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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联手砸车 ...

  •   颜缘心头“叮咚”跳了一跳,随即恢复镇定。作为老板身边最亲近的人之一,她自然知道老板单了好些年,别说正儿八经的女朋友,连个绯闻都没有,比庙里的老和尚还素净,自然不会被劈腿。

      气成这样,应当是发现哪位至亲好友被绿了。

      难道是钟星?不可能啊?钟星可是江城水上运输业的领军人物,人品正直端方,兄弟俩是江城企业圈可谓一时双壁,都是钻石王老五。弃明珠而就瓦砾,哪个女人那么傻?

      颜缘看向钟宸,只见他咬着腮帮骨,脸上肉块块鼓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混账王八蛋!光天化日跟个狐狸精在车上……”

      唔?狐狸精?听钟宸这语气,在外面乱搞的是男的,那就是某个女性亲友被绿了?可钟宸,根本没有姐妹,也没有要好的异性朋友。

      或许是钟家晚辈?年轻人真会玩,居然车震……

      颜缘摇了摇头,遇到这种事,光气愤有什么用。

      “老大你开行车记录议没?拍手机视频没?取证很重要的。”

      “没。”钟宸微微一怔:“当时太生气了。”

      “跟这种出轨的人渣有什么好气的?别气坏了自己身体。事情已经发生,气也没有用是不是?赶紧想办法才是。哎,老大,我说你这伤不会是捉奸不成反被打了吧?这人渣谁啊?不想活了?我们替你收拾他!”

      钟宸站起身来,表情莫名,又像高兴,又像难过,又像怜悯,几经变幻,最终露出自负的神色:“就凭,凭那小白脸?哼!”

      颜缘看了看老板肥硕的身板,暗道失言——就老板这重量级,哪有吃亏的?那这伤……

      她赶紧狗腿子地讨好一笑:“对对对!我们老大最厉害!无敌英雄!那人到底谁啊?后来呢?”

      钟宸盯了她幽幽看了半响,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末了五指插入额前头发抠抓头皮,指关节个个用力至发白,只巴掌捂住额头,一应表情全瞧不见。

      颜缘有些懊恼。这种隐密事情,老大怎么好对她说出口?自己干嘛瞎八卦瞎打听啊?当下便噤口不语,凝目想着怎么劝解才好。

      却见钟宸忽的站起,走到落地窗前,一手插袋,一手拍玻璃上,微微侧头,看着外面马路车来车往,翻卷起滚滚红尘。这是他矛盾焦虑,用力思考的惯常动作。想了一阵,钟宸猛地回头,回到办公桌前,身子微倾,双目定定看着她:“颜缘,这件事你听了别……”

      门轻轻响了一声,打开一尺来宽,王小川贼眉鼠眼冒了大半个脑袋进来:“老大心情好了?颜缘,你没遭毒手吧?”

      钟宸一见他,从青瓷缸子中抓起块石头扬手作势就要扔过去,王小川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扑上来捂住石头:“别别别,别浪费你的宝贝石头,碎了心疼。”

      有王小川这个发小兄弟垂涎着脸皮讨好卖乖,皇帝陛下定能大雨转晴。颜缘微微一笑,看着王小川手上大叠文件,显然有事要说,自己也惦记着工作上一摊子事情,笑笑便去了。

      钟宸看她离去,表情顿松,没做声。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石头的美丽花纹,果真没扔,“叮当”丢回青瓷缸子里。没好气冲王小川道:“明晓得老子心头发毛,怎不拦住她?马后炮!”

      王小川瞪大眼睛,伸出右掌对天发誓:“我在走廊上看见她,一句话没说,她就敲门了。”

      又挤眉弄眼道:“早上你一来,见个人就问看见颜总没,难道不是要找她剋一顿?我隔两个办公室都听见你骂人。啧啧,几年没听见你骂她,还有点不习惯。她怎么就招你骂了?你在哪儿吃错药了吧?”

      钟宸的火气莫名又上来了,“乓——”地拍一下桌子:“老子恨不得骂死她!妈妈的!一双眼珠子看着清亮,其实就是睁眼瞎!”

