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季节》红雨七少

18、林渊羡鱼

　　文：林锦

　　林枫是个渴望永远不长大的孩子，他一直认为9是一个值得期待的数字，是一个

　　循环的生命印记，然而在不知不觉间他才发现，他的生命中缺少一个令我期待的

　　“9”，人生的悲哀就是如此。
　　从江明路到爱得华小超市只有十分钟的路程，但是林枫每天都会乘夜巴过去，

　　日复一日，它渐渐地成为了一种习惯。并非是林枫喜欢在翻了又翻的口袋中死命

　　地找出一个硬币，而是想要在完美而又令人痴迷的夜中眺望霓虹的颜色。
　　晚上9：00，那夜巴总是那么准时地到达站点。上了车，又总能看见大巴司机的

　　憨厚笑容，仿佛这司机大叔每天都有开心的事，也从来没有把烦恼当回事，而这

　　类人往往是活得最长的。
　　“小伙子，又去超市买东西啊，似乎你每天都有买不完的东西啊！”司机大叔

　　笑着说道。
　　“也许吧。”林枫轻轻回道，把头转向朦胧的玻璃窗，林枫喜欢这种感觉。当

　　他一下车，他才觉得风喜欢把一种叫“冷”的东西装进人的衣缝里，风认为这是

　　它应该做的事，而人把穿衣服也当成了一种应该做的事一样。林枫紧了紧单薄的

　　衣服，向爱得华走去。
　　恍恍惚惚中，林枫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像个机器不停地转着，他不知道自己是

　　否买齐了什么东西，反正“她”应该都喜欢吃吧。他很喜欢超市明亮干净的感觉

　　，特别是深夜的超市。空调开得很足，很安静，偶尔外面大街上的车子开过时会

　　有轻微的声响。人不是很多，偶尔有个人会与你擦肩而过，那一刻的距离的拉近

　　会让我产生可以和那个人成为知己的错觉。
　　林枫来到收银台前，发现一名看上去十八九岁的长发女孩正与收银员大妈争执

　　。
　　收银员大妈：如果是五角也就算了，可你少了九元，要不你少买点东西。
　　女孩：不行！这是“他”最爱喝的，我一瓶也不能少买。可以先让我欠一下吗

　　，明天我一定来还，请相信我！
　　收银员大妈：这个…..我不是老板，我做了了主。
　　女孩：可是…..
　　林枫缓缓走上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不新不旧的十元纸币，递给收银员大妈。
　　“阿姨，我帮她付。”说着，又给了女孩一个微笑。女孩愣了片刻，抬起头来

　　看着林枫，露出复杂而又羞涩的神情。
　　女孩：谢谢，明天你还来吗？我明天晚上还你钱！
　　林枫：不用了，不过……我确实每天都会来这里买东西。
　　女孩神色匆忙地道：“我有急事先走了！”
　　她消失得很快，林枫几乎没有看清她的容貌，也没有问她的名字，更没有觉得

　　自己非得认识这个“偶然”。
　　深夜，回到小区门口，林枫发现门卫老伯还在小厅下看书。他是这个地方的守

　　望者，林枫一直认为他的慈祥和热情可以改变这个世界，并让林枫不断产生希望

　　。
　　林枫：老伯，请问有上海寄过来的信吗？
　　老伯：我看看……没有。
　　林枫：请您再仔细看看。
　　老伯：小枫啊，真的没有，你很急吗？
　　林枫失望地呆了片刻，缓缓道：“谢谢老伯，我没急事。”拖着沉重的袋子和

　　疲惫的身躯，靠着电梯，望着那一排数字失神了很久，才慢慢地按下了“6”。林

　　枫突然发现“6”倒过来是一个熟悉的数字，而这个数字似乎在刚才还出现过。
　　出了电梯，就碰到了隔壁出来倒垃圾的张奶奶。
　　“小枫啊，你不是说你去接你姐姐了吗，还没接回来啊？”
　　“她在上海有点事，要下周再回来了，张奶奶，您怎么还没睡啊。”
　　“快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他迅速开了门，又迅速把它关上。当门在无奈的一声“砰”后关闭时，林枫手

