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大战兔子姬（27R）》谢冬凌

9、R之死

　　R找了一处石壁坐下，掏出他的爱枪慢条斯理的擦拭。

　　他冷蔑的瞟了纲吉一眼：“这，你不必要知道。”

　　纲吉心头大震，被人瞧不起的羞愤涌上心头，心火愈盛。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是他技不如人。

　　始终不甘心，纲吉缩在角落里，默默盯着R的一举一动，养精蓄锐，寻找反击的时机。

　　一颗果子扔了过来，纲吉凌空一接，紧紧握在手里。

　　R眼底带笑：“放心吃，没毒。”

　　纲吉僵了僵，沉默的在青里透红的果子啃了一口，瞬间口齿间清香四溢，甘甜的汁水让他头脑越发清醒。

　　他嘴里含着还未嚼烂的果肉，含糊不清地道：“谢谢。”

　　“不客气。”R三下二除五将手中果子解决，“恶人谷土生土长的果子，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对身体益处极大，你可以多吃几个。”

　　说着便朝纲吉抛来，果子在空中划过几条弧线，被纲吉一一接在手中。

　　第二天一大早，云收雨霁，纲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精神抖擞，未曾想，昨夜竟是一夜无梦。

　　跨出山洞，此时R已经不在了。

　　看着两侧山崖上挺拔的绿树，纲吉寻思着几天未归，不知彭格列的人是否心中着急。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响声，纲吉身随心动，侧身腾空翻起，躲过从背后偷袭而来的子弹，子弹所到之处轰隆炸开，将地面一切生物燃尽，若非他躲闪得快，如今已经尸骨无存，不敢再大意，纲吉摒住呼吸，手上火炎燃起，随时准备应战。

　　鬼魅的身影在身边擦过，仿佛嘲笑他一般，他借着火炎的力量将自己迅速升入空中，躲开那人的近身搏击。

　　又是一颗子弹出膛，纲吉耳朵动了动，灵巧躲开，他闭上眼，仔细倾听空气中的细微变化，渐渐地脑海里浮出清晰画面，连地上的一草一木风吹草动都难以忽视。

　　短短数十秒，两人已经来回交手数十个回合。

　　若一直让R抢占先机，他会过于被动，他必须先发制人，纲吉脑中飞快思考对策，然而R的攻击实在太过完美，他硬是没瞧出半分破绽。

　　他沉住气，稳定防守，论消耗，他未必不是R的对手。

　　切忌急于求胜，纲吉在心中默念。

　　终于，他将R的招式研究千百遍之后，找到了计策，他故意虚晃一招，让R误以为他被打中，而那颗子弹实则被纲吉收在封印在了低温的火炎里，火炎爆发出的爆炸成功迷惑了R的眼睛，他学着R的诡秘步伐在空中飞速迁跃，转眼间已经到达R的身旁，一记手刀将R的手枪打落，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R也不是那般好对付的人，在纲吉用枪指着他的同时，已经飞快后退出一段距离，手里赫然拿着一把刚从怀里取出的枪，对准了纲吉。

　　“能从我手上取到枪，好小子，学习能力不错嘛。”

　　互相来往间，纲吉不甘示弱：“拖您的福，都是向您学的。”

　　两人恶斗半天，依旧难分胜负。战况一时陷入僵局。

　　“依然不肯开枪吗，你可知73失衡，会带来什么后果吗？你自己看看吧，末世即将来临，你这窝囊的样子，何谈保护别人？” 纲吉过于心善，总是想着做事留一线，其实他早已可以获取胜利。

　　“你故意的？”

　　R眯眯狭长的眼眸，显得有些危险，“是呢，我故意的，我故意引导你破坏奶嘴，你不愿，我只能将它抢走销毁了。”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是想激怒我吧？”握紧的拳头泄露了纲吉胸中的愤懑，这人，招招往他的枪口上撞，是想求死吗。

　　“沢田纲吉，直到到了今天，你还是不肯抛弃你的天真吗？你，甚至你们，都只是我的玩具而已，你大概已经忘了，我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傀儡，一个复制品而已。来，握起你的枪，和我决一死战吧，赢了，彭格列指环自然会归还于你。”

　　“为何？明明昨晚，你还不是这样的。”

　　“昨晚，我们是朋友，今天我们必须分出胜负。”

　　“你应该知道吧，如莫科所说，我确实是一个复制品，一旦火炎耗尽，就会以身殒命。”

　　此刻纲吉才注意到，R头上渐生的白发。只是一夜，华发已生。

　　与其等死，还不如提前结束，死在自己徒弟手上，也不算亏吧。

　　“你当真一心求死？”纲吉目眦欲裂。

　　“呵，彭格列，你那副后悔的模样是要做给谁看？”R嗤笑出声，“其实在你眼中，我就是Reborn的代替品吧，但你应该清楚，不论怎么像，我都不会成为他。你怕我消失，其实是怕再也见不到你心心念念的人。”

