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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鬼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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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嘻——”黑暗中,被处理过的电子音发出的笑声几乎可以说是花枝乱颤,莫非还是个女性熟人?
鹿溪酒吧的片段浮现在姬轩辕的脑海里,一会儿是眼神熠熠的嫘祖,一会儿又是眼神迷离的巫炤,两人的脸重合在一起,明明是姐弟,却长得不是那么的相像。重合在一起的嫘祖和巫炤同时递了一杯酒给自己,两人都说道,“陪我喝一杯吧?”一个尾音上扬,一个却像是在乞求。姬轩辕没有犹豫的喝下了那杯酒,他也不知道自己喝的是嫘祖递过来的酒还是巫炤递过来的酒,他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和胃,接着嫘祖的嘴唇凑了上来,而巫炤却放下了自己的杯子站了起来。
那是姬轩辕陷入黑暗中最后看到的东西。
巫炤......又或是嫘祖?
怎么可能是嫘祖,嫘祖已经入土,他亲眼看见医生为她盖上了白布。
但是,那杯酒明明是嫘祖递给自己的......
不,酒是另一个人递给自己的,那个人是谁?
刚烈的致幻药物正顺着检察长的神经蔓延到他每一个脑细胞上,让他不断的出现幻觉而头痛欲裂。
“感觉好么?”电子音再次响起,不男不女,“用在你身上的可是高级货。”
毒品?
姬轩辕心中大惊,他们给自己用了毒品?
“龙......渊......?”
对方吹了个口哨,手指若有若无的扫过姬轩辕的下巴,笑道,“真聪明。”
“你们......给我用了什么......?”
“高级货呀,只有十字签名才能发货的那种。”
十字签名!
“专门——”对方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喷在了姬轩辕的脸上,“专门供给你这样的达官贵人的。”
“唔......”姬轩辕突然被对方温热的气息烫到一般狠狠地向后弹起,一股燥从原点扩散到了全身。
“呼——你真敏感。”对方摸了摸姬轩辕的脸,已经开始发红发烫,细密的汗水贴在上面,触感极佳。
“你......想干什么......?”面对龙渊,
“嘻嘻嘻嘻——”对方一边描摹着姬轩辕丰盈的嘴唇一边轻笑,这动作熟稔得让人觉得可怕,仿佛在某个微风阵阵的夜晚有人也这么描摹过。是什么样的夜晚呢?似乎那一晚嫘祖穿了一件惊艳的红裙,与似乎那一晚巫炤烫伤了他的手。
头痛欲裂。
现在姬轩辕没有办法顾及是谁碰过他的嘴唇了,疑似被注射了毒品的恐惧伴随着无边无际的幻觉逼得他快要发疯,巫炤和嫘祖的脸反复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嫘祖......”
巫炤......
那只手蓦地停了下来,接着握成了拳头。
“鬼师大人,”陌生人的声音从类似通讯器的的设备里传出来,带着浓重的西南口音,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空旷的黑暗中显得尤为刺耳,“‘饵’已经撒出去了。”
鬼师?姬轩辕垂着脑袋,努力抓回一丝一毫的清醒。他现在身处龙渊内部,这里面的每一个人的买一句话都是抓捕龙渊的重要线索。这个抓了他的人叫鬼师?在姬轩辕的记忆里他并不认识什么叫鬼师的人。
“嗯,等鱼上钩。”鬼师回道,依旧是诡异的电子音,“给他们12个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不要打扰我。”
接着这位鬼师似乎关掉了通讯器,转过身来,姬轩辕知道它是在看着自己。
12个小时?这个鬼师想用12个小时做什么?
“本想就这么关着你就好了,”鬼师轻笑道,有一丝妩媚,“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接着一道破空而来的鞭响,一阵灼烧一般的疼痛从姬轩辕背上传来,接着传来一阵瓶瓶罐罐碰撞的声响。
“我决定陪你好好玩玩,检察长——”
*
“缙云!”戎东突然打电话过来,声音雀跃,“我们抓到司危了!”
司危!
“蒙将军你倒是提醒我了,”缙云带着耳机保持着通话转过身面对蒙琚,“若真的是他,那么姬轩辕已经失踪超过48个小时了,已经被转移的可能性极大,而且会被往哪里转移显而易见。南部战区......好像跟你的地盘隔得有点远,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那里的徐伯伯跟你不太对付。现在这种情况,我以刑侦大队队长的身份去申请援助会比你将军的身份有用太多了,不是么?”
“......”
“等等,”蒙琚似乎不死心,“只要那个姬轩辕不死,这对他其实是塞翁失马,他若是真的是被毒贩绑架的,那他就完全被从涉毒的嫌疑中被摘出去了,也不知道西陵那个小子安的什么心——”
“蒙将军,”缙云转身,留给对方一个不留情面的背影,“凡是做得太绝,对你是不会有好处的,对你自己的妻子家人也好,对同僚也罢,一把年纪了,望你能够开窍。”
“戎东,”缙云踏上接送自己的吉普,“打个报告,我们去临沧。”
“你怎们知道我们在临沧抓的司危!缙云你太神了!”戎东的大嗓门儿都快要盖住军用吉普的发动机声了,扬起的尘土然他有错觉自己还是那个缉毒前线不知死活的愣头青。
“我自己救他!”缙云说道,载着他吉普在旷野上绝尘而去,去往那个他熟悉的战场。
*
临沧。
“让缙云来见我。”司危坐在阴暗的审讯室里,她昂着头,傲慢的对警员只说了一句话,便再也没有开过口。
缙云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她依旧保持的高昂的头部,看着缙云的眼神充满着不屑。
“现在毒贩都这么拽嘛?”仓颉是个新来的小警员,头一次看到活的涉毒人员。
“涉嫌,还没有定论。”
“好年轻的姑娘,怎么就身陷囵囤了。”
“为什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有一种奇怪的意味——”
“嘘,安静!”
“好久不见。”缙云记得上一次见到司危的时候,嫘祖还活着,这个齐刘海的小姑娘任劳任怨地跟在女总裁的身后忙东忙西。那个时候的她很不显眼,像是嫘祖身后的一道影子,如今面对面坐着,缙云才发现小姑娘对自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敌意。
“若非迫不得已,我根本不想看到你。”
缙云低下头,消化着对方对自己滔天的敌意,接着说道,“为什么逃跑?”
“没有为什么,”司危回答,“指望你们为嫘祖查清死因,还不如靠我们自己。”
“我们?”缙云抓住了重点,“还有谁?”
“......”小姑娘抿着嘴没有回话。
“巫炤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