　　中的袋子也不自觉地沉到了地上，林枫突兀地感到一种无力在四肢蔓延，好像整

　　个黑夜都在向他绝望地招手。
　　不知道穿行在这个夜晚的另一头是哪种生活，但是林枫确确实实地感到自己迷

　　失了很久。无力地打开那个精致的潘多拉音乐盒，只觉得有一种通彻心扉的感受

　　萦绕心头。
　　姐：你在哪？
　　林枫：我不知道我在哪。
　　姐：你忘了什么吗？
　　林枫：我忘了….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姐：小枫，姐就在你身边，开心一点。
　　林枫：姐…..
　　又一次在梦中惊醒，发现眼眶又湿了一大片，还有那沾了泪的音乐盒匍匐在床

　　边。
　　每一天的清晨总是充满新鲜和魔力的，但是在林枫看来又需要增添一抹透明的

　　悲伤。穿着睡衣庸懒地倚在阳台，任刺眼的阳光蹂躏我的视觉。低下头，脑子中

　　闪过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姐姐去上海之前留给他一盆紫罗兰，他总以为花开的

　　季节就是姐姐回来的时候，
　　那些花会让他微笑，可事实令林枫疼痛，它依旧默默地沉睡着。没有知觉，没有

　　微笑。而姐姐终究还是没有回来。
　　“喂，请问林诗若在吗？”
　　“对不起，你是不是打错了？”
　　“我姐姐叫林诗若，她很早以前就来上海工作了，我等了很久很久，她没有打

　　电话过来，也没有寄信过来，我怕她生病了。”
　　“你姐姐叫林诗若吗？不好意思，我确实没听过。”
　　“......”
　　“喂，你还在吗？”
　　“对不起，如果我姐姐来了，请您打电话给我。”
　　“喂，喂...”
　　林枫的手直直地垂了下去，紧接着是金属敲地的声响，仿佛整个空气中都充满

　　了烦躁与不安，令人不敢睁眼。林枫来到冰箱前，伸出的手在半空游移了片刻，

　　终于还是打开了它，并从里面拿出了一罐可乐。
　　夜晚来得很快，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淘气却让人无可奈何。林枫又乘着夜巴

　　准备去爱得华，一个人倚着车窗静静地想着，自己若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那该多

　　好，姐姐应该就不会走了。
　　在超市门口的红绿灯下，有个女孩大声地对着电话吼着，她的吼显得那么地无

　　力，令人同情。或许把它比喻做啜泣会更加恰当。
　　“你妈的终于接电话了，我打给你你就那么不情愿吗？你现在在哪，一定又是

　　在跟那女的约会吧！你个混蛋，她有那么好吗？以前你怎么对我说的，真当我是

　　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女人吗？我每天都买你爱喝的可乐等着你回来，你就那么绝

　　情。你听着，现在是我要求分手，是我甩了你，不是你甩了我，你去死吧！”
　　林枫站在那，有点诧异。这一刻他发觉女人的脾气是很大的，并不是所有的女

　　人都像姐姐那么温柔。而凑巧的是，这个女孩正是昨天的那个女孩。
　　女孩：咦，是你啊。你还真的来了，昨天真是谢谢你啊。
　　林枫：呵呵，阿九小姐，你似乎遇到麻烦了。
　　女孩：啊，你叫我阿九？
　　林枫：哦，因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
　　女孩：对了，我还欠你钱呢，这个还你。“女孩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十元纸

　　币递给林枫。
　　林枫：我今天没带硬币。“
　　女孩：没事，一元钱而已。
　　林枫在身上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零钱，他觉得这是上帝在演戏，想把他的

　　心情从一变到零。
　　女孩：喂，你现在一个人住是不是？
　　林枫：是......
　　女孩：你是不是需要一个人来陪你喝酒？
　　林枫：我不喝酒。
　　女孩：那你家有酒吗？
　　林枫：有。
　　女孩：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元钱。
　　林枫：当然。
　　女孩：那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一晚。
　　如果换做别人，一定会以为她是个是个不正经的女孩。可林枫刚刚听得清楚，