　　纲吉默然，是的，他的一举一动，像极了那个人，不断吸引着他，但同时，他又清醒的知道，这人不是他。那句替代品确实没有说错，现实，就是这么残酷，他无法反驳。

　　果然呵。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R出枪了，纲吉条件反射，用火炎将子弹弹了回去。

　　本是轻易能躲开的。也不知是怎么回事，R的身体在空中凝滞了一下，仅是一瞬间的时间，他便被纲吉的子弹打中了肩膀，从空中掉落下来，纲吉也未料到如此变故，催动火炎，将人稳稳接住。

　　“你的感情，已经传递给那个人了，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吧。”

　　“沢田纲吉，恭喜你出师了。”

　　用短暂生命浇灌出的爱情之花，还未开放，就已凋零。

　　这样好吗？Reborn。

　　纲吉伸手去按那血如泉涌的地方，鲜血从他的手指间溢出来，纲吉问：“你怎么样？”

　　按道理这并不是什么致命伤，R绝代妖孽的脸上却迅速白了彻底，一头黑发从发根慢慢变白，仿若一朵失了血色的玫瑰，迅速枯萎下去。

　　“怎么会这样...”

　　听见他的呢喃，R摇摇头，手指靠在苍白的嘴唇上，示意纲吉不要出声。

　　他从颤颤巍巍地怀里掏出指环，慢慢给纲吉戴上，指环的形状竟与之前大有出入。

　　R深呼两口气，艰难道：“指环，已经强化过了。解药，在里面”

　　之前听说过恶人谷的中心有一个强大磁场，辐射过强，一般人接近不得，根本无人敢去一探密辛，将他引到这里，就是为了帮他吗？

　　“为什么对我这般好...”看着那只渐渐枯槁的手，纲吉感觉有泪水涌上，这个人，总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你是谁？”

　　“不要伤心，我不过是一个傀儡罢了。一个注定被抛弃的...”

　　替身。纵然向死而生，但此刻，看着纲吉眼里涌动的光，他第一次对人世产生了不舍的感情。

　　他缓缓举起手，被纲吉抓在手中握住，终于满足，安然睡去。

　　一滴泪落下，那双黝黑的眼却再也无法看见。

　　心中无端的揪痛让纲吉无法呼吸，心里仿佛空了一块，明明她与这个人才认识没几天。他抱着那具枯朽得如同薄纸的身躯，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直到天黑。

　　夜里降下的寒露终于将他惊醒，怕怀里的人冷着，他将他抱紧了。斗转星移，人还是没能醒来。

　　日头高照，晴日方好，他建了一座墓，用泥土将那具冰冷到僵硬的躯体掩埋进去。

　　入土为安，大约是他能做到的对他的最后的尊敬。

　　“谁。”

　　身后仅是泥土微微的松动，纲吉却迅速做出条件反射，一坨棕色火炎便甩了出去。精准打在那石壁上。

　　转过身，纲吉却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少年因躲闪扑倒在地，一身泥土，神色间不无狼狈。

　　他未曾想要伤害少年，赶紧将人从地上扶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你是被R掳来的吗？”

　　少年捂着嘴咳嗽两声，摇摇头。显得有些虚弱。

　　纲吉看着他微卷的鬓角以及黑硬的头发，陷入疑惑，总觉得十分眼熟呢。

　　本来只是想偷偷看一眼外面的情况，却没想到经过训练的纲吉如此敏锐，瞬间察觉他的踪影。不过看样子，纲吉并未识破他的身份。

　　“我是外头村里的孩子，误入山谷，不小心迷路了。”少年轻声解释，“你能带我出去吗？”

　　少年指向山谷外，纲吉点点头，这片山谷地处偏僻，若走错一个岔路，便进不来，同样，进来了出去也相当困难，迷路无可厚非，只是看少年的衣着打扮，衬衫西裤，以及他极力隐藏，却掩饰不住的凌厉气质，倒不像是村里的孩子。他领着少年一路向西，走在少年前面。少年孱弱，他帮忙一路开辟道路，斩去荆棘。

　　少年对此表示了感谢，又觉得一路上太过安静，忍不住问“你刚刚下葬的那人是？”

　　纲吉思考了一会儿，终于选出合适的词：“我的...挚友。”他已有老师，断断不会在另从他人，拜R为师，无论是对reborn来说，还是对R来说，都是一种轻浮的不尊敬。纲吉过于沉浸于自己的世界，未曾注意到少年看他时的温柔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