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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今夜只关心人类 唯星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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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星园。
杜朝若看了一眼这摘星酒楼后园大门的牌匾,轻轻耸了耸肩,心道这个园名起的,像是汤星颜的唯粉们在此聚会的园子似的。暗中一笑而过后,她观察了一下这个园子。
园子里假山奇巧,流水蜿蜒,花木掩映,曲径通幽,雅舍错落,灯火星列,一眼望去如在宋人山水画,精致淡雅,美不胜收。
“好浪漫啊,我都想住在这里度个假了......”杜朝若一边感叹,一边随意与孙花娘聊道,“掌柜的,这里有客房出租吗?”
“呃......一般不出租。”
“不出租?那张敬文为何可以住在这里啊?”
“他......算是这里员工的家属,可以住在员工客房。我们这里大牌的姑娘都住套房,每个套房有主客两间房呢!”
“呵,什么家属,明明还是相好好不好?”杜朝若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转念道,“看来要想住在这里,还得在这里找个相好才行啊!”
杜朝若身边一群人听得满头尴尬。孙花娘听了则眉开眼笑道:“公子您生得这么俊,又是张大人的朋友,要是能看上我们这里的姑娘,那可真是她们的福气呦!”
“好说,好说。”杜朝若痞笑一声道。
说笑间,孙花娘带领众人站在了一座屋子前:“诸位爷,小薇的屋子到了。”
张雪归挥挥手让孙花娘退到一边,他跟杜朝若拾阶而上,走到了屋子门前,只听得里面乐声隐隐,人声喧哗,议论不绝。
“子筠,过两天就是国子监的秋假就放完了,你回不回去上课啊?”
“不回,他不同意我把小薇娶进门,我就不回去,坚决不回!”
“你要不去国子监上课,那可彻底要把你爹给得罪啦!”
“子筠,还是你有种。我也不想去国子监上课,你们说就我这根葱,插在象鼻子里也充不了象牙呀,可我爹就非得让我去上国子监去科考,我这屁|股上也不知挨了多少板子。”
“玉乔,谁让我们摊上的都是进士出身的爹呢!他们靠这个途径安身立命,就希望子子孙孙都按他们的途径来过完一生。他们哪里会给我们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呢!”
“知宇,你老爹可是兵部尚书,你喜欢的又是兵事,为何也逼着你进国子监读书?”
“我爹说了,大明的将帅如果不是有进士傍身,就算有像戚振光大帅那样的护国之功,也要被人瞧不起,所以还是命我考取了功名再做其他打算。那我还有什么办法能摆脱国子监那些腐儒之苦啊!”
“各位爷,你们也别抱怨了,想来也是诸位令尊大人为你们好才如此逼迫的。再说了,说一千道一万,读书是件好事。就像我们清尘姐喜欢的慕先生,他不也有举人头衔嘛!”
“柳姑娘可是小薇的偶像哦,看来子筠你最次也得弄个举人当当,不然小薇也不会喜欢的。”
“清尘姑娘的相好,貌似不姓慕,他姓什么来着?”
“提他作甚,扫兴!小薇,咱们再来合奏一曲!”
“王大爷,您怎么还没弹够啊!”
“知音难求嘛,在家里我老婆一见我弹琴就会去我老爹那里告状,非让我读书不可。难得在你这里放松放松,咱再奏一曲《平沙落雁》吧!”
“王大爷,您这新曲应该去弹给清尘姐姐听,她才能做您真正的知音呐!”
“呸,老子在她窗外墙角也不知弹过多少回了,她可有一回应过我?我是早就死心了,你又提她作甚?”
“现在别说你,她不会搭理,就是子筠父亲来了,她也不会搭理的了。这么一想,玉乔兄是否可以心平了呢?”
