到最后，也只能是朋友。

　　你的变本加厉，我的得寸进尺，倒也是难得的天生一对。

　　熟悉又陌生，原来喜欢一个人，会让人这么懦弱又胆怯；失了心，就什么也不是了。

　　明明答应过对方，可惜我们还是宁可各自放手。

　　至此，我们只是过客。

　　岁月无尽闲暇轮转，我们各自流浪。

　　『除了你，还没有谁可以跟我叫板。』

　　忆无心在学校的生活简单又惬意，也如愿获得奖学金了。

　　转眼间三个月过去了。

　　原本计划了要和朋友一起外出，会考结束的那天。天空十分应景地下起了绵绵细雨。

　　忆无心站在街边林荫道上的一处屋檐下，颇有些惆怅地望着这密密的雨幕，心想着天气果然是阴晴不定。

　　她本来约了人要一起去逛逛，可是她们都有事。忆无心想着到M国这么久了，一直忙着学习也确实没有时间好好地游览周边景区，趁着这次短暂的假期，是要计划一下才对。

　　难得的假期，忆无心心想着当然不能够浪费，自己去也是可以的，后面自己回来就行，她这么大的人还不至于会迷路。

　　谁知道，雨越下越大……

　　她粗略的心里头预估了下从这里到学校路程以及她怎样才能减少被雨淋湿的概率会有多少。

　　“算了，到已经这样了，先回学校再说吧！”她把双手举过头顶，一鼓作气地跑进了雨里。

　　她心想着，这回一定会被淋成落汤鸡。不想她刚跑出去不到三秒，就连人带包撞到了人。

　　她赶忙连声道歉，头顶淅沥雨声却忽而就戛然而止。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这么大雨，你又打算逞强了是吧！”

　　忆无心抬起眼帘，转过身去看，自己竟然会跌进风逍遥的怀里，他撑着伞正望着她

　　他白皙的脸庞近在咫尺，墨色的眉梢微微被挑起，漆黑的眸子宛若繁星亮得她移不开眼。

　　“怎么又犯迷糊忘了带伞，你还是一样冒冒失失的……”

　　忆无心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发愣似地盯着他看。被这一句话吓得浑身像触电般颤抖，匆忙推开了他的怀抱，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风逍遥并未与忆无心对视多久，那一眼像是巧合，又或者着是不经意间的轻微失神，显得尤为自然。

　　“你怎么会来？”忆无心分辨不出自己究竟是惊喜还是惊讶。“你不是去……”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这次怎得赶巧了就破天荒遇上。忆无心想这机率买彩票肯定可以发家致富了吧？

　　不过她现在应该也没有心思想这可能性，她发誓：“从没有想过她与他还会又再一次在异国他乡相遇的可能；这也太邪门了吧！

　　他俯下身，似笑非笑:“你傻了？这个地方又不是只有你能来，我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话虽然是这么讲，没错，但是明显感觉有哪里不对；忆无心的大脑飞速运转后，得出一个结论：“你跟踪我！”

　　风逍遥笑意满满的看着忆无心指着自己，有些无奈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是这么想的？”

　　他很想解释，但话到嘴边却完全变了；算了，你这么想也好，只要你不赶我就随你。

　　她悻悻然的一笑：“不然，你要我怎么想，你又不会告诉我原因？不对，你不是去了国外，你怎么会突然出现。”

　　风逍遥彻底被忆无心逗笑了：“这里是国外没错啊！”忆无心一脸的：“明明我说的跟你讲的就不是一件事，不要混为一谈。”表情转而看向风逍遥他熟练地伸出手轻轻地拨拢开他被雨水打湿了发梢，将伞偏向了一侧，嘴角微微上扬：

　　“我送你回去吧！”

　　大雨冲刷过的马路上，两人相拥着共撑着一把伞，感受着来自彼此同一个频率的呼吸与心跳。不经意间的一个回眸。

　　似曾相识，曾几何时。

　　世界上两个陌生人相遇的概率是0.00487，相爱概率是0.000049，你以为的不期而遇是纯属偶然，与我而言却是在心底预谋了千百次的必然。

　　纵然是巧合，但只要能在你身边的人是我，我不介意是久别重逢，亦或是姗姗来迟。

　　忆无心当然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他是一路追着她过来的。她想，心底的声音却想将把过去所有美好的一切，就这样定格成了永恒，哪怕只是瞬间。

　　就像是有所预谋，却又像是寂静无声。仿佛像没有任何波澜的溪水，这般宁静悄无声息便流逝。

　　忆无心抬起头望着风逍遥深邃的眉眼：“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之前听穆以辰说过风逍遥接下了海外部项目对接，显而易见，他到M过国，绝对不是旅游那么简单。

　　风逍遥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打算。”他偏过头看着满心期许的忆无心听到他的回答，有些气馁地低下头玩着胸前的纽扣，他觉得好玩，想逗逗她“按计划在安排。”

　　忆无心抬起头，反应慢半拍：“之前听苍狼说起过，你的计划。只是我们想到你竟然会选择留在这里！”其实，风逍遥就算不明说，她也可以猜出来，他选择这里的原因，尤其是亲口听他说，那就表示会多停留一阵子了。心头还是惊喜的。

　　忆无心观察过风逍遥很久了，久到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而这份感情被她藏在心底八年了；风逍遥目光所及之处便是忆无心所在之处。忆无心不知，守护她也几乎成了风逍遥的一种本能。