      这话大有深意。

      王小川瞟了他一眼,抓起案头几颗雪白鹅卵石,垂眸看它一个个从掌中漏下,发出清脆如琉璃的声响。良久方道:“陷于情网,识人不明,确实该骂。”

      钟宸身子一震,一双眼睛逼视过去,心中又是惊疑,又是忧惧。

      王小川抱了手臂往后一靠,直接了当:“搞半天,你也撞见胡志骁和他那小三了?”

      钟宸一口气还没松下去又提了起来:“咳咳咳!咳咳!什么叫‘也’?你早就……咳咳咳!早就知道?你为啥不告诉颜缘?”

      讲到最后一句,已是一把揪住王小川衣领。

      “我疯了要说?”王小川一根根解开他手指,抚平衣领,给他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何况那是颜缘的心肝宝贝好老公。那女人旁的精明,在老公身上迷糊得很,胡志骁那种穷酸书生,长到她眼睛里就拔不出来。能蒙在鼓里一天到晚乐呵呵地过日子,也算是种幸福,我何苦跟她说破!”

      钟宸气恼至此,岂是不知?唯因明白,才更气恼。

      “要是,要是我们能帮她拿到确凿证据,颜缘她……”

      王小川轻哼一声:“哼哼,你以为我没想过?实话告诉你,证据捏了一把,想想还是算了。我宁可保她一辈子美梦,也不愿她怄得半死。现实如此辛辣讽刺,何必非让人直面?”

      钟宸将身躯窝进宽大的椅子里,抿了唇一言不发,脸色憋屈得如猪肝,真真是难看得紧。

      这关窍老大不是不明白,只是气猛了而已——王小川不再多说,自行取了茶叶,转身在茶几上烧水泡茶,淋杯、纳茶、候汤、冲茶、淋罐、烫杯、洒茶……这一套动作他日日看着钟宸做来,倒也有几分像样。转眼间,幽幽茶香便弥散一室,荡涤心肺。

      两小杯热茶下肚,王小川自觉火候差不多了,跷了二郎腿,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有一下没一下轻拍着,好整以暇开口问他:“那你的伤又怎么回事?”

      钟宸抬手看腕表,冷冷道:“三分钟后例会。”

      这人真是!没意思!好心当成驴肝肺!王小川抬了大长腿迈步就走,把办公室门带得砰砰巨响。

      三大当家,两个面色不豫,听说连颜总都被皇帝陛下骂了一顿,一帮中层莫不战战兢兢。还好,高层思路很清楚,周一的例会如往常般高效。大家散会时,无不觉得长出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宽大得吓人的办公室,钟宸依然浑身憋屈,却无处可任由他发散全部情绪,只能在这一隅窝埋不动。

      大清早顶着额头淤青过来,不知道多少员工盯着他诧异地看。没几个人敢问他怎么了,王小川是第二个。

      颜缘是唯一问他疼不疼的人。哪怕,她只是习惯性的体贴罢了。

      周末那一幕又在眼前。他和往常一样,没事驱车出门,随便找个河滩捡石头,忙乎半天,换了几个地方没翻到几块花纹好看的,正自气馁时,就看到颜缘的车驶过。他挥手刚要喊,就看到车子减速下来,从公路拐进路边无人的树林。那树林,林密草深,暗不见日,颜缘跑那儿去干嘛?

      他玩儿心顿起,蹑手蹑脚跟过去,想要吓她一吓。又恐真的吓到了她,踌躇了一阵,还是掏出手机打她电话,正按号码,就看到颜缘的车子摇晃起来,动静越来越大,挺有规律。

      他疑惑地往前走了几步才猛地醒过事儿来,老脸一热,心头却跟腊月天被人提着衣领浇灌了七八桶冰水似的凉了个透底,身子僵了一僵,默默地往后退。杂草和荆棘轻轻地刮过他挽起裤脚的小腿,割出细密的疼痛、麻麻的刺感、毛毛的情绪。

      森林里有女子娇娇媚媚的声音传来:“臭……臭男人,凶巴巴的!噢,要被你、被你弄死了!”

      “皎皎,哦,皎皎,你怎么这么勾人这么骚!嘶——轻点咬,别让我老婆看出来。”

      “啪!”

      男人似是挨了一巴掌。

      “我偏咬。唔啊,唔啊……”

      钟宸顿时瞳孔大张——不是颜缘!不是颜缘!那不是颜缘的声音!

