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小瓜的武林故事》z.xb

12、（12）重逢

　　奔波于山林、村庄、小镇的几日后，我们终于看到了一个繁华之地。打开小瓜的地图查，这里应该是临州。
　　以前听师兄们说过，临州地处江汉平原腹地，东连武阳，西接关峡，南跨长江，北临汉水，是连东西、跨南北的交通要道和物资集散地，人口众多，物产丰富。果不其然，原本以为屯里是见过的最为繁华的城市，可一进入临州城，在瞬间即被这座城的大气所吞没。
　　“小瓜！我们奢侈一下，住个好店吧。”我指着对面的酒楼说。
　　“丽--晶---饭店。”小瓜看着酒楼上的招牌回道。
　　我让小瓜牵着长安，自己快步走进了饭店……不一会儿，我顶着尴尬的笑容走了出来。真不愧为挂着五面旗的饭店，价格也是一般的五、六倍。
　　于是，我俩接着找住处。
　　囊中羞涩时，反而好安排，可有了一点货色后，便犹豫不绝起来。悦来客栈的饭菜不错，可惜客房内不提供浴盆；田园酒店的客房很温馨，但饭菜要另收费；格格饭店客房与饭菜都可以，可店小二脸上长着奇怪的大痣。
　　“小白！你倒底挑到什么时候？！”
　　“快了，快了，就这家好了。”
　　“天地人饭店？”
　　“嗯，进去。”
　　房价合理、饭菜新鲜、服务热情，付了押金，我们要了一间客房－－人末房（最为便宜的房间）。
　　“小白，那，那是——”正要上楼时，小瓜指着店门口一伙人说道。
　　“怎么？”我问，“啊——”
　　我飞奔下楼，冲着店门跑去，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小梁子——”
　　是小梁子没错，他也看见我了，赶紧甩下了行李，朝我这边奔来……
　　“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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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这位是——”
　　听闻此声，应当是马大小姐。小梁子，立刻放开了我，抹了抹眼泪，说：“是小师叔，娘子，不记得了吗？”
　　我整了整头发，擦了下鼻涕，冲着马大小姐微微笑。
　　“小师叔，有礼了，您穿着男装，倒认不出了。”马大小姐边说，边把小梁子挽到她的一边。
　　嫁人了，果真不一样。心里有种难言的失落，我们叫了一壶茶，聊了起来。
　　原来，他们也是要上华山，毕竟马大小姐是峨嵋派掌门灭绝师太的关门弟子。跟着他们的是峨嵋的师姐妹，以及马家的随从。
　　我和小瓜将途中所遭遇的事，一一地叙说，只是省去了曲谱的那段。说到灭门惨案那节，小瓜来了劲，唾沫星子乱溅，马大小姐第一个遭了灾，正用衣袖轻轻地擦着脸。真不愧为大户人家的小姐，一举一动，好有修养。
　　“不好意思。”小瓜赶忙从袖里拿了手绢递给了她。
　　马大小姐细细地看了一下，若有所思。
　　“这个，我一次都没用过，干净着呢。”小瓜说。
　　“哦，谢谢。”她莞尔一笑。
　　不久前的记忆突然跳了出来，小瓜递给她的手绢不正是我从马家顺手拿来的玉扣绸吗？
　　我低者头，红着脸，说天色已晚，明日再叙，便拉着小瓜匆匆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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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白，你的脸怎么红红的？”
　　“累了，肯定是累了。”我将被子铺开，解下蚊帐帘子。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这么舒服地睡大觉，但却莫名地没有睡意。
　　“小瓜，睡了吗？”我撩起床帘一角轻轻地问道。
　　“嗯……”
　　“看来小梁子似乎过得不错。”
　　“被媳妇管成这样还不错？”小瓜探出脑袋说，“每说一句话，都要看看他老婆的脸色，过得什么日子啊。”
　　“那是心疼他老婆，小梁子向来都很为对方着想，以前有吃的喝的，好玩的，他都不会想到自己。”
　　“他第一个想到的总是你。”小瓜顿了顿，说，“可现在不同了，人家眼里只有马小姐喽。”
　　“你说什么啦！”我有些恼怒地扯下了床帘。
　　小瓜说得没错。
　　第一次见到小梁子，是师父带我回来的那天。一屋子的师兄，我昂起头看着，并跟随着师父的介绍，一个个地记在心里。终于看到一个比我小的，我一摸他的脑袋，他便躲在大师兄的身后，待到我目光移转后，他又探出脑袋来。嘻嘻，害羞的小鬼最适合做我忠实的跟班了。那天以后，我到哪儿都带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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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梁子，帮我把昨天晒得衣服给收了！”
　　“已经熨好放在师叔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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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梁子，我的福娃（木制玩具）呢？”
　　“给，照小师叔的吩咐，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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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梁子，把鼻涕擦干净了再进我的屋子。”
　　“那，那我就不进来了，阿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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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梁子，对门黄大娘他二小子又拽我辫子了，跟我去匾他！”
　　“刚才，我揪了他头发，小瓜扒了他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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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梁子……”