此话一出,屋子里爆出一片哄堂大笑。
门外的张雪归气得脸色都变了,他砰地一声推开了房门。门内堂中围着一张大圆桌坐着三男三女,三男为二十岁的首辅家二公子张敬文,字子筠,二十岁的兵部尚书家大公子谭尚德,字知宇,二十三岁的户部尚书家大公子王维屏,字玉乔;三女为张敬文的相好葛小薇和两个陪酒歌女。众人见了他,一个个惊得箸落酒洒。张敬文立刻条件反射般掀开桌布,一猫腰躲到了面前这张黄花梨大圆桌底下去了,动作娴熟,风格老练,一看就是油滑惯犯。
“出来!”张雪归怒喝一声道。
室内众人在首辅的威势下已经跪成一片,唯有张敬文在硬抗:“不,我就不出来,除非您答应让小薇做您儿媳妇。”
“欢场女子有何真情,也值得你不顾贵贱、忤逆父母?”张雪归怒目圆睁道。
“小薇才貌双全,纯真善良,一点也不比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差,对我更是情真意切,矢志不渝,她愿意嫁给我是我的福分,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张敬文梗着脖子道。
杜朝若在门外听了,不由得暗笑这个愣头青还是个情种呢,不过也难怪,少年心性,爱情至上,这小薇看来还是他的初恋呢!
“混账!你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肖子?”张雪归恨铁不成钢地痛心疾首道。
“我才不要像你咧!娶了正妻有了我娘还要纳那么多小姨娘,花心大萝卜。我可是只爱一人的情圣。我肖我娘,我可不肖你!”
这下张雪归一口凌霄血终于忍不住了,气得一个踉跄,要不是扶住了身边一个花几,肯定摔个四仰八叉。他喘了口气道:“你你你你这个刁滑任性的败家子,蠢材,混蛋,糊涂虫!”
杜朝若看着眼前这对父子的互黑闹剧,肚子里笑得都要把屎都挤出来了。暗爽见,她瞄到对面孙花娘身边的提灯侍女正盯着她看,许是见她俊俏,看出了一脸桃花开的表情。
杜朝若立刻计上心来,对着那侍女抬起下巴趾高气昂地大声道:“你干吗瞪着眼睛看着我?你不要喜欢我呀!虽然我英俊潇洒贵气逼人,但是山鸡哪能配凤凰呢”
“公子,奴家没有,奴家只是想......”那侍女害羞地连忙想给出解释。
“你想也没有用,想也有罪,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我去你房里听你弹个琴唱个曲,那你就有机会了。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区区一个歌女我怎么会放在眼里呢”
那侍女被她骂地背转身子去偷偷拭泪。
“喂!你干吗不看我呀!”
“公子,奴家,奴家怕你骂我。”
“你好端端的我|干吗骂你呀!一口一个奴家奴家的,装腔作势,矫揉造作,分明就是存心不良,存心勾引!”
那小侍女终于支撑不住,被她骂得花容失色,嚎啕大哭着夺路而逃了。
房里房外的众人被她一阵噼里啪啦疾风骤雨般的骂声惊得目瞪口呆,连张敬文也从桌布里探出了脑袋,呆呆地看着她的表演。
“看,被我说中了吧,就是想勾引我,不然为何要逃呢?”正在洋洋得意间,她一回首扫视了一遍房中众人的表情,然后对上张雪归道:“瞧,什么叫刁滑任性,我这才叫刁滑任性。你家老二那脾气,还称不上。”
“娘......”桌子底下的张敬文战战兢兢地嗫嚅着想叫杜朝若。
“梁你个鬼啊,我是杜先生。你爹想请我来当你的老师。我呢原想着自己年经轻轻、不学无术,也不知能教你何种本领,现在看来有一样我是肯定能教的。”
“教什么啊?”
“怼人。”
“啊?......”张敬文一脸迷茫。
“刚刚那侍女,给我怼跑了的,可有回嘴之力?”
张敬文摇摇头。
“那你怼得过你爹吗?”
张敬文继续摇摇头。
“这就对了。那我这个干啥啥不行,怼人第一名的杜先生就来教你怎样怼过你爹!怎样,愿不愿意学?”
张敬文脑袋飞快转了几轮,觉得太后娘娘这话里有偏袒保护他的意思,立刻点头道:“我愿意,我愿意的。”说着他激动地从桌子底下转出来,但是出来时却带到了桌布,把整张桌布扯到了身上,稀里哗啦地把一桌子碗碟杯盏拉到了地上,打了个稀烂,溅了一地的菜肴汤汁。
众人被一地狼藉弄得在室内没了立足之地。一边的孙花娘立刻招呼大家道:“各位爷,咱们还是站到这屋外来吧,我让侍女们把屋内打扫干净了再进去如何?”
