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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爱上层楼,爱上层楼(2) 军训七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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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训七天一晃而过,并没有被晒黑的我穿着军训的军装正式开始了我的高中生涯。我问到那个女孩子的名字叫柳梦卿,和我毕业于同一所初中,甚至是隔壁班,但我还是不认识她,毕竟我在学校里的表现可是出了名的自闭。我的初中同学刘白告军训的时候是她的舍友,见我打听柳梦卿,就笑嘻嘻的从前排回过头来:“怎么了?看上了?”
我没好气的回一句:“滚远点”,她也不生气,转过头去继续做她的事情,我本来以为她会有很多话要说,见她转过头去,不由得愣了一下,心里想让她继续说,可又张不开这张嘴求她,皱了皱眉,只好作罢。
刘白告是我初中班里的学霸,反正中考的成绩是远在我之上了。在上高中之前我和她唯一的交际就是收数学作业,久而久之在她脑子里留下了非常冷漠的数学天才课代表这种印象。于是现在坐在一起之后这家伙就整天嚷嚷着要“温暖我这颗死寂的心灵”,天天没话找话,死皮赖脸。
一旁的新任小组长杨波涛又凑过来:“你们俩认识啊,我们小组刚成立,还不自我介绍一下?”,我的眉毛又皱起来,一脸厌恶的说“不认识不认识”。自讨没趣的杨波涛仍旧不为所动,小声说“要不要我给你讲一个甲午战争的故事?可吸引人了,军训的时候他们听了都笑。”
杨波涛这个人吧,最早在我们班出名就是因为他这个“甲午战争的故事”,其人尤其博学多才,成绩也极为出色,最喜历史研究,我家里刚买的《三国志》我自己还没看完就被这家伙借出来看了一遍。那个暑假这家伙在研究日本战国史,研究个差不多就顺便看了看明治维新和甲午战争,我不得不承认他懂得很多,但那个“甲午战争的故事”全称其实是“甲午战争中日本浪人和朝鲜王妃的故事”,也难怪大家会笑这个故事,听起来确实有些少儿不宜的意味,对着一群十五六岁血气方刚的少年讲这么个故事,再加上这家伙肤色略深,戴上眼镜又是一副老学究的形象,也难怪杨波涛会在我们班出名了。
我无语,“找你的朝鲜王妃去吧”,杨波涛依旧不为所动,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你原来是听过的,那再好也不过了,我跟你讲……”
“你们在那嘀嘀咕咕说什么?” 前面的刘白告又回过头来,“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瞎编乱造,就等死吧”,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比我还要大的拳头。杨波涛的略带颜色的小故事最终碍于颜面在女孩子面前还是讲不下去了,尴尬地来了一句“你们先聊”,就跑去上厕所了,我望着这个生死关头没有义气说跑就跑的背影,无语凝噎,只能大叫求饶双手捂脸作闭月羞花状,一边祈祷下节课的老师快点来。
突然一个面色发黄的老太太走了进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秀鹤,是你们的数学老师。”我立刻有了精神,我是这个班的数学课代表,凭我跟向老师素昧平生的远房亲戚关系,这大概是我能拿到的最大的官差,可要是我能预知日后发生的事情,我倒不如不去做这个芝麻大的课代表。
柳梦卿是英语课代表,不过可惜的是虽然同为课代表,向老师从未表示过“你们课代表之间要多多培养感情”之类的话,另一件可惜的事是班里一共有三位数学课代表和三位英语课代表,所以我从没有收到过她的作业,也从没有正当理由交给她作业。不过我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从学校的北门放学,那也是我回家的路,但是出了校门我要往西她要向东,所以我也从没好意思约她一起放学回家。我总是习惯于远远的跟在她身后,还要拉上杨波涛假装我们聊天很欢乐,简直就是两个跟踪变态狂。
后来我的大学同学都很疑惑我为什么走路这么快,虽然我身高一米八,修眉明眸,腰细腿长,长相就算差点不仔细看勉强也算是看得过去的,但是走起路来实在太快,后来试图和我一起散步的女生都被远远甩开,甚至还有一个试图跟踪我的女生被我反跟踪过,只有我知道当初我还是一米六八的时候有一个和我一样高的女孩子走路也和我现在一样快,我为了看她的背影只能走的越来越快,可我直到如今也就只能看看她的背影,哪怕受尽全世界的嘲笑,我也只想要像条宠物狗跟在她身后,看她风姿绰约,等着岁月流长。
“你说,她会不会是发现我了才走这么快的?”我问杨波涛。
“谁知道呢?不过我觉得你还算是有点资本的,可以试试。”
“但愿吧。”
“玉玉,这道数学题怎么做?”
我叫金聿之,为什么叫这个奇怪的名字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家祖上的规定,我爸老金说,名字是让其他人叫的,所以就要其他人来起,我觉得我爸很了解我,因为如果让我给我自己取名字,那一定会是一天一个新名字。但是因为我不能给我自己取名字,所以这也就滋生了我疯狂给其他事物起名的欲望,就比如这本小说吧,我好像就已经想换过四五个名字了,这本书里的人物,我也换过不少名字。
但按我老爸的说法,名字是别人起的,那么外号也应该就是别人起的,毕竟我们自己不会叫自己的外号,但是你们谁能解释一下,“玉玉”这个外号是谁起的,你们就不能换一个?
