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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与魔教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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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三,玉蟾宫对外公布了蓝兔的死讯。
丧仪从简,除了七剑和玉蟾宫人,没有其他人参加。
自发来悼亡的武林中人在玉蟾宫外久久徘徊,玉蟾宫却大门紧闭,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天子山顶的玉蟾宫日渐清冷,不问世事。襄阳沔水畔的武盟府却大张旗鼓地建立起来了。
“天下之脊”,易守难攻。襄阳乃兵家必争之地,四通八达,北可胁洛阳,南可控江淮,西走巴蜀,东入中原。紧靠秦燕,虎狼环视,朝廷尚且吃不住这块肉,七剑竟将武盟府建在这样的地方,足见新盟主的野心。
江湖中一时议论纷纷。
七大门派的死心塌地地支持,七剑的实力,玉蟾宫的财力,加上青玉麒麟印的加持,这样的武盟盟主,不说前无古人,之后也怕再无来者。
武林各派纷纷表明立场,甘愿臣服,少数不愿承认的门派,大势所向之下,也不得不低头了。
“盟主,”朱裕垂手而立,惭愧地道,“属下并未找到虹猫。崖底有个深谭,有底子的人,摔下去也不足以致命。但他实在太谨慎了,竟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他在魔教卧底十年都未被发现,自是谨小慎微。“罢了,意料之中。”“虹猫摆摆手,继续问道,“襄阳那边,鲁宗之怎么说”
“武盟府已经在建,他还特意将东城中央的那块地划给了盟主,说是作为武盟入襄的礼物。”
“一个武盟府,八大门派,联系无数世家大族,他自然要主动献殷勤。”虹猫冷笑着道。
“盟主,摘星楼的姜荼,似有异动。”朱裕顿了一下,“属下怀疑,他为谯蜀来探消息的卧底。”
“谯道福和桓谦现下在何处”
“桓谦在枝江。秦国还派了前将军苟林来亲率两万兵马,驻扎江津。”
“江陵两面受敌啊……”虹猫摩挲着掌心血红的玉石,眼中的火焰却在跳动,仿佛猎豹锁定了猎物。
“卢循那边情况如何?”
朱裕正要回答,达达却风一般地冲了进来,“跳跳,裴琚传来消息,江陵危急!”
虹猫给了朱裕一个眼神,他便默默地退下去了。
“那人是谁”达达看着那人的背影,他长得极其普通,但周身的气质,怎么看也不简单。
“新招的下属。”虹猫淡淡地答道。
“裴琚求救,玉蟾宫已经派人过去了。我们这边,要不我去吧”达达看着虹猫,等着他拿主意。莎丽怀孕,大奔自然不能前往,蓝兔昏迷,逗逗必须要照料,也只有他能去了。
“欢欢生日要到了,怎么能让你这做父亲的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虹猫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去把兄弟们都叫到书房里,我有事和大家商量。”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必然惊天动地。
“什么你要和魔教合作我不同意!”逗逗首先跳出来反对。“我和阿若桑差点遭他们毒手,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和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劫杀神医的人,与在江州城中追杀宫主和廷阑的应该是同一伙人。”碧莹起身,将最新的消息共享出来,“宫主落崖掉河之后,被廷阑救起,廷阑一直陪在宫主身边,对各种情况最是清楚不过。落崖,江州城中遇伏,会稽劫杀,都是同一伙人。而且——”碧莹顿了一下,“他们都是胡人。”
“胡人”虹猫陷入了沉思。
“既然如此,为何不把廷阑找回来,一次问个清楚”,莎丽一下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谢重为了救宫主受重伤,廷阑不得不留在会稽照顾他。而且,他自己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达达眉头紧皱,这中间缺了太多环节,他怎么也觉得接不上。“跳跳,你找到蓝兔时,到底什么情形虹猫怎么可能就这样消失了呢?”
碧莹也在暗自思量,江州城中分别之时,跳跳明明去寻宫主了,为何最后将宫主带回来的却是虹猫七剑都是他的兄弟,他为何还不挑明身份
“会不会是那胡人将他捉去了”大奔猜测道,但又想不通地挠挠头,“但他为什么要抓虹猫呢?”
“宜都遇袭,我仔细查过火药,是军中才会用的配方,十分猛烈,但那些人用的刀,却是胡刀。另外,绑走黑小虎儿子的几个男人,据说也是军中士兵。”碧莹道。
“你是说那个胡人与卢循有勾结!”逗逗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一激灵竟说出了真相。
“我猜是这样的。”虹猫点头。
“行啊,逗逗,突然聪明了嘛!”大奔哈哈一笑,一掌拍在逗逗的肩上。
“秦国大将苟林也往荆州来了,会不会是他”达达沉吟良久,继续往下推。
“说不准……可他们为什么都选择玉蟾宫下手呢?”逗逗问。
“大概因为……,不想让玉蟾宫独掌武林吧。宫主上武当时,就隐约有感觉。清修寿宴上宫主公然与武当作对,许多门派就开始猜忌玉蟾宫的用心了。”碧莹恍然大悟,宫主是在故意吸引火力。她忽然明白,宫主那一切匪夷所思的安排,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我就知道她的安排不简单,你们还偏就都应了她!”莎丽眼睛红红的,一赌气将桌上的杯子全都拂到地面,摔了个稀巴烂。
“莎丽,”逗逗跳起来按住她的手,安慰道,“孕妇生气对孩子不好,莫生气莫生气啊。”
大奔手忙脚乱地把碎片拾开,低声安慰莎丽。
“莎丽,蓝兔的事已经这样了,你也别和大家置气了。”达达劝道。
莎丽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她也不想这样,但怀孕之后,脾气就越发坏了。“我相信以虹猫的能力,应该不会轻易让人抓住。”莎丽柳眉紧蹙,“但蓝兔的死讯江湖都传遍了,他却毫无反应,这不大可能。我总觉得是出了什么事。”
“他会回来的,”“虹猫抿紧了唇,有些狂躁地道。
屋内的气氛一时也如这天气一般闷热狂躁,人心浮动,想法各异。
“卢循绑了黑小虎的儿子,害了蓝兔,蓝兔又救了黑小虎的儿子,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又于魔教有恩,此番,不正是合作的好时机吗”虹猫努力把话题扯了回来。
“我不同意,”达达眉头紧皱,斟酌着道,“正道武林与魔教向来势不两立。你此番既已是中原武盟盟主,与魔教有所牵扯的事,便是想也不要想了。”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卢循已几次向我们和魔教下手,对荆州来说,目前卢循才是最大的威胁。”
“可是……”
“我意已决。”虹猫摆手,神色已经变得极其坚硬,四声异口同声的“可是”依然没能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