张雪归见状只得气呼呼地先走出了屋子,其他人这才跟着他一起走出了屋子。然而众人刚走出屋子,只听得轰的一声,身后的屋子爆炸了起来。
戚引麒条件反射似得拉着杜朝若扑倒在屋外的台阶下。
屋子顶飞墙倒,众人各自外逃。
等烟尘散去,杜朝若立刻爬起来寻找张雪归。她可不想好不容易选出来的首辅就这么挂了。还好,她一眼就看到张雪归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的尘土中爬了出来,掸去了脸上的灰尘后也在找她。
“娘......杜先生,你没事吧?”张雪归见到她后连忙上前围着她看了一遍。
“我没事,张先生,你快看看大家有何伤亡没有。”杜朝若吐出了一口灰尘道。
“好。”张雪归转身去视察现场情况。
然而当杜朝若刚拍干净身上灰尘,一支冷箭嗖地飞来,幸好被戚引麒拉了一把,她才堪堪躲过那支冷箭。
“娘娘,情况不妙,我看这园子里来了好多刺客,正躲在暗处,也不知有多少人。”戚引麒边说边拔出背后宝剑横胸警戒,不时格挡住飞来的冷箭。
杜朝若连忙观察了一下周围环境,指着这间倒塌屋子不远处的一座假山对周围众人道:“快,所与人都撤到那假山洞里去避一下。”说着立刻往那假山跑去。
众人能动的都跟随她进了假山山洞。
到了山洞,杜朝若发现一群人中除了掌柜的带来了两个侍女刚刚进到屋子里去打扫时被炸死了外,其他人因及时出了屋子而躲过一劫。但小薇受了伤。她为救张敬文、推他躲开了倒下的门板时,被飞出的窗棂碎木扎中,半边身子血流不止。张敬文心痛不已,但危险当头,他也没时间对她缱绻安慰,只是抱着她跟上众人躲进了山洞。
杜朝若透过假山空隙,发现园子里陆续跃进来一批批黑衣刺客,身背劲弓,手持长刀,个个身手矫健。
“掌柜的,周围可有躲避之处?”杜朝若问身边的孙花娘道。
“这这这座假山后是我们老板清尘姑娘的私人院落,比较隐蔽,勉强可以躲上一躲。”
“好,大家撤到那个院落去,掌柜的你带路。”杜朝若下命令道。
孙花娘不知道杜朝若的来头,不知是否要听命,就用眼光询问了一下张雪归,发现张雪归一脸严肃地朝她点着头,就立刻乖乖走在前面带路了。
假山洞的尽头是一个月洞门,花娘敲了敲月洞门,门内有稚气的声音询问是何人。花娘报了姓名,那门就哑然而开。
杜朝若一踏进那院落,就发现此处又是一方天地。此院中间的院子很大,点缀着四季花草和秋千摇椅等物,非常幽静整洁,其北面是一座两层的楼房,其他三面的围墙也有两层楼高,等挡住外面的喧嚣,怪不得此处的人仿佛没有听到刚刚的爆炸声。
北面楼房正中挂着块匾,上书“一念楼”三个楷书大字。带路的院内小丫鬟上前敲门,无人应。此时,众人身后的月洞门发出咚咚响声,众人回头发现月洞门似被重物撞击着,顿时吓得六神无主。张雪归一皱眉,伸手推开了一念楼的大门,大踏步走了进去。
杜朝若立刻跟上张雪归脚步,也一脚踏进了大门。但是前面张雪归突然停了下来,她走势很快,一时收不住,竟然一脸撞上了他的后背,把个鼻子撞得酸疼得不行。她揉了揉鼻子,抬起头,越过张雪归的肩膀,被眼前香艳的场面雷得一脸懵,过了一会儿才感觉到一颗心仿佛被架在了火堆上,正在被烤地滋滋冒油。
这座一念楼一楼有三开间房,分别为书房、客堂和茶室。茶室整体是个榻榻米高台,低矮的茶几旁,一对衣衫不整的男女正搂在一起,男人半裸着肩膀,女人一只手抱着男人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男人胸口的衣服内。这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两人听到动静,都抬头来看。
柳清尘看到张雪归,妩媚的神情变得尴尬。汤星颜看到杜朝若,尴尬的神情变得惶恐。他立刻推开了柳清尘,抽出压在她身下的衣袍匆匆整理好。两人站起身整了整衣冠。
柳清尘挤出了个不自然的笑容对张雪归深深地施了个万福礼道:“张大人,好久不见!”