我的两位同桌不好意思地举起了手,按照他们的解释,金聿之这个名字实在是有点拗口,我简直要吐槽他们的语言功能,初中的语文可能都白学了,所以就给我起了玉玉这么个雅号,真是后院起火。我真是要感谢你们了呢,嗯。
“玉玉,这道物理题怎么做?”
“玉玉,这道化学题为什么选c啊?”
“玉玉,帮我讲一讲这道地理题呗?”
喵?
我是数学课代表,虽然同时也兼顾着负责这个班里某些人的愚蠢的物理化学生物问题,但是你问我地理问题是几个意思?虽然地理我也算是了解,但不感兴趣的课程就不学,这是人生第一要义啊。
转眼一个学期即将结束,向老师开始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本来这事应该由我们的政治老师李老师负责,但李老师又兼任隔壁班的班主任,跟向老师素来不对头,给向老师取了个外号叫大象,深得众人欢喜,同时还潜心修道,钻研我国优秀的医学名著《本草纲目》,信奉门捷列夫那一套的向老师也不敢把祖国的花朵就这么交给心广体胖每天不知道吃什么中药的李道长教育,怕李老师给学生们灌输封建糟粕伪科学,只能自己亲自上阵。向老师跟学生斗智斗勇大半辈子,想出来的办法也就是晚自习找学生到教室的阳台谈话,每次还要找一大批学生一起去,生怕别人说闲话。
于是在一个晚上,我正在试图补上我昨天的文科作业,毕竟我已经一段时间没有写过数学和物理作业了,倒也不差这几天的,只是文科作业是必须要按时交上的,本来那几位就瞅我不大顺眼,万一让他们抓住把柄,就不用再在这个班里立足了。我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杨波涛奸笑着说:“师傅,大象有请。”
你们能想象到杨波涛那个变声期的公鸭嗓模拟了一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腔调说出来这句话吗?
至于师傅二字,其实是我和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赌,所以高中三年基本上杨波涛都会这么叫我了。
我走上那个几乎挤得水泄不通的阳台,看到了大象一张似笑非笑的老脸,除了柳梦卿赫然在列以外还有几位不大认识,看面相应该是几个科目的课代表。
我挺高兴的,人生中第一次被老师叫来谈话就有佳人陪伴,偷眼向柳梦卿望去,看她低垂眼帘,显得对这事不怎么重视,从平时成绩来看她比我还要差得远,此刻心不在焉可能是在教室还有很多作业要完成,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充分发挥了屌丝的本质意淫了一把,说不定她是在想平日高冷而成绩优秀的数学课代表,想到这里,旁边大象毫无情感波动的说教好像也顺耳了许多。
回到教室,大象刚走,刘白告就转过来,一副星星眼的样子问我,“大象都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
“那你帮我看看这道题怎么做”
我刚想说“没时间”,又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就改成了“这题这么简单你都不会”。我竭尽全力选择的礼貌问候让刘白告很不爽,我为了消除我的飞来横祸只好拿起刘白告的书,随便画上几个关键步骤又还给她,反正我画的无论是什么都是关键的,然后一言不发。没办法,我就是有一种随随便便就能把天聊死的特异功能。刘白告若有所思地看了一会,又看了我一眼,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你怎么这么高了?”
我一惊,后来才意识到我继承了爸妈发育晚的特性,初三才开始身高突增,初中的时候和刘白告关系还没这么近,可现在坐的那么近,好像她心里想的什么都看得清楚,我凝视着她一张带着零星几个粉刺的脸,又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干笑一声回了一句“有吗?”
刘白告:“当然有啊,毕业的时候你好像还不到一米六”
“……”
“哎你跟向辉怎么没去一个班啊?我听说她在丁老师那个班,那个班可厉害了”
这姑娘公然不会聊天的样子让我非常不爽,我一直以为我自己就够不会聊天了,却没想到还有青出于蓝的,瞧瞧,哪有这样揭人伤疤的。
“那个班确实不错,我去了你就不用和我做同学了”
“呃,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是觉得你俩之前不是关系挺好的?”
我伸手扶额,生怕额头上真的有黑线垂下来。向辉是我的邻居,也是我和刘白告的初中同学,为了接送方便,平时上学放学我们都一起,为此也少不了某些愚蠢的我不想提及的同学为此起哄。中考之后因为低了我一分而耿耿于怀一个假期没有理会我。分班之前两家家长约定一起送到丁老师的班上,结果爸妈所托非人把我安排进了这么个班,我就够郁闷的了,这个时候这货还恬不知耻的过来拿这事烦我。
“我从来都没有对她动过心思,你给我闭嘴。”
我的天啊,这可是一个新班级,要是由着这厮乱说,我还怎么去追伟大的英语课代表?我还怎么树立起我自己的冰清玉洁高冷男神形象?
杨波涛又不合适宜的凑了过来,“师傅,怎么我听刘白告的意思是有料啊?”
我没好气的说“没有没有,关你什么事”
“师傅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得为师傅的幸福而努力奋斗”
“……”
于是我花了一晚上时间才跟杨波涛解释清楚我是纯洁无辜的,至于为什么一晚上才说完,只能怪这厮理解能力太差,总是乱提问题,还喜欢岔开我的思路。
好不容易解释了我和我的邻居没有任何带颜色的关系,我又开始了我的浮想联翩。原谅我对着杨波涛这张脸还能有浮想联翩的兴致,对我而言,浮想联翩已经快成为了人生本能,就像此刻我趴在电脑前,一边毫无感情的码字,一边脑子里接着想下面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