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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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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暮月一大早上山摘桃子,今年的密桃又脆又甜,颜色粉·嫩漂亮,金叔说能比去年卖得更高价。
他回到院子时,刚好看见阿花带着三个鸡崽在挑黄花儿的叶子吃。今天摘的桃在山下就运走了,他自己背了一袋子回来,也没多少个,等下一批果子出来味道更好,那时候他会给村里的乡亲每家都送些去。
他随手用刀解开两颗桃子放在地上,“阿花,遛弯呢,今年的新桃子,尝尝。”也没等阿花它们吃上,他把工具放在院里,自己回房换衣服洗澡,现在天气可热乎了。
亭暮月在浴·室里,衣服脱到一半,才想起来刚刚和谁打招呼:“阿花带着鸡崽,谁在孵蛋……”衣服还半挂在身上,亭暮月跌跌撞撞跑到前院,看见果然是阿花和三个鸡崽。
阿花和鸡崽们吃得可高兴了,脆甜脆甜的果肉还是冰冰凉的,暮月肯定是用山上的泉水洗过了。
确定是阿花在外边,亭暮月又往后厨那边鸡窝跑去。直到看到蛋还在窝里面,他终于放下了心:“阿花抱了这么久的窝,累了出去走走也正常。”嘴里安慰着自己,他伸手摸·摸蛋。
没等他碰到蛋皮,咔嚓一声,蛋壳裂了。
“卧·槽啊——我没碰到它吧,怎么肥四!”吓得亭暮月脸都绿了,一不小心爆了粗口。
咔嚓咔嚓……接连不断的破壳声终于让亭暮月反应过来,这是龙宝宝要出来了吗?等了这么久,终于要见到了。
还没等他开始激动,一只鸭头顶出蛋壳外。
鸭……鸭子吗?
果然不会轻易有龙的。QAQ
虽然没有龙是有那么一点点失望,但这是属于他自己的宠,他的鸭宝宝,亭暮月当然爱它。
小鸭子挣扎了半天,累坏了也没把自己从蛋壳里拔·出来,动一会还要休息一会。亭暮月犹豫了好半天,还是伸手把蛋壳给掰开,放小鸭子出来。
他把湿漉漉的小鸭子捧在手上,慢慢回忆阿花那天是怎么给鸡崽弄干的,怕小鸭子受冷,用自己半脱的衣服把它包起来,到外厅找干净的软布,然后坐在晒得到太阳的廊下,给小东西擦毛。
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由着亭暮月一点一点擦拭,太阳晒得暖暖的,舒服得想睡觉。亭暮月越看越喜欢,擦干的小鸭子在他手上绒扑扑的,软萌的样子着实很可爱,但身上这灰不溜秋的颜色,半黄参着黑灰,是在算不得好看。
擦干了是不是得吃点东西,刚刚出来的时候亭暮月还顺手蒸了点虾酱,现在吃刚刚好。
用喂食器一点一点取虾酱喂给鸭子,鸭子还是眯着眼睛,但是喂食器一递到嘴边,它就自己张开嘴巴等着,也不叫唤,亭暮月都要以为它是不是故意装作看不见,毕竟之前喂鸡崽的时候他还是挺费力的。也好,这么懂事,肯定比阿花的鸡崽好养。
等它吃饱了,亭暮月用干净的毛巾将它包好,捧在臂弯里。他要出门找阿婆炫耀自己的鸭子,今天阿婆应该是在满婆家。
今天来人运桃子的时候,他顺手放了一筐在满婆家里,现在过来刚好看到珍珠鸡们还在抢食。越过争桃的大小鸡们,亭暮月单手推开屋门,大声喊人。
“满婆、阿婆、泽爷爷、唐德里伯伯,你们看我的鸭子孵出来了。”
在里间听到亭暮月喊话的大家都笑出了声。
“小暮月,快进来快进来,让我们看看你的小龙。”满婆还没放弃逗弄小孩,毕竟小孩想龙的样子太可爱了。
“满婆你笑话我可以啊,可不能笑我的鸭子,不然我就回去了,再不找你玩了。”亭暮月假装板起小·脸,弯翘的嘴角自己都收不住。
“不笑了不笑了,孵了这么久,快让我们看看。”阿婆在一旁帮腔。
亭暮月在满婆清开的桌面上放下毛巾包,轻轻打开放没睁眼的小家伙出来。没睁眼的小东西哪有什么力气,就地一坐,也不叫唤也不动弹,一副丧气的模样也不知道像谁。
四个大人凑近看毛巾包被打开。
“哈哈哈哈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满婆,然后泽爷爷和唐德里大夫跟着笑起来,阿婆开始还没懂,一会也反映了过来。几人都没留力,差点背过气去。
“不是说好不笑它的吗?”亭暮月羞恼,他觉得杂花的鸭子也很可爱呢。
“哈哈哈,我不是笑它,哈哈,我是笑你,哈哈哈,哎哟我的肚子好痛,哈哈哈……”满婆手舞足蹈,差点从椅子上面翻过去,亭暮月赶紧过去扶着,还要帮各个大人拍背顺气。
“哈哈哈不笑了,哈哈哈,真不能笑了。”泽爷爷也咧着嘴想收又收不回,“暮月啊,你不是借了阿满家的《家禽养殖知识大全》回去看吗,还没翻到?”
