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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高烧 ...

  •   容妤怔了怔,她看了眼剑身上的斑斑锈迹,一时错愕不已。

      安阳王府……竟给萧景濯这样一把破剑?

      还有,明明前世从未发生过刺杀之事,为何眼下竟会变成这般?

      “你……”

      “还废话什么!”萧景濯扔了剑身,仅用剑鞘便挡住刺客一击,同时将人震退。

      旋即他忍不住回身看了眼容妤,见她愣在原地忘记了逃跑,萧景濯一把拦腰抱起她,飞速回到画舫舱内。

      穆炀同样察觉到有刺客袭击,正欲出来寻人,冷不防见容妤被萧景濯抱了回来。

      他愣了愣,刚想上前接过容妤纤弱的身子。

      萧景濯却与他相错而过,将容妤抱到一间较为狭小隐蔽的厢房内,旋即“呯”地一声关上门,还不忘落上锁。

      穆炀见萧景濯把容妤锁在了厢房内,他顿时拧眉:“万一待会刺客冲进来,她这般压根儿逃不了。”

      萧景濯冷笑:“如今身处湖心,你信她会泅水,还是信我能杀光他们?”

      “你倒是好大的口气!”穆炀沉着嗓音,但他知晓萧景濯言之有理,便没阻止。

      若是己方不敌这些刺客,纵使容妤会泅水,一时纵身跳入湖中,也很难不被捉去。方才刺客便是从湖面下出现的,可见水性极好。

      黛青跌跌撞撞跑来,她誓死也要跟自家主子待在一起:“让我进去保护小姐!”

      萧景濯睨了她一眼,他并未理会黛青,径直抢了身边一名王府侍卫的剑。

      那侍卫顿时大怒:“你怎可夺我的剑!”

      “啧,熟面孔。”萧景濯发觉此人相貌眼熟,正是前不久给自己那柄锈剑的那名侍卫,他不禁嗤笑了声,“你想要武器?湖底倒是沉着把破剑,不如我送你一程!”

      说罢,他拎起那侍卫的后衣领,不顾对方奋力挣扎,径直将其扔出了船舱。

      穆炀方才安顿好黛青,将容妤和她的侍女关在一起,此刻见到萧景濯所为,他立即斥责道:“你怎能残害同僚?”

      萧景濯唇边漾开一抹残酷冷漠的笑意:“他给我一把破剑,我便抢了他的佩剑,很公平。”

      “你!”穆炀没料到他竟如此心狠手辣,此人果真非池中之物。

      眼看刺客们已尽数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萧景濯和穆炀皆不再多言,一左一右守在厢房前与刺客们厮杀。

      “所有人听令,务必守好这间厢房!”

      侍卫们听闻穆将军有令,纷纷应道:“是!”

      黛青怀中抱着容妤,两人躲在厢房内瑟瑟发抖,尤其是听到了外面的短兵相接声,刺耳又密集,仿若一阵阵鼓点。

      良久后,那鼓点声方才停歇。

      画舫内早已一片狼藉,那间厢房在萧景濯和穆炀的倾力守护下,却是安然无恙。

      萧景濯凤眸满是狠戾之色,本想留个活口,奈何最后剩下的那名刺客是个聪明的,竟然咬舌自尽了。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迹,旋即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掌,打开了厢房前的门锁。

      穆炀手臂受了些伤,此刻顾不得疼痛,连忙回身望去。

      容妤苍白如纸的脸颊落入两人眼底,她身子缩成小小一团,颤抖着依偎在黛青怀中,显然是怕极了。

      她听闻外面动静方歇,又不知是谁在开锁,方才如此惊惧交加。

      若是刺客破门而入,她势必不会苟活。

      幸好,开门之人是萧景濯……

      容妤巴掌大的面容沾染了泪珠,她此时又见到门外不远处的穆炀,只见他捂着胳膊像是受了轻伤,一时咬着唇哭道:“……你们、你们没事便好。”

      萧景濯指尖捻去剑刃上残留的血珠,凤眸里的狠戾未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

      他眉梢微挑:“能有什么事?”

