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瓜的武林故事》z.xb

5、（5）长安

　　走了一段路，累了，我便爬上了长安的背，可一坐稳，就被它晃动地滑了下来，重复了几次后，明白了，小驴子是故意的！
　　小瓜在一旁却乐得开心，不停地拍着长安的屁股说，“原来不只是针对哥哥我哦。”
　　无奈，二人一驴继续前行。
　　天黑前，到了邻近的一个小镇，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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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找了一个清净的客栈－－－有间小客栈，安顿下来。小瓜打听了客栈伙食，说咱们不能当小肉猪，所以整理了一下行李后，便走出客栈，寻思着能吃两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心满意足了。
　　饱餐一顿后，正往客栈走时，听到了熟悉的叫声。
　　“好像是长安！”
　　我们异口同声地说，并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追去。
　　拐了几个弯后，在一个死胡同，看到了躺倒在一边，口吐白沫不断抽搐的长安，以及正抽打着它的陌生人甲。
　　我跨步向前，解开身上的帮着石像的绳索，蹲在了它的身边，眼泪夺眶而出。搂紧了它的脖子，贴着它，仍然能感受到它温热的身体不停地颤抖。
　　“啊---哦----啊哟----小侠饶命！”身后传来陌生人的求饶声。对付个把小毛贼，小瓜不费吹灰之力。
　　我拿了绳，打了一个活结，套在毛贼的脖子上，说要送交官府。小毛贼急了，立刻从怀里掏出了银两，说给长安的药费。对，先救长安。
　　小瓜拿着银子，找来了小镇唯一的郎中，薛琅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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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这位姑娘吗？”薛郎中看着我问。
　　“不，是它。”我指着长安。
　　“它？诊疗费不变哦，而且不能对人说我薛神医为驴看诊！”薛郎中说道。
　　“好的，好的，您快救救它吧。”我趴在一边恳求道。
　　薛郎中点头，俯下身子看来一会儿后，便问了事情的经过。原来小毛贼偷了寺庙里的观音头像，逃遁时看到长安，便把观音像系在长安身上，接着顺手牵驴，走了两里地后，趁毛贼小解时，长安竟然用嘴解开了绳索于，背负着观音像飞奔了回来，小毛贼一路追赶，就到了这儿。
　　“这个症状难道就是负重关能障碍症？俗称----二里崩”
　　小瓜和我怪怪地看着薛郎中，他从打开了小布包，开始施针。一盏茶的功夫，长安似乎不再抽搐了。
　　“什么是二里崩？”
　　薛郎中转头对我们说。
　　“我忘记那是多久前的事了……那时我只是小药童，跟着师父学医。某天，一位青衣男子背负一个姑娘前来求诊，那位姑娘看似中了剧毒，命悬一线，师父正为其施针时，不料青衣男子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无奈师父不能兼顾两人，而青衣男子坚持先救女子，于是，姑娘得以救治，而他最终吐血而亡。那位姑娘伏在男子身边，三日三夜后，抱着他的尸身离去。虽然这么久了，我仍然清楚地记得那姑娘，如此清丽的容颜，相信这世上再无二人，而那绝望的眼神，令观者肝肠寸断，哎……后来，师父说这个症状在医书里见过，书上说某些人生来不能负重而奔，若负重二十斤以上奔袭二里地，便抽搐倒地，口吐白沫，重者吐血而亡。”
　　“那长安没事吧？”我焦急地问。
　　“幸好钻到了死胡同，否则再跑下去后果不敢设想。难得家师生前已经有了诊治的法子，却从未用过，想不到，我会碰上，居然还是头畜生。”
　　“它是长安！”我回道。
　　“是啊，没有我它就长安于地下喽。”薛郎中收起了布包和银子继续说道，“它过会儿就可以走动了，我先走了，去烫壶酒听个曲，咿呀咿呀……”
　　薛郎中的背影，一会儿就消失在夜色中，同时消失的还有小毛贼。都怪听薛郎中的故事，太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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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安，没事就好，好担心哦。”我摸着它的脑袋说。
　　“是啊，担心死了，万一有个闪失，我们拿什么赔马员外！”小瓜拍着它的屁股笑着说。
　　我瞪了他一眼，牵着长安往客栈走去。怎样的感情能够让人甘愿抛却性命?我真的不懂。黄大娘说世上男人没一个好人，可青衣男子就是，那位姑娘幸福却也不幸。
　　“如果是你，会不会像青衣男子那样为了心爱的女孩而死？”我转头问小瓜。
　　“那是傻瓜！不是小瓜！我要好好地活着，和无数个心爱的女孩一起好好地活着，嘿嘿嘿！”
　　“讨厌！”我顺势打了他的脑袋瓜子，“如果是我，你会不会？”
　　小瓜突然转向我，似乎没听清我的问题。
　　我解释道：“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是你心爱的姑娘，只是小师叔，但你也很喜欢小师叔我，不是那种喜欢，就是，尊重，也不全是……”
　　我完全语无伦次了。
　　“停！”小瓜作了一个叉叉的手势，说，“没有可能性！你太重，我怎么可能背得动？更何况要跑二里地。怎么办呢？设想一下，原本可能很多男子都能救你一命，谁料因为其中没有一个人能背起你，所以，大家就看着你挂了……”
　　“你，你再说！”我追着小瓜一阵毒打。
　　长安在后面跟着也乐了，小驴子恢复地还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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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长安有了这个顽症后，我们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小瓜说，通过此次事件，他有两个大发现，一是长安是只有稍有智略的驴子，能用嘴咬开绳索；二是小驴也识途，它竟然能从二里地外回到镇上。
　　“嘿嘿嘿。”小瓜笑得颇为阴险。我没理他，继续上路。看地图，吃了午饭后，今天就可以到达沿途的第一个大城市----清波。

