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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爱上层楼,爱上层楼(4) 时间有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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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嘴上说着度日如年的高中三年总是一晃而过,而应该会一晃而过的大学四年我却活得度日如年。生命是什么呢?木心说生命就是时时刻刻不知如何是好,但幸好我遇到了你,从而时时刻刻都知道,我喜欢的只是你。
文理分科的一个暑假回来后,生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一方面杨波涛打算走向他最热爱的历史,成为一名优秀的文科学生,另一方面,刘白告和□□正各自离开了大象的班级,我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心里不由得失落起来,而另一批新的不同班级转来的学生加入了我们班,其中不乏其他班那些很出名的神仙,像是高一一起上竞赛班的小贱贱、小辰辰啊。人与人势必会分开,从来没有什么天长地久,但是新的事物新的人总会出现在我们的生命中,来来去去,宛若长河波澜壮阔。
由于我一年间突飞猛进的身高,我被安排在第五排,旁边坐着班长海洋,海洋和我来自同一所初中,当时进校的时候也是年级里排名靠前的学神。可以说是一个多项全能的大神,同时也和大象保持着不明不白的亲戚关系。一开始我对班长海洋还保持着我的敬畏之心,不过时间长了才发现孔圣人说的话很对,所谓近之则不逊就是说我这样的小人。高中三年大象的班里每个人都害怕和我坐同桌,因为我外表看起来虽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但实在是太能聊天了,而且最可怕的是聊天的同时还能保持自己的成绩稳定,而我的同桌们成绩就会迅速集体下降,不知道大象是怎么考虑的,海洋就成为了高二一年的倒霉学生,我和他足足做了一年同桌,最后海洋受我的影响差点儿没进高三的重点班,此乃后话。
所谓千里之穴溃于蚁堤……没有人能够挡住我的聊天攻势,男生有些时候就是这样,只要和男生聊一聊他喜欢的电影或者游戏就可以很轻松的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面对复杂度要高了不知道多少的女生,男生这种动物往往脑回路要短很多。你们不要看我现在这么复杂想得这么多,其实都是我当年追柳梦卿的时候磨练出来的,不过以柳梦卿和男生差不多的性格想要揣摩还不算难,可即使这样,我也是为了讨美人欢心而费尽周章,百转千回,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就差烽火戏诸侯了。
这年头想要追和自己同龄的女生简直不要太难,更早的发育让女生拥有同龄男生完全无法比拟的复杂度,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所以奉劝诸位同性,如果没有明确目标的话尽量年龄往低了找,至少可以让你多活几年,活得轻松点。
在某一天的晚自习标准夜谈中,海洋打了一个哈欠,令坐在旁边的我又惊诧又痛惜,惊的是连班长这样的风云人物都会自习课上打哈欠,痛的是我国的教育制度竟然让高中生连基本的睡觉时间都无法保证,实在太不科学。于是我顺口问他:“你昨晚几点睡的啊?”
“十二点吧”
我很纳闷,十二点睡觉不会有这样没精打采的啊,于是再问:“那你昨晚上没睡好?”
“嗯,我昨晚半夜爬起来打dota来着。”
“嗯……那你爸妈不管你吗?”作为一个被严格管教的高二学生,虽然我清楚的知道被我爸妈藏起来的手机和电源线在哪里,但我还是稍微有一点羡慕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趁他们睡着了,到他们卧室里偷玩的。”
嗯?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什么叫在爸妈睡着的时候去卧室里偷玩电脑?还有这种操作?这么假的事也会有?
我狐疑地望着海洋,他显然也明白这句话有多么令人震惊,于是完完全全地向我展示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昨天晚上,海洋躺在床上,突然就开始对人生展开了新的思考,决定去做一件自己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并且以此证明自己存在与思考的意义。于是,他悄悄爬起来穿好衣服,推开父母卧室的门,按下电脑的插排电源,然后用最快的速度逃回自己的卧室。
“啪”的一声巨响,海洋的父母仍旧躺在床上不为所动。
我真是怀疑海洋的父母的生理构造是否与常人相同。
等了一会,听到父母卧室里没有异动之后,海洋再度回到电脑前,开机,打开熟悉的dota,一玩就是一晚上,成功证明了自己的存在。
听到这里,我问海洋:“这就完了?”