　　“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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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事，过去了，偶尔想起时，只能对着镜子微微笑一下。
　　“小瓜，你今后娶媳妇后，也会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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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想过娶媳妇。”过了许久，小瓜回道。
　　“傻话！小师叔一定帮你留意看看，绝对不比马大小姐差。”
　　“你的眼神不咋样，不劳费心。”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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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静，偶尔传来过路人的脚步声。
　　“那个。”小瓜有些吞吞吐吐地说，“如果是小梁子，不是我陪着你，你会不会更安心？”
　　“小梁子？他？”我接了他的话，“嘻嘻，小瓜是不是吃醋了？不过像你这样的怎么能讨长辈欢心呢？刚才洗脚水忘了倒了，如果你能帮忙，我倒能欢心一下。”
　　“我，已经睡着了，呼呼呼。”
　　我只得起身，披了一件单衣，两手端着木盆，朝洗漱间走去。
　　人末房、人丁房、人丙房……地甲房、天末房……天甲房，哇，我们的房间果然是最次的。不知道小梁子他们住的是哪间。此时，听到一旁的屋内有女人窃窃私语。
　　“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
　　“啧啧，那两人竟然……”
　　好噢，有故事听。怎么欲言又止了，我贴在窗户上，饶有兴趣地听着绯闻轶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传出去真是……”女人又开始絮叨了。
　　“就是，我们姑爷也会被蒙羞哦。”
　　讲是非要讲重点，那隔墙有耳之人才能领会精神，继续，继续……
　　“刚才小姐看到那师叔什么的一下子扑进姑爷的怀里，脸都气得通红，好在小姐毕竟知书识礼，不和她一般见识。”
　　“嗯，我已经和小姐提过醒了，明日和那两人不要走在一处，免得遭人口舌。”
　　nnd，长舌妇！说来说去，我和小瓜成了绯闻男女。我愤愤地往前走去，在拐角处碰上了和我一样端着 木盆的小梁子。
　　“小师叔。”
　　我嗯了一声，给媳妇倒洗脚水的小梁子，让我有些泄气。没看他，我将木盆中的水倒到洗漱间的水沟中。
　　“明日，明日我们要绕道去看两位姑妈，所以不能和你们同路了。”小梁子与我说道。
　　“哦，当然要嫁鸡随鸡，嫁猪随猪。”我这才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不过，你过得好，师叔也放心了。”
　　“师叔！我，我宁可像小瓜一样……”
　　“什么？”
　　“没什么，想起以前的日子。天冷，早些安歇吧。”说完，小梁子把水倒后，对我抿嘴一笑，便往他的天甲房走去。
　　如果是小梁子，不是小瓜陪着我，我会不会更安心？脑海里回荡着小瓜的问题。
　　待我回到房间，不见了小瓜的踪影。正要出去寻他，他却跨门而入。
　　“倒盆水这么长时间？”
　　“你找我了？”
　　“没，我嘘嘘。”
　　“嘘嘘不是在右手边？”
　　“我上的是天字号的嘘嘘间！”
　　“哦？那我也去，你先睡，我马上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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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天字号的嘘嘘间？我找了一处较为干净的，解决了一下。哼，从袖口里拿出两块玉扣绸，我倒试看看，有多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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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真的好柔好滑，可惜了，可惜了，一时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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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一早，小梁子便与我们告别。他把我拉到一边，硬是塞给我一包银子，我也嘱咐了他几句，最后大家都抱着拳说“华山再见！”似有壮士一别的豪情。
　　“长安，我们走！”我喊道。
　　“长安——”我再次喊道。
　　nnd，小驴子，正徘徊在马大小姐身边，时不时把头往她的脸颊上帖。而马大小姐，笑着撸着它的鬃毛。小驴子，在众人面前这么不给我面子，枉我如亲人般待你。
　　“小瓜，我们走，别理它！”我拽着小瓜的手，大踏步地往前走。
　　我用手肘碰了碰小瓜，轻声地问道：“长安是不是跟来了？别回头，用余光看。”
　　“自作多情！”小瓜跑了回去，死命地把长安牵了过来。
　　“你这见钱眼开，重色轻友，卖主求荣的小驴子，回头直接把你牵到鲁大叔的店里。”我拍着它的屁股说道。
　　“鲁大叔是谁？”小瓜不解地问。
　　“他叫鲁阿胶！”
　　“yu——”长安甩着尾巴，发出了抗议声。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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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路迢迢，我的身旁有小瓜，有长安，当然还有沉甸甸的钱袋子，安啦，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