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越狱 ...
-
这里是衙门的大牢。
阴暗，潮湿，充斥着各种异味，同时还是爬行小动物的天地。
我和小瓜蜷缩在一角，长安却不知去向。
一进这地方我们便犹豫，认罪还是不认？小瓜说哪有没错就认错的理。而我打听来，这里的官老爷姓包，听着像是清的，于是我俩决定喊冤到底。可当隔壁牢房的伍大哥，站着出去，横着回来后，我们动摇了。讨论了一下，决定先喊冤，看情况而定是否坚持到底。
“小白，一般的刑罚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毕竟是练过功夫的，忍忍就过了。”
“那，主要有什么？”
“男的打屁股，女的夹手指。”
“就像师父当初罚你一样吧。”
“哈哈哈。”
我们开着玩笑，互相安慰。言谈间我拉紧了小瓜的手，微微地点了下头，他抿嘴一笑，也拽紧了我的手。阴冷的空间，像突然射入了一丝阳光般，心暖了一下。我是洛城帮的小师叔，保护师侄是我的责任。我暗暗地鼓励自己。
正满腔热血，大有慷慨就义之势时，对面牢房的大胡子大叔说，昨天打人的棍子又断了，为节省开支，降低消耗，今天老爷特意吩咐，换上了顶门梁的柱子似的大棍子。
“对女囚犯，一般怎么样啊？是不是夹手指？”我伸出脖子问。
大叔摇了摇头说：“哪是夹手指这么简单，那叫“拶（注1）指，以绳穿五根小木棍，行刑时，将手指分别套入木棍之间，用力紧收，这一刻，你的指甲可能受不了就这么‘啪’一下碎掉，紧接着是你的皮肉，慢慢绽开，血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最后‘嘎达’一声，有没有听到？那是你指骨断裂的声音。”
“不要！小瓜。”我拉着他的手臂，泪眼汪汪地说，“我的指甲好不容易养得这么长。”
“小白，我的pp前段时间才养好，不能再受伤了，呜呜呜。”
我俩再度依靠着，害怕地等待着即将降临的厄运。
第二天，正在吃牢里供应的饭菜时，兵哥哥把我们带到了大堂。
我和小瓜微微抬起头，看着坐在堂上一脸肃穆的包大人，他大约四五十岁左右，脸微黑，略胖，说话时胡子跟着动，有些滑稽，一转眼的功夫，我们向他释放了无数个无辜者的眼神。
首先，大人调查了我们的身世，一听是洛城帮，他顿了一下。呵呵，我师父还是一位有影响力的武林人物。但包大人随后说，完全没有印象，一定是非法帮派！
接着，大人问是否知晓所犯何罪？我和小瓜很有节奏地摇着头。
“那先看看这个吧！”他随即递来一张纸。
我从兵哥哥那里接了过来，仔细地端详着。一首诗，是这样的——“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注2）
“知道这是什么吗？”包大人继续问。
“嗯，我想大概是……”我吞吞吐吐地回道，“秋高气爽，菊花开，蟹肉肥，莫非说的是又到了满城赏菊吃蟹的时节？不过‘甲’应该是乌龟壳而不是螃蟹盖吧，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噼’一声，惊堂木出现了。包大人说我油嘴滑舌，要我坦白交代。
交代什么？心里好乱哦。
看我无言，便转向了小瓜。
小瓜说：“‘满城尽带黄金甲’是前些日子上演的一部大戏，还是名角周小发和周小杰父子出演的！”
“给我打！”包大人扔下一根竹签。
“啊！”我和小瓜同时发出哀嚎声。
说是迟那时快，一位兵哥哥气喘吁吁地跑来，边跑边喊道：“越狱了，越狱了！江洋越狱了！”
“快，加派人马，快给我追！不见人，也要见尸！否则我们的脑袋加起来也不够！”
“是，是。”
刷一下，堂上所有的人都消失了。
剩下面面相觑的我俩。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我和小瓜思索了一会儿后，用眼光达成了共识。
长安呢？
“Yu！——”长安的声音。
往衙门口看去，长安的脑袋正不停地晃。
我跑上前去牵了长安，小瓜看了看驮在它背上的行李，竟然一件不少，于是，快驴加鞭，奔了五六百米后，在一处小破庙歇了下来。
“哎！我们竟然和大盗江洋关在一处耶！”小瓜兴致勃勃地说。
“是哦！很小就听说过他的事迹，什么九公主府的不夜杯，廉丞相家的水晶帘，王将军的汉血马，武尚书的波斯猫，无一失手。从此江洋便和大盗连着一起说了。”
“高人自有高深莫测的道道。”看来小瓜很崇拜这位大盗。
以前听师父提过，江洋原是太湖三帮的二当家，就因为与生俱来的有盗人财物的习惯，被发现后，自觉不可连累同门，便早早与帮会脱离关系。可怎么会被区区的州府衙门给逮了？又怎得越狱，真是怪事连连。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江湖事？”
“师叔我，当然知道得多了。” 除了平时爱打听外，《掌门纪事》里还有很多八卦。
“是时候和你说一下武林的事了。”我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想当今武林，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很多年前，轩辕大师以一人之力力克众多名门派系顶尖人物，坐上了武林头把交椅，无人知晓他的过去。江湖上最知名的刊物--《武林早知道》曾经派出了五队人马挖掘轩辕大师的底细，可仍然一无所获。带着神秘色彩的轩辕大师的号召力格外强大，少林、武当、丐帮、各山各湖派都臣服于他，轩辕大师原本成立了一个门派，叫做听雨楼，可他当上盟主后，为避嫌，便解散了该派，只留海尔和燕尔两位贴身的护卫……快，递给我水。”我润了润嗓子，继续讲道，“轩辕大师之下，各门派不分大小，但必须是经《武林志》登记的帮派。武林志上说，十人以上，自己的名称，固定的住所地，固定的资产，方可成立。而且每年初春时应当向盟主下属的门派日常事务部进行登记。”
“等等，自我来时，我从没听过要登记什么的。”小瓜插话问道。
“二师兄不是每次过年都和师嫂回娘家吗？路径盟的总部时，就顺便登记了。”我回道，“呐，我赶赴的武林大会上，你会见识到若干位绝顶高手，到时不要大惊小怪地乱嚷嚷哦。”
交代了小瓜后，我便拿了他的衣服换上，接着梳了个男孩子的发髻。
“幸好你的脖子以上以下都像男的，呵呵。”小瓜坏坏地打量着我。
我狠狠地瞥了他一眼。
我们这回也算是越狱，一男一女外加一头驴子，似乎太扎眼了，凡事要小心！
武林之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越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