　　一个看似活泼的女孩，经受了失恋，通常需要发泄一下，发泄的方式有很多种，

　　酒是最简单明了的东西，而且女孩现在需要它。当然还需要一个喝酒的地方，一

　　个陪他喝酒的人。这一切合情合理，而最重要的是林枫欠她一元钱，他不喜欢欠

　　别人东西，所以他答应了。路上，女孩没有告诉林枫她的名字，林枫也不问，从

　　此，他就一直叫她阿九。
　　阿九进门，林枫开灯，他家有四室一厅，看起来十分宽敞。阿九一进来，就像

　　进了自己家一样而且很快找到了冰箱中的啤酒，回到客厅的沙发上，边看着电视

　　，同时喝着啤酒。林枫坐在另一头，和她聊着。一切的一切，令林枫突然产生了

　　错觉，他下意识地以为姐姐回来了。但是，很快的，他才发觉阳台那盆紫罗兰依

　　旧在那没有开花。
　　那音乐盒依旧放着那首《CHINA GIRL》，让人不禁动容。
　　阿九：你喜也欢听这首歌吗？
　　林枫：不，这是我姐姐喜欢的歌，而我只是想她了。
　　阿九：你姐姐呢？
　　林枫：去上海工作了，还没有回来，不过她说过她一定会很快回来的...
　　阿九：我也喜欢这首歌。
　　林枫听了，微微一笑，望着阿九有些忧伤，又有些醉意的脸庞，心中突然滋生

　　出一种久违的憧憬。

　　这一夜什么都没有发生。梦里花落知多少，其实不过一壶冰心的煎熬。人们常

　　常描写一些惊心动魄的故事，但真实的生活中哪有这么多故事等你来演绎。生活

　　就是如此平凡而又循环，林枫对阿九也有了认识，睡一觉，醒来，她依然是阿九

　　，那个生动活泼的阿九。
　　阿九睡在客厅中，我没有扶她进房，因为那是姐姐的房间，除了姐姐，他不会

　　让任何女人进入，里面的任何一样东西对林枫而言都是弥足珍贵的。大厅中到处

　　弥漫着啤酒的香味，林枫从不喝啤酒，但也被这些灵巧可爱的酒精灵所吸引住了

　　。林枫泡了一杯茶，叫醒了阿九。
　　阿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双手举过头顶，伸了伸腰，胸口略微起伏。林枫的脸

　　有些红，像是一个犯了错而不知所措的孩子。
　　“阿九，喝杯茶醒醒神。”
　　“谢谢……现在几点了？”
　　“早上8：00”
　　阿九望了望窗外美好的天气，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们去外面逛逛吧。”
　　“好。”
　　林枫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答应得如此干脆,只是觉得自己欠了阿九什么，那是一种

　　人生道路上美丽的负担。

　　子渊站在巨大的樟树下，隔着阳光45度倾射下来的弧线，满是疑惑地挥动着手

　　中的画笔，那画笔在远近之间被折射出一种模糊的谴锩。子渊喜欢在这个自然公

　　园中画画，并不只是因为他是一个年轻的画家，更是因为“Vicke”曾经和他一起

　　在这迦南美地中度过了许多个春秋，他怀念那段日子，他渴望把那些曾经的美好

　　收藏在他的画中，可每次一想到Vicke，子渊的手就不住地颤抖，心绪不宁的背后

　　是他无尽的孤独与落魄。
　　突然，一道靓丽的身影挡住了阳光，子渊眯着眼瞧向那影子的主人。那是一张

　　红扑扑的脸蛋，微显丹凤似的双眼，略小的鼻子，一头被扎起的长发给人一种另

　　类的感觉，最令子渊动容的是那件Danna品牌的露肩服。Vicke以前总喜欢穿这件

　　衣服的。

　　“那个，我和朋友刚进来就迷了路，现在又与他失散
　　了，你知道回去的路吗？”
　　“Vicke......”
　　“啊？你认错人了吧，我叫周...叫我阿九就行了。”
　　“阿九？”
　　“对吧...”她笑嘻嘻地，显然心里在想着那个傻傻的男人。
　　“阿九小姐，从这里往南50米会有一个牌子，牌子上有指示出去的路。这个公