张雪归一扫刚刚的尴尬,微微抬了抬手急忙道:“清尘姑娘,闲话待叙,外面来了好多刺客,你这里可有密室可供躲避一时?”
“刺客?哪里来的刺客?”柳清尘花容失色地摇头道,“这里没有什么密室可藏身啊!”
杜朝若暗中吐了口气平复一下情绪,对汤星颜道:“锦衣卫每人都配示警烟弹。你可有带在身边?”
“今日我便装出来的,没有带。” 汤星颜略带沮丧道。
杜朝若沮丧地翻了个白眼。
此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刀剑声,接着刀剑声消失,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貌似有个叫声传来:“张大人,开门啊!”
张雪归对张敬文道:“敬文,去门口看看是谁?”
张敬文抱着小薇有些畏缩。
一旁的小伙子谭尚德道:“大人,我去看吧!”说着他抽出随身带的宝剑,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靠近院门。不一会儿,他打开门栓,放进来一个人。两人跑进一念楼。众人见了大喜。来人竟然是锦衣卫千户李亭松。
李亭松上前急切地询问杜朝若道:“杜先生,您没事吧?”
“还好。你怎么会来?”杜朝若恢复镇静道。
“酒宴结束后我在酒楼门口刚送走王大人,就看到酒楼内涌出来一群人,都是些食客和酒楼伙计。他们说后园貌似有房屋倒塌了,很危险,让大家快点撤。我想你们还在园内,就来看看情况。没想到进了园子就见有蒙面刺客一路杀人,我找了个躲在假山旁的一名侍女,亮出了锦衣卫的身份,她才告诉我你们往一念楼来了。刚到这院门口,就跟几个撞门的刺客遇上了,我杀了他们才得以顺利进来。”
“外面刺客多吗?”
“多,估计有几十个,且个个身手不凡。门口的三个刺客,我过了十多招才搞定他们。”
“外面酒楼有人去衙门报案了吗?”
“这大晚上的,只有五城兵马司管事,不知会不会有人去报案。即使有人去报案,五城兵马司也不会知道有您和张大人在此。夜已经深了,他们会不会全速全力营救,这也是个问题。”
“现在只有两个办法,要么通知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段子义,要么通知锦衣卫指挥使朱熙中,让他们派人来救。不然......”张雪归揉着鼻梁有些焦虑。
“大人,朱大人他前天病了,正在家休养,也不知能不能理事呢!”李亭松道。
张雪归和杜朝若听了都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了一下后,杜朝若问李亭松道:“你的锦衣卫示警烟弹带在身边了吗?”
“带了。”李亭松扯下腰间一个荷包出示给杜朝若看。
“把烟弹放出去,能招来多少人马就多少了。”杜朝若说着又转头对张雪归道,“张大人,你能给段子义写封让他来救人的信吗?待会儿李千户寻机杀出包围后可以带着去命段子义来救人,或者给他个信物带去也好。”
“没问题。”张雪归说着立刻疾步走到柳清尘的书房里,拿来纸笔墨水就开始写信。
信一挥而就,张雪归吹干了墨迹,把它装进信封递给了李亭松道:“李千户,你一个人带不出我们所有人,请你独自突围去搬救兵可好?”
