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瓜的武林故事》z.xb

54、（49）家人

　　被燕管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看了有一会儿，我的腿突然撑不住了，一软，倒在了地上。 ­

　　小瓜扶起我，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位脸谱先生。 ­

　　我不知道我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这让我又想起了儿时那个院落，清净而又温暖。 ­

　　在他摄人的眼神下，我无法编出其它话，只是怔怔地看着他。 ­

　　小瓜的心情想必比我更复杂，逼死叔叔的仇人近在眼前，是来个快意恩仇，还是说几句谎话蒙混过关？­

　　两方都没有说话，四周静的出奇。而燕管家的注意力似乎都移转到小瓜的身上。 ­

　　“你，你抓我们做啥？”我颤抖着说。 ­

　　他没有理会我，还是直愣愣地看着小瓜，毫无神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震惊，但又很快地消逝。 ­

　　“想不到，你还活着？”他转身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

　　小瓜被认出了，这么地轻而易举。 ­

　　“和她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放她走。”小瓜护在了我的身前。 ­

　　“不！我不走。” ­

　　“走啦，小师叔！” ­

　　小师叔？小瓜从来不爱叫我小师叔，我对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一阵疑惑，转念一想，许是他怕叫一声“小白”会让燕管家认出我来。 ­

　　“小瓜，说好我们在一起，不分开的！”我紧紧地握着他的手。 ­

　　“白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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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说完没？”脸谱终于发话了，“想不到我们一直要找的两个孩童，都会聚于此了。” ­

　　两个？原来早已认出我了……一定是我那该死的北斗七星痣。 ­

　　“你想怎样？”我和小瓜异口同声地问。 ­

　　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地伸出了他的右手。 ­

　　他想拍死我们！我和小瓜交换了一个弱弱的眼神。 ­

　　“啊！”不是我的声音，也非小瓜，而是燕管家，因为我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腰间肉。 ­

　　最垃圾的招术，也许是最管用的。 ­

　　可我想错了，对付地痞流氓可以，对付绝顶高手，那太次了。 ­

　　我被拎起，扔到了一边，幸好椅垫子够软，我屁股够肉。 ­

　　当我站起身来，却看到小瓜也被打倒在地，血丝从他嘴角溢出。正在此时，却听门外有人叫着燕管家的名字。 ­

　　“何事？”燕管家应声道。 ­

　　“盟主让您过去一趟。”门外人答道。 ­

　　“好，我稍后就到。” ­

　　“那个，盟主让您这就过去。” ­

　　“知道了。”燕管家回道，随即就有两个黑衣人进来，将我和小瓜看住。 ­

　　我用手背轻轻地抹着小瓜嘴角溢出的血丝，眼泪扑哧扑哧地掉落。 ­

　　“怕死吗？”小瓜问。 ­

　　我摇着头。 ­

　　“可我怕，我还有想做的事。”小瓜一脸淡淡的神情。 ­

　　“什么事？” ­

　　他转头看我，在我还未反应前，啄了一下我的唇。 ­

　　“好了，稍许少了一些遗憾了。”他撇过头，微笑着说。 ­

　　我愣在原地，眨巴着眼睛，不知发生了什么，理了一下思绪后，缓缓地说：“你说想要做的事，就是和女孩子亲嘴？” ­

　　他似自嘲般，抿着嘴说道：“对哦，只要是女孩子都可以。” ­

　　我仍然不解地看着他，一脸木讷。 ­

　　“你是女孩？有点像哦。”说话的是看着我俩的黑衣人一，刚才的场景让我已经忘却了身处牢笼，“他的意思莫非喜欢你！”­

　　喜欢我？小瓜喜欢我？陆小瓜喜欢郑小白？­

　　不可思议的我，变成了木头人。 ­

　　“都笑得掉下巴了。”说话的还是那个讨厌的黑衣人。 ­

　　可我真的是笑着的，如果有镜子，就该找个地洞。 ­

　　“那个，该你说了。”啰嗦的黑衣人说道。­

　　“说什么？”我反问。­

　　“说你也喜欢他！”黑衣人蹲在我俩跟前，看戏啊？！ ­

　　什么人啊？！我冲着眼前这位既好奇又啰嗦多话的黑衣人喊道：“本小姐嘴馋了，先弄碗莲子银耳八宝粥来，记得不要加糖，放两勺蜂蜜！” ­

　　话刚落，另一个一直不说话两手叉腰似门神的黑衣人突然闪到我跟前，细细地打量了我一番，慢慢地吐出了五个大字——“怎么又是你？！”随即他又往后跳了一丈，对他的同伴说：“小弟，不要和她说话，这是很难缠的女孩！” ­