　　忆无心知道风逍遥想说什么，当你观察着一个人一举一动长达八年，那么这个人所以的一切在你的眼底就将不再会是秘密，哪怕是一个细微的眼神一个简单的动作，你都可以了如指掌。

　　因为懂得，所以在乎，才会明白它的在乎其实是源自于自己，并且风逍遥知道，在他记挂她的同时，忆无心也在关注着他，忆无心的懊悔与担忧，甚至于后悔也来自于风逍遥。

　　可是他不能说，他只能选择沉默，将这份无疾而终的戏码旁若无人的继续演下去。

　　时机未到，机会尚早。

　　忆无心有点不愿意相信心底的这个猜测，即使它极有可能是真的。

　　“他告诉你了吗？”风逍遥却突然苦笑出声，而后便是一阵足以令彼此窒息的沉默。

　　她知道，她从一开始就是知道。而风逍遥也清楚，她不可能没有去找过苍狼探听自己的消息，尽管风逍遥让苍狼对她保密，不要过早暴露他行踪，他想给她一个实在的惊喜。

　　“你完全没有必要为我这么做！”她低着头浅浅的走了几步，她看着前面的那个小水坑，心里没来由得一酸

　　风逍遥看着她敷衍地苦涩笑容，亦是苦笑的叹出声：

　　“我做这一切，也不单纯全都是为了你。”风逍遥能够清晰地看到面前那双一点点放大的瞳孔，惊讶、无措、懊恼，无数复杂的情绪瞬间交织期间，最后幻化成一个如释重负的悲凉。

　　这不就是你最希望听到的回应么，只是在这一刻，她的笑容却深深地刺进彼此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很疼，却是那种不把心挖出来又拔不掉的关系。

　　“忆无心，你给我听好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也是我拜托苍越孤鸣陪着我在你面前演着出戏，就连同雨音霜给你的那封信也是我事先准备好，要她交到你手上。”

　　“逍遥，你说什么？”忆无心眨眨眼睛，似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清楚风逍遥的为人，其实他做这样的事自己并不会感到特别意外，说到底还是对自己不够自信。所以，因为害怕失去。

　　因为你是我最在乎的人，而她不是，所以是我不想失去你！

　　这一切都是风逍遥预谋的计划；甚至包括了精心策划的这一场看似完美无缺的邂逅。

　　雨仍旧是淅沥的下着，心好像跌进最深旋涡里，无论在这么挣扎，到最后都会被巨大的风浪裹挟涌进无边的黑暗，不得救赎。

　　忆无心突然害怕极了，不知所措的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我说，罗忆慈，你可以不要再折磨我了吗？”

　　风逍遥一字一句的说着，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扣在她的心门。钝钝地，疼得她快不能呼吸

　　她突然觉得为什么两个人要这么伤害，这样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像是有什么被粉碎，忆无心呆了半晌，有些无措地想要捉风逍遥的手。

　　肌肤相触的瞬间，忆无心感受到了来自于风逍遥掌心传递而来的微凉，紧握住时似乎也听见了来自于风逍遥内心深处的惶恐，抬起头时却正对上忆无心皱起的眉和忧虑的神色，感受到了他的抗拒；以及前所未有的绝望。

　　“原谅我……”忆无心的语气里夹杂心疼还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无力感。

　　“我没有想过伤害你。”忆无心小声地说着，其实，你做的事，我都知道，只是……”

　　只是，你在躲我！风逍遥慢慢地将手抽离了出来，她的眼神里依旧是充满哀怨。

　　沉默蔓延而开，整个画面仿佛被无限拉伸的慢镜头，她看到了什么，她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虚无的空白笼罩着她，她突然听不见他心里的声音了，她开始慌了。

　　忆无心很清楚。若是单纯的用使用测梦术，风逍遥不可能会知道，毕竟她自己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要他不放手，她就可以读出他心底的话，堂而皇之地去窥探他的心，那么这一切对她而言从来就不是件秘密。

　　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做得到。

　　可是，她好像被看穿了，仿佛风逍遥才是那个可以击溃她所有防备的人，看着那样孱弱破碎的心跳声，不可否认她心软了。她不想用这样方式去读懂他的心，这个想法就这样从脑海中涌现出来，她的手渐渐地便失了力道，微凉的温度从她的掌心缓缓地移开了。

　　随着视线下移，忆无心茫然地看着方才还包裹在自己掌心的手，张了张口，却什么话也没说。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徒然。

　　“怎么，你不想读我的心？你不想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你有无数次的机会……”风逍遥颇为自嘲地开口道。

　　她明明知道，这易如反掌，她明明知道，他向来对她毫无防备。可是，她从来都不没有这么做过，她将他排除，也只对他一个人例外。

　　然而，回应风逍遥，也只有仍旧是那样冷漠的言语。

　　这样的认知，让他赶到无比的难受，甚至是对自己充满了鄙夷。

　　其实没有刻意去向苍狼去探听关于你的消息……你的事情不用外人，我照样也可以知道。前段时间我忙着学校的一些手续，自从医治完小月的旧疾，再到小曦赌气离家。这么久了再到离开公司，我知道你一定很忙，就以没去打扰你，想说有空闲再说，至于苍狼那边，我不清楚你们又计划了什么事。何况，我和他也不过是寥寥数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