　　园第一次进来的话确实有点难走，我和Vicke以前也迷过路。
　　”
　　“你刚才把我当成你朋友了吧？”
　　“对不起，她叫Vicke，是我的女朋友。”子渊有些无奈地说道。
　　阿九突然内瞧见眼前这个有点像黄晓明的帅哥竟然拿着画笔和橡皮擦，在画板

　　上描绘着这片美丽的小森林。她好奇地凑上去，点了点头。
　　阿九：你真棒啊，你是画家吗？
　　子渊：算是吧，你不担心你朋友吗？
　　阿九：担心什么哦，一个傻小子而已，不过蛮有趣的。
　　子渊：你看起来有心事。
　　阿九：难道你还是心理学家，那么会看人？
　　子渊：呵呵，以前Vicke也常常像你这样，所以我猜...
　　阿九：不愧是艺术家，心思细腻啊，你一定很爱你女朋友了。
　　子渊：爱有什么用，她现在都离开了。
　　阿九正想问些什么，就听到了一声叫唤，那是林枫的声音。
　　“大叔，我朋友叫我了，我要走了。”
　　“好，不过我有那么老吗？也就比你大几岁而已。”
　　“大一岁也是大，对了，大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子渊，孔子的子，深渊的渊。”
　　阿九走了，子渊没有因为这段插曲停下手中的画笔，他依旧用心画着这些风景

　　，希望有一天Vicke能回来看到这份感情。
　　林枫觉得镜子中的自己有点木讷，那憔悴的神情显然不是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

　　。今天和阿九一同出去，平时方向盲兼路痴的他在公园中迷失了方向，像只找不

　　到路的小鸟。和阿九在一起确实是件快乐的事，那紧绷的心也常常会自然而然地

　　放松下来。
　　林枫记得姐姐以前也经常会去公园玩，虽然从不过问姐姐的私事，不过林枫对

　　姐的爱好、行程了如指掌。
　　林枫拿起吉他，这是他现在唯一想拿的东西。接着，他习惯性地弹出《Perfect

　　family》，这是老鹰乐队收录的一首老歌，是林枫最爱弹唱的。当优美的旋律从

　　指间流出之际，整个房间都开始步入摇滚的节奏，所有家具仿佛成了忠实的听众

　　，欢快地跳起了静舞。

　　子渊把画藏入了他的画室，这里就是他的家，所有的艺术家，对艺术充满热情

　　的人，都是落魄而又疯狂的。子渊不能例外，但他很满足，因为他有他的画，他

　　的梦想，还有...对Vicke的思念。凌乱的画室让人感到窒息。可这一切在子渊看

　　来却是无比亲切的，他一如既往地来到画室的东南角，这里有个小桌，桌上有个

　　小缸，缸中有几条小丑鱼。
　　喂鱼，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但他不知道自己的信念到底能撑到什么时候。
　　（回忆）VIcke:看我给你买了什么。
　　子渊：怎么，是凡高的画笔还是毕加索的青拓？
　　Vicke：你个画呆子，我从花鸟市场买了三条小丑鱼。
　　子渊：你怎么想到买这个了？
　　Vicke：你不觉得它们很可爱吗？
　　子渊：应该是可怜才对，被你买来给我，我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照顾它们

　　。
　　Vicke：我不管！你可要把它们养得白白胖胖的，要是我从上海回来后发现它们

　　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子渊：是的！老婆大人！
　　子渊心叹，望着玻璃中的小丑鱼贪婪地吸着新鲜的水，羡慕得要死。鱼渴望成

