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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断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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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睡梦中的我,突然被人拉到破庙之边角,正欲大声呼救时,却四肢僵硬,无法动弹,喉咙也似被硬物抵着,发不出任何声响。
我被点了,一定是……看声旁的小瓜,也是如此症状,正用眼珠子和我交流。
江大盗,你到底想做啥?我用眼神怒视着眼前的人,而他却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嘘了一声。随即一块破布盖在了我俩身上。
很难受,似乎全身的血液在瞬间凝固,胀胀的感觉从头部延伸至脚趾。比身体的不适应来得更强烈的感觉却是----恐惧,似曾相识的恐惧。我似乎听见了哭声、尖叫声、拼杀声,近在耳边,却又难以捕捉,接着,一个妇人的容颜,那含着泪的微笑从眼前闪过。幻象,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维,周围静得可怕,没错,是幻象。可是我的脸颊却分明留下了两道温热的泪痕,幻象却是如此真实,莫非和我丢失的记忆有关?我无从知晓。
“东西没有到手,主人问你如何处置?”不知何时,破庙里来了第三个人,声音却有些耳熟。
“我明白,不劳您架!”江大盗答道。
“啊!——”江大盗一声惨叫。
两个回合的简单对话后,庙里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天色渐渐泛白,我的手脚可以微微活动了,待那酥麻的感觉过后,我摇醒了小瓜。这家伙被点了竟然也能睡得口水满溢。当我们扯下头上的破布,揉了揉眼睛后,却被眼前的这幕着实吓呆了。
江大盗躺在一滩血中,而地上零落着的一节节----手指。
我和小瓜同时尖叫了几声,并把头埋在对方的胸前。
“你,你们安静些。”江大道显然被我俩的呼叫声惊醒。
犹豫了一会儿后,我怔怔地走了过去,扶起他的身子。而小瓜则捡着他的碎指,然后用碎布包好,拿到江大盗的面前,说:“五根,数一下,一根不少。”
“呵呵,反正接不回去了,不如上菜市场卖个好价钱。”江大道喘着气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
我撕了自己的一件袍子,开始为他包扎。待他的手被绑成了粽子状,我的工作就算完成了,他一直没有吭声,果然是条硬汉。
中午,小瓜从外面又弄回了几个包子,江大盗无力地啃了几口,随后问道:“你们与万尘大师什么关系?”
老乞丐?我思索一下说:“只是见过几面,据说他已经去世了。”
“万老头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死的。”江大盗咳了两声慢慢地说道,“我找了他多日,没料想他居然躲在牢里……呵呵,我便自投罗网,可惜关我的是套间,看来我在官府中的名气不是吹的……那日,我撬开了锁,来到了万老头的那间,怎知他人影一晃便消失了,传说中的飘影移步果然不同凡响……后来,我追至后巷,他却突然停住了,似乎看着什么,只是一瞬间,他又毫无声息地飘着走了。”
老乞丐除了诈尸外,轻功也是一级棒。
“那一瞬间的事,别人可能注意不了,可哪能逃过我的眼睛,知道万老头在看什么吗?”江大盗问。
我和小瓜摇了摇头。
“我当时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却只看到你们俩。”他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反正我的任务也结束了,不妨和我说说你们和万老头有什么渊源?”
“真的没有,我只知道小白给他一块糕点后,他就噎死了,谁知又活了。”小瓜答道。
我在旁不住地点头。
“那他有没有交给你们什么东西?”
“没!”我和小瓜同时回道。
撒谎,我也会。这个江大盗不是与我们偶然遇见,而是一直追着,翻遍了我们随身的行李,就是找老乞丐给我的那本曲谱?呵呵,幸好,那天我翻看了一下曲谱,便随手放在最不起眼的长安的鞍子下。
“不说也罢。”他看着我俩微微地笑了笑。
“为何你认定我们和万大师有什么关联,为何不把我们交给你的主人?说不定你可以保住你的手。”我想了想问道。
“好问题,呵呵呵……”他突然仰天叹了几声,“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可能,可能你长得像她,仅此而已。”
“她是谁?”小瓜问。
“她是谁?她又和我有什么关联呢?呵呵呵……”说完,他靠着柱子慢慢地立了起来,用布满血丝的眼看了看我后,踉踉跄跄地走出了庙。
疑惑不解的事太多,我拿出了那本曲谱,又细细翻看了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白!光天化日,你怎么就拿出宝物来了?!快快遮好。”小瓜挡在我的面前,又贼贼地注视着周围。
“大隐隐于市!你听过没?”
“大淫淫于世?难不成是本传世□□?果然是宝贝哦。”他夺过,流着口水看了起来,可一会儿功夫便把书丢回给我,说如果是□□,就没见过这么含蓄的。
我仍然把曲谱放在了长安的鞍子下,并嘱咐了长安。
“对驴弹琴!”小瓜把头撇在一边说道。
长安yu了一声,用尾巴甩了小瓜后,向前快步走。
“小驴子!敢欺负本大爷?”小瓜追了上去,“好啊,你跑啊,不就二里地吗,看谁先崩掉!”
“你们等一下我哦!”
快到了城门口,我们停了下来。
江洋的画像仍然贴着,官兵比平时多了好多。各个出城的,都会被严加比对。
我们在原地杵了很长时间,趁一班官兵正吃着午饭时,牵着长安向城门走去。
“站住!”一位兵哥哥发话了。
惨了……我俩止住了脚步。
“你……你……”他围着小瓜转了一圈,一手托着下巴说,“你是,是……”
“我,我们是去探亲的。”小瓜支支吾吾地说。
“噢,我记起来了,你是小海燕戏班的,上回我在洛城看过你们的戏,我不是还让你带话给艳芳小姐吗?”
“哦,哦,是,嘻嘻,艳芳姐还时常说为什么你都不去看戏了。”小瓜编得很顺溜。
“真的吗?我那艳冠四方、芳年华月的可人啊。”他说完肉麻话后,立刻让守卫放我们出城,并叮嘱小瓜在艳芳小姐前要时常为他多说些好话。
屯里,我们安全地离开了。来之前想得美美的,说不定能在久仰大名的全国排行第三的屯里大酒店住上一日,遇见几个风云人物,结交几个江湖大侠之类的,哪知会被丢进大牢、栖息于破庙、被江洋大盗跟踪,一路的坎坷,让我对以后的路途充满忧虑,当然,最让人担心的是,没了姚老板的资助,咱们怎么走到华山呢?
“小白,你确定是这个方向?”
“没错。”
“怎么这么肯定呢?”
“直觉。”
……
“小瓜,你怎么往那个方向去?”
“我才不跟着傻瓜走。”
“我可是大智若愚。”
“你说反了。”
……
“长安,你去哪儿,等等我们!”
“yu——”
跟着长安走了几百米后,看到了袅袅炊烟,以及亮着烛火的山里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