“嗯,对啊,我就这么玩了一晚上。”
诸位看官,你们觉得我应该信吗?
我也觉得我不应该信这件事,但是游戏的诱惑显然也值得我冒这么一回险,毕竟我家的电脑并不放在父母的卧室而是放在一间没人住的客房,那我想我自己偷偷溜进去玩电脑应该很难被发现吧。
带着这样的心态我回到家倒头就睡,偷偷自己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十二点的闹钟,想想十二点以后我就可以随便玩电脑,我就美滋滋地睡着了。
一觉醒来,我妈已经做完早饭了,我大奇,赶忙检查手机,十二点的闹铃已经被关掉了。
我没敢问我妈怎么回事,暗地里计划晚上不上闹铃,通过背圆周率来保持清醒直到十二点。
到了晚上,我又早早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背圆周率背《滕王阁序》保证自己清醒,终于等到房间外渐渐安静下来,我拿起手机看了看,十一点半了。我谨慎的等到了十二点,知道该是行动的时候了,便偷偷爬起来穿好衣服,走到客房门口一看。
我妈,一个和学生战斗多年,拥有丰富经验的一线人民教师,正在里头等着我自投罗网呢。
为了这件事我被我妈第二天早上起来足足絮叨了半个小时,我对海洋提出的这个玩电脑的方法的可行性感到非常失望,到了学校我俩一合计,觉得还是我老妈在这方面的警觉性太高了,毕竟我妈做了将近二十年人民教师,对付学生可谓是手到擒来,而面对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小孩,我妈一眼就能看出我的想法,而海洋的爸妈显然就是那种心宽体胖的不操心类型,也是,谁会怀疑每一门成绩都名列前茅的海洋同学会在半夜起来偷偷玩电脑呢?
这让我非常不爽,但谁让我成绩就是比不上海洋呢?
原来的数学老师张老太也调到文科教数学了,听杨波涛说就是在教他们那个班,我对杨波涛水深火热的生活感到极度的同情与舒适,杨波涛听完后就祝我遇到一个更奇葩的数学老师,本来听了这话我想在他们班门口修理他的,后来想想这毕竟是他们班教室,如果这厮仗着天时地利人和把我拖进去,东风一吹战鼓一擂我还真有点怕他,那可就不好了,于是就悻悻地离开,心想什么时候他回我们班串门我再把他拉进去修理一番便是。
只是没想到抱着如此心思的还不止我一个人,一天下午我难得去一次厕所,走到隔壁班门口突然被一个人拉住了,我一惊,侧头一看,是□□正,我正纳闷,只见□□正嘿嘿地笑起来,我心道不好,正思考如何脱身,就被一股大力拉进了隔壁班。
随即隔壁八班的门就关上了,我真是欲哭无泪,八班不少女生都在看着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样子,男生们则围在我身边仿佛在欣赏他们的猎物,在这种问题上我一向是放不开的,尤其在这种全班面前丢脸的时候,我一把摁住始作俑者□□正,低声威胁道:“再不开门以后我就要跟杨波涛一样在大街上喊你这个□□正的雅号了啊?”
这件事还是发生在高一的寒假,杨波涛站在学校附近的一个路口突然看到了骑着车正要转弯的□□正,于是杨波涛就用出了他所能喊出的最大的变声期凄厉嗓音喊了一声“□□正”,据□□正当事人的指控,这句话愣是在全市海拔不到一百米的x市喊出了空谷回音的效果,□□正以为遇上了叫魂的,差点没从车上摔下来,一时间路上行人笑得欲断魂。一开学回来整个寒假里都没忘记杨波涛这一嗓子的□□正就和杨波涛狠狠的掐了一架,结果当然是不分胜负。
□□正立刻站得笔直,不敢了不敢了的说着,马上指挥小弟给我开门放行。
我大摇大摆的从八班走出去,突然灵光一现,回头问道:“你用这招对付过杨波涛吗?”
□□正没好气的说:“用过,他又在我们班用比上次还大的音量喊了一句‘□□正’,我们班的人都笑趴下了,没有人守着门他就找了个空自己跑了。”
我大笑,上了个厕所回去,感觉尿得非常爽快,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