　　为人，希望自己可以多点烦恼，人则渴望成为鱼，希望自己可以没有烦恼。生命

　　中的无奈只不过一块玻璃的厚度罢了。
　　子渊下了楼，准备去A8，这是Vicke走后他每天必去的地方，子渊喜欢从那些

　　疯狂的舞者和歌手中寻找一丝灵感。他为他们画画，A8的工作人员大多都认识子

　　渊。只要给他一个偏僻的位置，一杯啤酒，子渊就满足了。
　　然而，他今天在A8看到了亲切而又熟悉的身影。子渊隔着玻璃门望着正在疯狂K

　　歌的阿九，心中不由宽慰地一笑。他摆出画具，开始描绘那个神气而又充满魔力

　　的舞台，阿九就在上面，开心地唱着。
　　突然，一阵熟悉的旋律传来...
　　当我还是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不懂爱从过去到现在
　　直到他也离开 留我在云海徘徊...
　　。。。
　　此刻，子渊手上的画笔突兀地摔在了地上，他以为Vicke回来了，但当歌声止住

　　时，他才认识到那是阿九，只不过唱了Vicke以前最爱唱的歌。
　　阿九：嗨，大叔，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子渊：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倒是你，原来还是歌星嘛！
　　红着脸的阿九：讨厌啦，大叔什么时候那么会说话了。
　　子渊：其实，刚才那首歌是Vicke最喜欢的。她离开后，每当我听见这熟悉的旋

　　律时，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想起和她在一起追逐快乐，追逐梦想的日子。也

　　是因为这首歌，我一直用心生活着。我告诉自己要努力生活，要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且我也相信，Vicke终有一天会看到的。
　　阿九：大叔很有内涵啊。不过，既然你那么想她，为什么不去找她，上海离这

　　里不远啊，去一趟也好。
　　子渊微微一颤，随即把刚才那幅阿九唱歌时的画递给她。
　　阿九：大叔真厉害诶！画得很像啊，不过我动作有那么大吗？好像很不淑女的

　　样子呐...算了，下次你要给我来个特写哦。
　　子渊：好。
　　阿九：那我要走了...大叔，祝你早日和Vicke团聚。
　　子渊：谢谢，你也早日找个男朋友吧。
　　阿九：哼！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会有男朋友啊，追我的男生可从这里排到我家

　　呢！
　　说完，阿九脑子中立刻闪出那个有点忧郁又傻傻的小子。
　　子渊：好，好。阿九可是大明星。
　　阿九微微一笑，捧着画高兴地走了。
　　此时，子渊拿起掉在地上的笔，望着A8中渐散的人群。他想，这是他最后一次

　　来这里了，以后他不会再来A8了。
　　“再见了，A8...再见了，Vicke...”

　　门被推开的一刹那，那只手突然抿在嘴角，一声俏呼为林枫打开了响亮的春天

　　，搭上肩头的五指稍一用力，花就万紫千红了。门外的暖色场景，和天连成了一

　　线，他想念夕阳。
　　每当夕阳降临，林枫总会呆在那矮矮的屋顶，唱着姐姐遗留下来的口琴，深陷

　　自我的深情。路过的鸟儿给他伴舞，路过的红云也忍不住停下来聆听那略微忧伤

　　的旋律。
　　阿九：你还真在这啊。我听张奶奶说你每天都会在这个时间上楼顶看风景的，

　　所以我来瞧瞧。
　　林枫：...
　　阿九：怎么不说话，又在故作深沉啦，随说你姐姐抛弃了你，一个人去外面独

　　闯，可你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吧？
　　阿九想用激将法吸引林枫，才说出这种话来。可是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
　　林枫：你知道吗？从小父母就不在我们的身边，这些年来是姐姐和我相依为命

　　的，是姐姐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本以为我们会一直过着这样美好的生活，结果

　　姐姐去了上海，就再也没有回来...
　　阿九认真地听着，她此时完全没了平时嬉笑的神情，而是转为一种产生共鸣的

　　情绪。
　　阿九：阿枫...别这样，我想你姐姐很快会回来的，或许她在上海有什么事也说

　　不定。
　　林枫：阿九，谢谢你...
　　阿九：呵呵，没什么啦！不过如果你想请我吃冰淇淋，我是没什么意见的。
　　接着,林枫和阿九进了冰淇淋店,开始了另一种潜移默化的生活,在这种生活中,

　　快乐才是主角.