　　好繁华的街市，茶肆、酒楼、饭馆、当铺、药铺、银铺，简直眼花缭乱。
　　“快看，糖人！”我奔到一做糖人的小摊前，左看右看。糖人师傅说他正准备做一个孙悟空，只见他兜了一勺麦芽糖，在石板上飞快地来回浇铸，一会儿便看见孙悟空耍着他的金箍棒，栩栩如生。
　　“好哦！”我和小瓜，以及身边观看的一群三、五岁的小孩儿一同叫好。如果能尝一口就更好了，可惜囊中羞涩。
　　从糖人摊到皮影戏，我们沿街一家一家逛着，也许是奇装异服，发现沿途而来，路人们会用怪怪的眼神看我们仨，然后窃窃私语一番。
　　“小瓜，快找姚记绸缎庄吧。”
　　“嗯。”
　　“请问，姚记绸缎庄在哪儿？”小瓜问路过的一位大妈。
　　谁知大妈没有作答便飞快地从我们身边走过，十步远时，回头朝我们看看。大叔更奇怪，还没说姚记时，他便鬼一般地摆着手说“不知道”。
　　看到有位兵大哥路过，心想他一定知道。
　　“你问姚记？”兵大哥绕着我们仨一圈，继续问道，“你和姚记什么关系？”
　　“没，没关系！”似乎不妙，我感觉。
　　“来呀！”他一声招呼，从四面扑来五、六人把我们团团围住，紧接着，我们仨被绑到了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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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姚老板在上一季推出了一款知性的服饰，将飘逸的文字印染在衣服上，这种看似怪异的服饰，却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欢迎，有些顾客提出要将自己作的诗题在上面，于是，姚老板想出订制着个法子。某天，官府拿着姚记订做的一件长衫找上门来，说上面的诗句是反诗！由于衣物在路边被发现，没有见着本人，故官府暂且收押了姚老板，并查封了姚记总店，不出几天，全国的分店也陆续遭到查封。
　　懂了，文字狱，□□，屈打成招，秋后问斩。
　　“冤枉——”我和小瓜同时喊道。
　　“yu～～”长安也配合地晃着脑袋嘶叫着。
　　这就是打扮成广告牌似的三个傻瓜招摇过市的结果。
　　低调，江湖第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