　　他认识我？我走上前，也如他一样，细细地打量一番。难道是十年前我被海管家捉到时负责看守我的黑衣人？­

　　“绿豆汤——”我拖长了音。 ­

　　“要——冰——镇——的。”他看似绝望地回道。 ­

　　真的是他？！这能叫他乡遇故知吗？我有些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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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燕管家回来了。­

　　我本能地挨近了小瓜，如果不能逃过这一劫，我也要小瓜死在一处，一起上路，互相有个照应。­

　　燕管家看着我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移到一边，原来他身后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美丽妇人，很眼熟，在哪儿见过似的。­

　　美丽妇人走到我跟前，蹲下身摸着我的脸庞，柔声道：“小白，你是小白吧？！”­

　　“梅姐姐？！”我脱口而出，一个人的样貌或许变化，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没有改变，亲切而善良的梅姐姐。­

　　她怜惜地轻抚着我脸颊，突然我好想哭。­

　　“你跟我来！”梅姐姐说，她指的不是我，而是小瓜。­

　　“干吗？你们要带他去哪？我也去！”我拉着梅姐姐的手不放。­

　　她微笑着说：“没事，放心。”­

　　小瓜也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随梅姐姐及燕管家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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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上哪？”我问啰嗦的黑衣人。­

　　“不知道。”­

　　“干吗不带我去？”­

　　“很明显，你比较招人烦！”­

　　“我的莲子银耳汤呢?”­

　　“给你吃个肉包子要不要？”­

　　“也可以……你磨拳擦掌做啥？”­

　　“你不知道肉包是打出来的吗？”­

　　“虐待俘虏啊！”­

　　“怎么又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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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瓜回来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因为我的肚子开始一阵一阵叫唤。­

　　我询问小瓜何事，他却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

　　小瓜的神情让我惴惴不安，一定是发生过什么事。­

　　晚饭来了，四菜一汤，没黑衣的份，他们轮流地守在门外。我拉着小瓜在桌边坐下，将面前的肉沫、炒蛋和猪脚都夹到小瓜的碗里，并傻笑地看着他。他慢慢地拿起筷子，似有似无地拣着菜。­

　　吃到一半时，突然，小瓜趴在桌上，瑟瑟地抽搐。­

　　“怎么了？怎么哭了？”我放下碗筷，心不由地抽紧。­

　　就这样，小瓜哭了整整有半柱香的时间。当他抬头时，眼眶仍然泛着红。­

　　“我们要死了，是不是？”我问，“我不怕，小瓜也不要害怕。”­

　　墓地，他站起身来，环抱住我，紧紧地。­

　　“怎么了？”我轻拍着他的后背。­

　　“不要问，就这样。”­

　　小瓜从来没有这样地反常，虽然急于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我依然没有问，总有一天他会告诉我吧，也许是明天或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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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天微亮，啰嗦的黑衣人说我们可以走了。­

　　气氛很奇怪，没有见到脸谱燕管家，连一直追杀我的海管家也未露面，照理，他该第一个冲到我面前，奸笑着说“你怎么都逃不了我的五指山”。­

　　不管这么多了，走之前，我想找万尘叔，可又怕节外生枝，便作罢。­

　　“你的包袱！”酷酷的那个黑衣人提着小瓜的包袱追上了我俩。­

　　“哦，我忘了。”小瓜接过，淡淡地说。­

　　“谢谢，我们走了，再——。”我猛然停住了嘴，好像不能说再见。­

　　“千万别说这俩字，你走好，就行。”他像遇鬼神似的转身就跑。­

　　华山，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回头望去，整个楼宇笼在一层薄雾中，四周静得出奇。似有一种大战前的宁静味道，无论如何，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加紧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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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了吗？华山出事了！”­

　　行至有一个时辰后，我们在山坳中听到往来的樵夫轻声地议论着。­

　　“出什么事？”小瓜急忙上前询问。­

　　“一早，我家大哥本要去山上送时新的蔬菜，可是，山门紧锁，这是很奇怪的事，据说是开什么武林大会，肯定是打起来了。”樵夫一本正经地说。­

　　另一个樵夫煞有介事地插话道：“我家大哥说，这声音不是一般的比武，而像是一场恶战，加之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气味，肯定是死人了。”­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让我有些不安。也许真的发生了大事，隐秘组织动手了？虽然疑问重重，但是这些与我们何干，我相信万尘叔会好好保护自己，小梁子有个功夫高超的峨眉师太，没事，应该没事。想着，我便拖着小瓜的手，径直朝山下走去。­

　　我何时也成了一个无信无义之徒，只顾自己逃命？可我知道自己不是如此，但又偏是这么地害怕，究竟是怎么了？当小瓜抽开我的手，说要回到山上时，我终于明白，怕的是什么。­

　　“不要回去！”我喊道。­

　　“可我必须回去！”他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

　　“有危险。”­

　　“谁？”­

　　“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