      他心跳如千人击缶,浑然不知是怎么退出树林的,有没有被那对野鸳鸯察觉,只知待他回过神来,耳边已经是呼呼的风声——他正在满是石头和沙子的河滩上趔趄奔跑。

      没人知道,发现是颜缘的丈夫胡志骁带着小三车震的那一刻,他心头咕嘟咕嘟冒上来的,是怎样的心情。那是一种,绝对不该,不该有的心情。

      他心中慌乱,脚下一绊,额头正正撞在一块大石头上。

      眼下,钟宸抬起左手摸着这块淤青,那不该有的心思又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他,要不要试试?

      下班后,颜缘回到家,看到已经两天没见的老公正揽着儿子胡立心的肩膀,点评他的周末作文。小家伙已经齐父亲鼻子高了,眉目浓秀,带着几分童稚,又有几分少年的挺拔英气,此刻正歪着头凝神听着父亲的点评,连连点头称是:“爸爸,以后我的作文还是你来改,妈妈她……”

      颜缘脸上羞臊得像烧热的锅底猛泼了一勺水,似乎还听得到滋滋作响。她第一学历只是中专,当年读书还偏数理化,给儿子辅导作文真不是她的强项。小家伙遗传了老爸的文学青年基因,小小年纪一肚子诗词歌赋国学经典文学名著,写文章比她强十倍。她看了根本提不出建设性意见,只会说:“好好,哪里都好,妈妈要向你学习呢。”

      胡志骁余光早瞥见她进门放包、弯腰换鞋,此刻竖起食指“嘘”了一声:“你妈回来了。”父子俩相视一笑,齐齐向颜缘看过来。

      胡志骁浓眉大眼,腰背挺直,看上去非常英俊且正派,只是双耳招风,有些白璧微瑕。一个周末在外出差,他双眼下微有眼袋,其色青黛如鸦羽,显然没有休息好,精神看上去也有些惫懒意态。

      颜缘看了有点心疼:“又没睡好吗?你这次出差好赶。你们行长真是的,这半年多老安排你节假日、大周末加班、出差,简直是把人当牲口用。我下次见了他,一定要抱怨几句!”

      “行啦行啦。我才加班几次?比得过你?你们钟老大才是不通情理,加班加点就不说了,啥过生日、生病住院、家里有事都老使唤你,跟使唤佣人似的,怪不得人称钟扒皮呢!我们家多少周末都被他浪费掉,我抱怨过几回?”胡志骁声调高了一分,明显有些不悦。

      颜缘不禁出言辩解:“楼市竞争激烈,我们民营企业不进则退,只好多加班,怎么能跟你们国有大银行相比?老大对我有知遇之恩,他又孤家寡人的,凡事多帮着些也算应当。要不是他培养提拔,我还不知道在哪个售房部卖房子呢,我们家能有今天?倒是你们行长,这么多年老压着你不肯重用,明里暗里给小鞋穿……”

      胡志骁皱了皱眉头,直接转换话题:“我的车保养完了没?明天要开的。你那车子,哎,真是不好用,空间太小了。”

      颜缘忙说下班路上刚刚取回来,从坤包里拿了车钥匙给他,又翻出一叠检查单子汇报周末陪婆婆检查身体的情况:“各项检查都做了,结果也出来了,忙了两天呢。医生说了,头晕是颈椎病引起的脑供血不足,不是什么大毛病。你呀,就是担心太过。”

      胡志骁趁着儿子不注意,揽过妻子肩膀,在她脸上“叭”地亲了一口:“谢谢老婆,老婆辛苦啦!”

      胡立心看着作文头也不抬:“老爸,换个地方秀恩爱行吗?”

      颜缘小脸红红的,轻轻捶了丈夫一下,进了厨房。一会儿功夫,就从里面传来及辣椒炝锅的刺激香辣气息以及“滋啦啦”热油炒菜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钟宸一进电梯,就见颜缘和财务部、招采部、投资发展部几个女员工嘻嘻哈哈互相捅着笑着,个个花枝乱颤。一见他来,女员工们立马立正肃容噤声。

      颜缘便向他看过来,见瘀伤淡了很多,嘴角结痂也掉了一半,她抿嘴一笑,冲他微微一点头。

      她的目光盯在额头,又扫向嘴角,宛如实质,寸寸贴过,钟宸心头温熨,五指握拳抵在口边,轻轻咳了一咳。

      满电梯的人又挤了挤。

      情知是昨天自己莫名发飙惹下的后遗症,钟宸刻意放缓声音,瞟过颜缘,又问那几个女孩子:“又在聊什么电视剧?《琅琊榜》?颜缘整天跟你们一起,迷那什么靖王……”

