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婚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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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婚礼（上）
“白葡萄酒，谢谢。”
王洋对空姐微笑，忍不住又把收到的请柬拿出来。面上只写了婚礼的地点，邀请人和受邀人的名字，里面则夹了张头等舱机票，飞往Y国。
掩人耳目也不用做的这么彻底吧，王洋有点哭笑不得。地点写着某个教堂，他并不认识，查了才知道是个虽小但历史悠久的教堂，预约排到不知多久后。飞了十几个小时难免头晕眼花，童瞳已经帮他定好酒店，下酒店被接机的往车里一塞就运了过去，长长一觉后连客房服务都已经安排好，不可谓不贴心。
Y国向来阴冷多雨，今天却是个好天气，王洋一到门口，历史的厚重感就扑面而来，深色调的砖石搭配着斑斓的玻璃，教堂前的草坪撒着暖融融的日光。
“你好，是王洋先生吗？”教堂前站了几位男人，穿着白色燕尾服的主动向他打招呼。王洋怔了下，一时不明白他怎么知道的自己名字，男人微笑着主动解释道：“这次婚礼来的人不多，大多是熟面孔。”顿了顿，又补充：“曈曈经常同我提起你。”
看来这位就是童瞳的丈夫段骅了。王洋回忆了一下请柬，主动伸手：“段先生，恭喜。”
“谢谢。”段骅脸上带着真实的笑意，握了握他的手：“请先进去吧。”
王洋也带着笑点点头，刚走进门，就轻轻蹙起了眉头。教堂内部的陈设同样古朴而典雅，已经有不少人入座了。王洋环顾四周，却发现大多是金发碧眼，少数的东方面孔都坐在最前面几排。他有点奇怪，更有点踌躇，正不知道自己坐哪里合适，一道女声从右边传来。
“小明！”
异国他乡，这声音格外有穿透力。
王洋打从心里叹出一口气，转身微笑：“韩总。”
“小明实在冷漠。”韩星拍拍身边的长椅示意他坐下，跟着叹了口气，“他乡故知，怎么连热泪都不盈一下？”
“……心里盈了。”王洋推了推眼镜，坐下来了。
“这可不行。小明啊，我们毕竟是影视行业，不求能一人千面，一人八面这种基本素养还是要搞一搞的。”韩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八面玲珑知道的吧，到底是哪八面呢？就是笑面，哭面……”
王洋真的想摸摸自己的眼角看看有没有湿润了。韩星天南海北说了一通，停下来认真看着王洋的脸：“小明不高兴？现在才幡然醒悟自己对曈曈的感情有点晚了哦。”
“……”王洋无言地看了她一眼，“我只是觉得段先生有点面熟。”
这是有点奇怪的。以王洋的职业能力，很少会出现面熟这种模糊的印象，他要么见了不会忘，要么一开始便不会去记。
韩星淡淡应了一声：“哦。”
王洋眉头皱的更紧，韩星居然既没好奇也没八卦，让他意识到有点猫腻。韩星迎着他探究的眼神没一点压力：“怎么，想和我预定这里的下一场吗？”
王洋安静地别开视线。
韩星每次逗他就是想看他这种无语又无奈的样子，正想再接再厉，段骅突然带着伴郎从教堂大门走上了圣坛。
“啊，要开始了。”王洋听见韩星低低说了一声，抬腕看了看表，差五分十一点，是快开始了。
段骅站在圣坛上，双手交握，深呼吸。他在心里倒数，还有多久他心爱的人就会踏上红毯，把自己交给他。他这两个月过的如梦似幻，从求婚到订婚到现在的婚礼，所有事都太过顺利，顺利地让他甚至产生了一丝惶恐，也许这就是梦是幻，现在看到的礼堂眨眨眼就会变成公司的会议室，一切都只是他脑中的臆想。
而钟声准时响起。宾客全体起立，看着花童从门口涌入，拎着小篮子向空中抛洒花瓣，穿着婚纱的女人拖着长长的裙摆跟在他们身后，手捧马蹄莲的花束，挽着一身挺拔军装的中年男人，在红毯上一步步走得缓慢而坚定。
段骅想她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好让他把她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里，又恨不得她直接变成一只白鸽扑进自己怀里，让自己紧紧抱住了，才能消除心里莫名的不安，
与他相比，宾客席的王洋心理活动就单纯许多。从他看见童瞳挽着的男人的脸那一刻，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
是，是那个男人！
他非常非常缓慢地推了推眼镜，韩星察觉到他的动作，目不斜视地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平声道：“不要慌，小场面，基本操作，大清亡了。”
“……”王洋做了个深呼吸，再多的疑问都强压下去，安静观礼。
童父挽着童瞳，走得再慢还是踏上了圣坛。他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情愿，目光刀子般上下剜了段骅一眼，还是什么都没说，轻轻抱了抱童瞳，再重重捏了捏段骅的肩膀，下去了。
事实证明精神的愉悦是可以缓解□□的痛苦的，往常被捏的龇牙咧嘴的段骅此刻钢筋铁骨，眼神温柔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牧师宣读着长长的圣文，他完全没有听进去，只顾着努力分辨隐在白纱下的脸。童瞳本来低眉顺目得认真听着，感觉到段骅的视线，抬眼和他对视，突然很快很快地对他吐了吐舌头。
段骅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很快收住，旁边的牧师见多了这样蜜里调油的新婚夫妇，慢条斯理地念完了，慈爱地笑着说道：“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段骅差点听漏了这一句，童瞳对他提示性地眨了眨眼，他才发现身边已经站了个小西装小领带的男孩，捧着两个小盒子。童瞳大方地对他伸出手，中指还带着浅浅的戒痕，从她戴上订婚戒指起她就再也没摘下。段骅把结婚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童瞳也从花童手里接过戒指，眉眼弯弯地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为段骅戴上戒指。
“你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段骅拇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指环，那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伸手捏住她的面纱，轻轻掀上去，童瞳含羞带怯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童瞳双颊泛着淡粉，眼波潋滟地看着他，又很快地吐了吐舌头，这次自己先笑了起来，带着少见的娇憨。
段骅跟着笑了，眼底的情意眼看要溢出来，他上前捧住她的脸，用唇舌渡给她。这个吻轻轻柔柔，他很快和她分开，搂着她又在额头上亲了一下，轻轻对她说：“我本来准备了很长的誓言，但看到你，又觉得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童瞳也压低声音道：“你可以什么也不说，除了爱我。”
“当然。”
“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婚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