      说罢,他理所当然地使唤身边剩下的一名侍卫道:“你去开船,靠岸。”

      侍卫觑了眼萧景濯冷厉的神色,又想起方才此人诡谲狠辣、刀刀致命的招式,连忙听从了他的吩咐。

      这人简直是个活阎王,方才杀了那么多刺客还没事,太可怕了。

      容妤在黛青的安慰下哭了一会儿,突地见萧景濯浑身遍布血迹,她方才抹了抹泪,问道:“你这身上血迹……”

      萧景濯听见她关心自己,他垂眸看了眼衣衫上的血迹,突地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方才与刺客们酣战激烈,这会儿难免内伤复发。

      他蓦地转过身,径直走到角落里坐下,不想让容妤看到自身狼狈的一面。

      容妤只当萧景濯是不耐烦回答自己,她抿了抿唇,掩去眼底不自觉的关心。

      穆炀捂着手臂上的伤势,走过来安慰容妤:“容小姐,让你受惊了。”

      容妤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她轻声启唇,想站起来却还是脱力:“劳烦穆将军转告侍卫们,今日多亏有你们,回府后我会禀明父亲,全部重重有赏。”

      ……

      容岐山听闻宝贝闺女受到如此惊吓,登时雷霆震怒,摔碎了好几盏茶。

      他首先怀疑的便是府内之人,毕竟若要成功谋划刺杀,必先知晓容妤和穆炀今日的动向。

      到底是谁,提前得到了消息,要害他的杳杳?!

      容岐山沉声吩咐周管家:“去查一遍,府中原本都有哪些人知晓……今日嫡小姐要出府的消息。”

      周叔连忙应道:“老奴遵命。”

      ……

      陆姨娘慌忙进了叶莲院的屋内,她见着苏知意不自觉就问道:“知意,午后容小姐出事了,你……”

      苏知意端坐于玫瑰椅上品茶,面容满是淡定的笑意:“她出了何事?”

      陆姨娘一噎,旋即问道:“你……当真不知情?”

      “姨娘,我当真什么也没做,你到底在慌什么?”苏知意毫不在乎地笑了,她吹了吹杯面上的茶沫,一派悠闲自得的模样。

      陆姨娘这下彻底放下心来,她闻言瘫坐在地,冷汗涔涔道:“那就好,我就怕是你害了容小姐。听闻王爷如今到处在派人审问,连府上主子也不放过。”

      苏知意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陆姨娘的胆小怕事颇为不屑:“无妨,咱们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

      后来,安阳王夫妇来了疏桐院好几回。两人纷纷出言安慰容妤,见她一直面色苍白,顿时心疼无比。

      容妤昨夜饮下安神汤,方才得以安眠。

      窗外天色熹微,晨雾似一层薄纱,轻笼着庭院内的草木。

      容妤醒来之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她还活着,真好。

      先前穆炀送的荷包,一时竟忘了拿出来,她索性就继续让其压箱底了。

      此刻容妤已然缓过心神,慢吞吞地用着早膳,一边思索着昨日画舫遇刺事件的前因后果。

      她与前世最为不同之处便是,那日出手救下了萧景濯……也是因此,父亲误以为她看上了萧景濯,便特意撮合她和穆炀,才有了湖心遇刺一事。

      看来,上辈子发生之事,今世并非一成不变。

      一切都遵循着冥冥之中的因果。

      黛青见自家主子怔怔出神的模样,遂柔声劝慰道:“小姐,您不必担忧此事,王爷已派人去查了。”

      容妤突地想到一事:“萧……宁侍卫,昨日我看他浑身血迹,今日如何了?”

      该死,事发之后她过于惊惧,只顾着自己,居然忘记关心萧景濯了。

      虽说让父亲给了侍卫们好些赏赐,可万一他那边又出了什么岔子,岂非又生波折?