      他身着青灰衬衣,背手而立,这颜色有些抑郁深沉,在他身上却厚重大气,趁着沉静的眸子,让人无端觉得大气压增强。

      张倩倩资历深些,大着胆子道:“不是,我们在笑颜总呢。她老公在她车里装了半车玫瑰,说是结婚纪念日呢。颜总又漂亮又事业有成,老公还这么浪漫,真让人羡慕。董事长你说是不是?”

      钟宸僵了脸,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呵呵。”

      颜缘不好意思扯了扯人家衣袖,低低地嗔怪道:“你啰啰嗦嗦说这些做什么啊……”

      电梯里的人一层一层下,到19层时已经只剩钟宸和颜缘两人。电梯门一开,颜缘退后半步,礼让老板先走。钟宸却按键关门,按亮了负一层。

      颜缘微微侧头,疑惑地看他。却见钟宸负手而立,看着她神色怪异,目光中隐藏着一股灼人的温度。

      从钟宸的角度看过去,颜缘实在不像地产界的金领白领。她们乍看妆容精致处处妥帖,细瞧处处是高压下的风霜雨雪。

      岁月给她们侵蚀,给颜缘馈赠。她仿佛枝头果子鲜甜模样:肌肤白皙润泽,脸上绒毛细细得泛着粉,是枝头初初红了尖儿的水蜜桃。浓淡相宜的眉毛下,是一双干净如雨后清晨的杏子眼。菱唇微挑,唇珠饱满,稍稍嘟着,有种莲雾的滋润色泽,让人想要一口咬上去。

      单看这容颜,已好似初吻。

      这样美的人,那样龌龊的丈夫!钟宸心头翻滚着愤怒与不甘,攥了拳头,冲她咬牙一笑:“看看你的车。单身狗,找虐。”

      刚刚和小姐妹们嬉闹时还有点小得意儿,这会儿在钟宸跟前颜缘倒不好意思了,咬着唇角不肯往车库去。钟宸却异常坚持,拽着她的袖子大力拖她出了电梯:“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的眼睛里,有某种激烈而愤然的情绪在流转,颜缘心头陡然一跳,不知为何觉得不妙,未知的恐慌如雾霾陡然四起。

      她极力退开,钟宸极力拉她袖子,只听“嗞啦”一声,银灰色薄呢春装连衣裙的丝罗长袖被拽下一只,露出一段牛奶雪糕似的胳膊,还有肩周一片肌肤。颜缘一只手掩着臂膀,瞪大眼睛看了钟宸一眼,旋即扭头过去。

      这样的老板,她从未见到,也不想见到。

      钟宸正暗恨手下失了轻重,就听得有人咳了一声,从柱子那边转过来,不是王小川是哪个?他表情夸张一步一跺脚过来,指着他大声“吼”道:“干啥子干啥子?放开那美女,让我来!”

      看看颜缘衣衫破碎的样子,钟宸两步斜迈出去,肥壮的身躯上前一挡,挥手于身侧,示意她先走。颜缘赶紧溜进了电梯,按了19楼。

      王小川顿住脚,眼看颜缘离去方缓步踱过来,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深吸了一口,方玩味地盯着钟宸:“老大你冲动了?”

      钟宸有些狼狈,下意识想否认:“哪有?”

      王小川随便斜靠在一辆车边,双手抱臂望着他。那眼神里,有清明,有审视,有肯定,唯独没有鄙视。

      “还装知道你气不过,想跟颜缘说胡志骁的事。可这事儿吧,我直接表个态,旗帜鲜明地反对!”

      钟宸大为恼怒:“你就愿意看颜缘被骗被绿?”

      王小川皱眉:“兄弟一场你就这么看我?”