“啥?”亭暮月歪着脑袋,没听懂泽爷爷的意思。
“阿泽说你傻,鸭子和鹅都分不清。”终于还是阿婆点出了重点,可是她一说完,“哈哈哈哈哈……”大家又都笑起来。
亭暮月小盆友在一旁羞红了脸,他可没想过自己的蛋里会孵出来一只鸭子(划掉)一只鹅,所以并没有着急翻过那本书。当然现在他拥有了一只鹅,是该好好学习一下鹅的相关知识,回去就把那本书学习吃透。
一周后,鹅的眼睛睁开了,圆·鼓·鼓的豆豆眼,没事就喜欢瞅着亭暮月。最近它还学会了叫唤,一下看不到亭暮月就在“咕——咕——”的找人,直到看见小主人在自己眼前晃悠才闭嘴。
亭暮月真是太喜欢它了,给它撸毛毛,教它上厕所,帮它洗白白,每天都是一只干净整洁的灰毛鹅。现在的它不能说漂亮,至少当只干净的鹅纸。有了只鹅的少年比以往更加活泼了,以前是嘴甜,现在可是双倍嘴甜了。
阿婆看着孩子也有了小宝宝照顾特别开心,可是两个都还是小孩子,真是舍不得,可是时间就要到了。
过两天就是亭暮月的生日了,就像哈尔爷爷来信说得那样,12岁的是少年而不是孩子了,需要承担更重的生活了。
阿婆真的十分舍不得孩子们受苦,真的。
晚上,亭暮月安顿好鹅纸,收拾好屋子准备睡觉时,阿婆叫住了他。“我的宝贝暮月,过来,今晚陪阿婆说说话。”
“好的,阿婆,你躺好,我就过来。”亭暮月担心老人家聊太晚,去后厨给老人准备了新鲜营养汁,新口味密桃奶汁,做的时候还偷偷喂给鹅纸尝了尝,开心得小家伙摇摆跳起舞来。
“阿婆,给,我新做的,尝尝看味道喜不喜欢。你说着,我听。”亭暮月爬到床·上,给老人整理好被角。
“暮月还记得妈妈吗?虽然你没见过她,但是我记得你小时候做梦时常常会梦见她。”阿婆小口小口喝着,慢慢的说话。
“最近不怎么梦到了,您不是说我梦到的和本人不像吗?”
“对啊,你都没见过她,也没见过爸爸。暮月,你有没有怪我把你抱回村子,没让你跟爸爸在一块?”
“您不是说我爸他有儿子了吗?可您没了女儿,只有我了,所以我不会怪您。”
“你是个好孩子。”阿婆摸·摸亭暮月的头,感受着卷卷的手·感和暖暖的温度,开始讲亭暮月妈妈的故事。
“你的妈妈她其实不是我的孩子,是我捡回来的。我年纪大了,本来也带不好小孩,可是我在那里等了好多天,都没人来领回这个孩子,我只好把她带了回家,就是这里。”
“你·妈·妈聪明懂事又好学,成绩一直是村里最好的,打架也是,外面村子年纪大过她的男孩子都打不过她,当然也是被阿虎揍得最多的一个姑娘。”说到这里,祖孙俩都笑了。
“她很爱学习,直到村里已经没有书可以给她看了。有一天,她告诉我,想去外面学习新知识。我同意了,她就收拾包袱离开村里。虽然每年都会寄信给来给我,但是她很久没回来过了。”
“再后来,大概有两年时间我没收到她的信,按她的来信地址回信给她也没有回音,我便托外出的孩子们帮我找寻她。直到阿金给我带回哈尔的回信,哈尔就是你的爷爷,你还记得他吗?”
“嗯,给蛋的爷爷。”
“对,他在信里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叫我去省城,说是见你·妈·妈最后一面。我去了,除了一捧清灰啥也没见到,但是我见到了你。”
“我第一次见到你爸爸,是个斯文的男人。他讲不清楚关于他妻子的事,他和医院所有人都说‘你·妈·妈是自己跳河去的。’我不相信他,哈尔也不相信他。我不放心把你留下来,所以就把你带回了村子。”
“我不知道你·妈·妈最后去哪里,所以这件事情你可以自己去查。你自己去问你爸爸,自己判断他的答案,我相信你可以找到真·相。过两天你就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就自己去飞吧。”阿婆一下一下的抚摸亭暮月的脑袋,不舍得放开。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陪你。”
“我喜欢后山的清溪河,喜欢竹林和山涧。放心吧,有大家陪着我,你可以去寻找答案。”说完,阿婆闭上眼睛,放缓呼吸睡去。
亭暮月帮阿婆调整好睡姿,自己翻下床,在一旁的摇椅上躺下闭眼。他没见过爸爸妈妈,小点的时候常会梦见,醒了自己又记不清,阿婆说自己会在梦里叫唤他们,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会不会在梦里喊爸爸妈妈。
早晨亭暮月出房间时阿婆还在睡着,他没叫醒老人家,只是帮她掖好被角就出门了。把鹅纸托给阿花它们照顾着,自己带着工具上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