      黛青愣了愣,旋即回道:“听说昨日回府后便进了东侧院,一直没见他出来。”

      容妤微微蹙眉,虽说那人对自己有些不耐烦,但她还是担心他出事了。

      毕竟,萧景濯掌握着今后对她的生杀大权。

      “去瞧一眼。”容妤下定决心,“记得带些吃食,若他平安无事,咱们便回疏桐院。”

      黛青没料到主子这般在意那宁侍卫,忍不住劝道:“奴婢会派人去打听的,小姐您昨日方才受惊,不如今日就待在屋内吧……”

      容妤却是神色坚定:“他救了我的命,合该去看看。”

      “可穆将军也……”

      “那便一同去探望两人,不就成了?母亲已免了我这两日的请安,至于其余侍卫,父亲已赏了银两财帛,我便不去了。”

      “……是,奴婢遵命。”

      未免萧景濯这回再锁上院门,容妤想到万一进不去,她还能翻墙,命下人搬个梯子来就是。

      待到了东侧院,容妤发现此刻院门大开,院内一派静悄悄的景象,她心底陡然升起一抹不安,不自觉开口唤道:“宁侍卫?”

      无人应答。

      容妤顿时慌了神,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是萧景濯改变了计划,已然离开了安阳王府。

      毕竟,昨日他浑身染血、气势狠戾的模样,着实令人记忆犹新,她从未想过他会受伤不起。

      容妤快步走进耳房内,本想最后再确认一眼,结果发现萧景濯独自一人躺在床榻上,面色泛着异常的潮红。

      “他、他是不是发烧了……”

      她连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察觉到烫得厉害,连忙吩咐道:“黛青,快去请大夫!”

      ……

      先前那名医馆的男大夫没料到,他方才治好萧景濯的外伤,时隔几日竟又回到了安阳王府。

      他此刻细细把脉,沉吟片刻朝容妤道:“这位侍卫想来一直内伤未愈,又经过昨日一番缠斗,如今伤势复发,方才昏迷了过去、高烧不退。”

      “大夫所言极是,先前他为了保护我……”容妤说着说着,突地想起那日,萧景濯径直走到角落坐下的情形。

      若非是内伤复发,他何至于突然走远呢?

      原来是她误会了他。

      大夫观察着容妤的神色,见她眼底的担忧自责不似作伪,遂温声开口道:“恕老夫直言,小姐若想让他恢复伤势,便要休养一阵子,切记不可动武。”

      容妤不自觉想起萧景濯之前所言,说是昨日正好轮到他当值,她顿时生气:“去查,先前是谁让他当值的!”

      萧景濯高烧之际听见有人在他身旁说话,他顿时警觉地醒了过来,旋即便听见容妤这一席话。

      他扯了扯唇角,原本打算自己扛过去,不料那民间大夫如今又被请了过来,还真是熟面孔。

      黛青见状提醒道:“小姐,宁侍卫醒了。”

      容妤连忙转过身子,望着萧景濯莞尔道:“你醒啦。”

      萧景濯在她转身的那一瞬,突地撞进她清凌凌的明眸之间,不知是高烧的缘故还是怎的,心脏猛然跳动了几下。

      容妤想了想道:“事情我定会查清楚,还有你那把生锈的剑,我都会给你个交代。”

      萧景濯没想到有朝一日竟让个女人替自己出头,不过念在他昨日尽力保护了她,想来也是理所应当。他故作不在意道:“……给我那柄剑的人,八成已经死了。”

      他嗓音有些沙哑,已然高烧了一整夜。

      容妤让黛青带着大夫先去拿方子煎药,旋即转身朝他笑了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呀。”

      萧景濯微微挑眉,倒是甚少见她笑得如此开怀,他突地想起一事,故意憋着坏问道:“那王妃先前不由分说鞭打我,整整一个时辰有余,这又怎么算?”

      容妤自不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她连忙温言软语地解释:“那都是误会,母亲她并非有意如此。”

      “呵。”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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