      钟宸不说话了。

      王小川叹了口气,吸了一口烟,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这事儿,我发现也有几个月了吧,起初也和你一样气愤。不同的是,我晓得那女人的底。开个小文化公司,见个男的就卖弄风情,装什么文艺女青年,30出头了还找不到人接盘,遇到胡志骁这种有点小钱又会几句酸诗的白脸儿,当然缠得很。这种人给颜缘提鞋都不配!胡志骁一时鬼迷心窍而已,两人不用多久就会断,不信你看着。

      再说,就算姓胡的糊涂,咱们随便就能收拾了他,犯不着让颜缘恶心。男人嘛,你又不是不晓得,新鲜劲儿一过,也就那样。回头我再敲打敲打姓胡的,这事就风吹无痕了。你别气了,也别告诉颜缘,何苦让人两口子吵架离婚?你看她自诩夫妻恩爱的模样,揭开来,她面子上搁得住?心头还不翻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别干了,划不来!”

      钟宸侧过脸去不答,半响,踱步到颜缘车后,突然大力一脚踢向车屁股:“老子毛躁!不行吗!”

      他伸长手臂将将车屁股贴的个奔马图案揭下,又一脚踹飞车牌号:“老子见这车就烦!车牌号是胡崽儿的生日。车屁股上贴个奔马,就是“骁”的意思噻,秀恩爱秀得人牙齿冷!”

      王小川摸摸下巴:“说起车吧,我也不是滋味。当年颜缘提这台车时,还兴奋地来谢谢你,说是她一个农村娃这么快就能买车,要不是你提携,想也不敢想。你笑笑说,以颜缘的努力和才智,这都是应得的,有什么好谢?以后换车换房,难道又来谢一遍不成?果然,后来她买一套房子谢你一次,买一处商业又谢你一次。咱们口头宰她请客,心头都替她高兴。只有前年她又买车,我心头那个憋气……”

      钟宸冷笑:“谁不憋气?宝马X6,80多万,买了几个月,影子都没见过。你问她怎么不开来?她还实诚呢,说什么‘给我们家志骁用的,他在银行,日常接触的人都是老板,该开个好点的车。’我靠,难道她开个老旧车就不掉份?难道我天成地产堂堂副总裁,还比不过姓胡的一个银行小经理?!”

      王小川呲了呲牙:“这蠢女人!对自己简朴对老公大方的破毛病,那真真是十年如一日!你说姓胡的八辈子烧高香娶了颜缘这样的老婆,怎么不晓得知足?还他妈在外面乱搞!”

      钟宸捏得指关节噼啪作响:“就是!这个混账王八蛋的!背着颜缘和狐狸精在车上乱搞,还他妈在车里放玫瑰装浪漫,好遮盖那股人渣味!我靠!这么不是人的东西老子大半辈子还头一次见识!”

      王小川探头一看车里大捧的玫瑰,脸色为之一变:“操他娘!又车震!还真是随时随地发情的烂人!”

      他退后几步助跑,大长腿高高地一抬一落,前挡风玻璃如海上冰山崩塌,应声碎裂,一时间警报器呜呜乱响。

      “砸了!总裁办给颜缘另配一部车!恶心!”

      这提议简直太他妈棒了!钟宸觉得深得己心,一转头瞥到消防应急箱,他伸手打开取了腰斧,乒乒乓乓劈里啪啦将车窗和引擎盖砸了个稀巴烂,又将玫瑰抱出来踩了个稀碎。

      满地花叶和破碎的绿色花泥弄了一地,红红绿绿,黏黏糊糊,粘在鞋底让人恶心厌烦,花上喷洒的香水扑腾起来,混在破碎叶子味道中,古怪而呛人口鼻。

      两人退开几步,神同步地蹭了蹭脚底,一起弯腰杵了膝盖彼此对望。王小川觉得快意之极大笑出声,却见钟宸气喘吁吁额头微汗,神情中似有不甘,正待细看时,他已经突兀地别过头去。

      一阵稀里哗啦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保安几人听到声响小跑赶来,眼前一幕让他们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董事长和总经理联手将颜副总的座驾给砸了!!!

      额的个神,保安队长脑袋一懵:天成集团高层要地动山摇了!年轻保安下意识地揉眼睛:这一定是错觉!

      钟宸一抬手将腰斧甩向天花板上灯具,只听“哐当”一声,灯具不偏不倚掉落在车顶。

      “颜总车太旧了,有损公司形象,总裁办给她另外配一部车。回头你们就说车子被灯砸坏了,修理厂建议报废。”

      董事长和总经理双双离去,年轻保安才回过神来,不由抚胸庆幸:“还好还好,看来颜总仍然是老板的第一宠臣。哎,我说颜总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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