李亭松接过信放进怀中道:“好。”说完后他就掏出烟弹,打开房门,来到院中把烟弹放了出去。
烟弹的火药燃尽,在最后一丝亮光中,一念楼院子的围墙上已经爬上了一批黑衣刺客。那些刺客从肩上取下劲弓,开始向一念楼射击。
李亭松急忙退回一念楼。众人刚把楼门关上,箭矢就如雨点般落下,橐橐橐地钉在了楼门上。
“出不去了。”李亭松无奈道。他转了一圈对一旁的柳清尘道:“清尘姑娘,快把你的弓箭给我。”
“弓......弓箭?”柳清尘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道,仿佛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打猎,自己收藏了几张上好的劲弓,这会子火烧眉毛了,请你拿出来给我用一下可好?”李亭松的眼光不断扫视着柳清尘和汤星颜二人,语气急切却冷淡。
“我好像是提过想跟你一起去打猎,但我好像没有跟你熟到把收藏弓箭的事也告诉你啊?”
“我来了这么多回,我没眼睛不会看啊?”李亭松歪着头看向她痞痞地道:“怎么,有了新相好,就跟我不熟了?”
“你说什么胡话呢?”柳清尘嗔怪道。
“兄台贵姓李是吧?在下锦衣卫经历司典簿汤星颜,郑重向您申明,我不是柳姑娘的相好。请您别误会。”汤星颜立刻向李亭松拱手致意道。
“如此说来,本官锦衣卫千户李亭松乃尔上司是也,以后见到我记得行礼。”李亭松傲慢地瞥了他一眼道。
“清尘姑娘,你若有弓箭,快快拿给李千户用,难道你怕我治你私藏武器的罪吗?刚刚李千户也说了你喜欢狩猎。为狩猎准备几张弓称不上私藏武器。你尽可放心。”张雪归也有些不耐烦了。
此时,有一阵箭雨袭来,有几支箭已经穿过门上的花窗,射进了屋内。屋内几个侍女立即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声。
“张大人,这里你负责守住楼门。”杜朝若吩咐完张雪归后转头就对身边两人道:“引麒、秀桐,带好木箱随我上楼。”说完头也不回,走向厅堂后的楼梯间。
楼下,张雪归指挥谭尚德等几个年轻人摘下屋内的挂屏、桌椅等物堵住了门窗。
楼上,杜朝若和戚引麒拿出木箱内的燧发枪蹲在窗台处捅破窗纸,瞄准院子里的刺客,开始检验这个杜朝若研制出来的最新武器。三点一线,瞄准射击,一声清脆的枪响过后,刺客从墙头应声而落。射完一枪,秀桐立刻又递给她一把装好弹药的燧发枪。杜朝若继续射击。身边的戚引麒也射中一人,秀桐立刻又给戚引麒递了一把装好弹药的燧发枪。虽然此时杜朝若搞出来的燧发枪还未能安装弹匣,不能连击,但是有秀桐在旁装弹药,杜戚二人轮流射击也赶得上一人连续射击的速度了。
此时,李亭松带着弓箭上了楼,见到杜戚二人的燧发枪威力,也深深为此惊叹:“杜先生,这是从神机营弄来的新武器吗?”
“别废话,快解决你左手边院子里的这批人,他们已经落地了,正朝大门攻来。”杜朝若冷静地对李亭松道。
李亭松顾不得惊讶,立刻走向窗台处投入战斗,连珠箭发出,逼退了院子里落地的一批刺客。
刺客们发现二楼的火力后,集中力量往二楼射箭。
一箭穿透窗栏,刺向杜朝若的面门,电光火石间,杜朝若身后飞来一把剑,架开了这支箭的走势,箭落在了杜朝若身后的椅背上,而长则剑叮的一声刺入窗柱。
汤星颜上前拔出长剑,蹲在杜朝若身边轻声道:“小若,方才我那种状态跟你想的不一样......”
“师兄,你刚刚离开我们的时候说是去探望病得快要死了的朋友,感情就是这位吧?”戚引麒边瞄准边调侃汤星颜道。
“......”汤星颜无语。
“你刚刚抱着她是在为她做临终安慰吗?”戚引麒继续道。
“师妹,你胡说些什么呀?我刚刚......”汤星颜想辩解。但被杜朝若打断了。
她冷静道:“你俩别再瞎哔哔了,观察敌情。汤先生,既然来了就请专注保护我们。”
“小若,你别误会,我......”汤星颜还不死心地想跟她解释。
“哥哥,今夜我只关心人类,不想你!”杜朝若目不斜视,语气已如寒霜。
汤星颜识时务地闭上了嘴,全神贯注投入战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