　　清晨,子渊穿着拖鞋去跑步,他喜欢这种另类的感觉,他从来没有在乎过世俗人的

　　眼光.
　　跑着跑着,他停下了,因为,阿九就在他的前面.
　　子渊:我想,你不会是跟踪我吧,怎么每次我们都会不期而遇.
　　阿九:却!你别花痴了大叔,我可是每天都在这晨跑的阳光女孩呢!
　　子渊: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阿九:死大叔!
　　子渊:哈哈…不过,每次看到你都是一副快乐的样子!我的心也不自觉地快乐起来

　　了.阿九…
　　阿九:恩?
　　子渊:我要走了.
　　阿九:走?去哪儿?
　　子渊:去澳大利亚,那才是我的梦想,在澳大利亚最大的牧场找一处鸟语花香,草

　　青之地,寻一丝悠然碧绿的心情,专心作画.鸟而歌唱,牛羊挽歌,直到蔚蓝的天降下

　　红云,就回小瓦房吃饭.这就是我的梦想.
　　阿九:好美啊,原来大叔也是性情中人啊.
　　子渊:当然.
　　阿九:那好,大叔你要多保重.我不能去机场送你了.
　　子渊:没关系,你也要继续快乐地生活下去.
　　阿九:大叔,既然你要走了,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吧!
　　子渊:哦?我还以为你就叫阿九呢!
　　阿九:才不是呢!我的名字叫周小鱼.
　　子渊:周小鱼…..周小鱼…..不错的名字.
　　阿九:对了,大叔你不去找Vicke了吗？
　　子渊：不必了。
　　阿九：啊？难道你对她死心了？
　　子渊：不，我一直爱着Vicke，Vicke也从来没有爱过除我之外的男人。只是，

　　一年前他去上海的途中，因车祸而……
　　阿九此刻才明白，原来Vicke早就已经死了。
　　阿九：大叔……
　　子渊：我走了，你保重。
　　周小鱼望着子渊渐行渐远，最后离开了他的视线。周小鱼当即下定决心争取自

　　己的幸福。子渊和Vicke阴阳相隔，这种痛苦是无法言语的，周小鱼不想给自己留

　　下遗憾。想到这，脑中有浮现那个傻小子的镜头，周小鱼哼着小曲小时在弯曲的

　　小路上。
　　夜晚的城市，喧闹且令人沉醉。林枫打电话给《相约星期五》
　　“你好，我想点一首歌送给我姐姐。”
　　“你好，先生。请问你想点什么歌，并且有什么祝福想送给你姐姐吗？”
　　“我想点一首《China girl》送给她，并告诉她我一直想着她。我姐姐叫林诗

　　若，希望不管她在哪，都能听到这首歌…”
　　“好的小，先生，一首《China girl》送给林诗若。”
　　熟悉优美的歌声响起，林枫也渐渐回忆与姐姐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很快地，曲毕。
　　“先生，你要点的歌我们已经帮你送出，相信在另一个地方的姐姐会听到弟弟

　　诚挚的祝福的，好，现在连线下一位。”
　　“你好，也是一位先生，那么您要点什么歌送给亲朋好友呢？”
　　“我想点一首《挥着翅膀的女孩》给我最爱的女朋友Vicke”
　　“这首歌的英文版就是《China girl》，先生，这首歌刚才有人点过了。”
　　“是吗？但是…这是Vicke最喜欢的歌，她的中文名叫林诗若，一个很美的名字

　　，我希望能把我的思念带给她。”
　　“好的先生，请您注意收听，《挥着翅膀的女孩》送给您的女朋友。”
　　子渊乘着车准备去机场，怀着一份不舍离开这个城市。

　　深夜的城市充满了宁静，那份喧闹不知躲去了哪里。一切都会在明天转为神气

　　，希望也一直伴随着每一个人的周围，等待下一次的轮回。
　　林枫站在阳台，望着灿烂的星空笑了，那盆紫罗兰正在慢慢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