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共识 ...

  •   顾祀暗地自己查过,顾异的人手都被控制着,即使顾异登基五年来想不断发展系列的势力,却依旧被什么东西压制着,所以即使顾异登基,赵家只是被削弱却不曾有什么大的风浪。

      可是,远在边关,又明面上被漠北的人“抓”走的父皇,又怎么会这样做呢?是父皇吗?

      是老珠江王吗?

      不可能的,老珠江王在顾异登基不久后就病逝了,他已经病入膏肓了,若说有可能,那便是顾泱了。

      顾泱若有能力完全遏制顾异势力的发展,他应该早就谋逆了吧。

      所以,是父皇?

      父皇根本不是被顾异设计遭人暗算?而是自己的一场自编自导自演?但是纵使有千般证据,父皇的目的是什么?

      顾祀假设过很多种可能,却都一一被自己推翻了。

      “你同朕讲这些,朕依旧没能记起往事,所以朕明确的说,朕是半信半疑。”

      “皇上能有一半信,便好了。”于朝暮叹息,她算是了解顾祀的一部分,顾祀聪明,狡黠,多疑。她这番突如其来的,不加铺陈的自白,顾祀能明确的告诉她顾祀自己的半信半疑,而不是假意的告诉自己已经信了,便是成功了。

      “朕如今明了,你想要顾泱死。”

      “朕也想。”

      “那么,你能给朕什么帮助?”顾祀方才对于朝暮的怜惜转瞬即逝,眼底只剩下算计的精光。

      “臣妾可,将珠江郡王引来京城。”于朝暮合了眼又立马睁开,方才的忧郁,悲凉,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狠绝,无情。

      顾泱在珠江流域历经数年的韬光养晦,又加上祖辈的积累,势力不容小觑,更有甚者,江南的大部分地区都有珠江王府的势力。但顾泱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从不显露骄纵和弱点,做事滴水不漏,为人甚至谦虚有礼,从来没有明着的把柄,就算朝廷想出师,也没有理由去讨伐一个“无害”的王爷。

      但历次大朝会,顾泱从来不会来,每次都称病,而最令人烦恼的是,探子回报他是真的每次都生病,故而每次都让使臣觐见,自己从来不踏出封地。

      外姓亲王三年觐见一次,本姓的亲王一年觐见一次。本姓亲王就只剩禮亲王顾赟了,但顾泱的姓是封赏的,按理说应该一年觐见一次,但顾泱上书三年觐见一次,表面上是顾泱谦逊有礼,知道自己的身份。

      但朝廷上何人不知顾泱是头狼?

      顾祀登基前一年,顾泱派使臣觐见了。下一次是在两年后。

      恐怕下一次就不是觐见了。

      所以这便是顾祀对赵玺卿和于朝暮的期限——两年。

      何况这几年朝廷被漠北,漠南,还有蒙古的骚扰搞得不厌其烦,浪费了不少兵力,又连年灾荒,民不聊生,顾祀登基后就试着减少火耗,减少底层官员可以挖的利润,却又不能把利润彻底除掉,毕竟总得给他们点好处,不然一定会鱼肉百姓。

      “当前之重,富国强兵。”顾祀看向于朝暮说到

      “而后之计,苦肉诱敌。”于朝暮的眼神和顾祀交汇到一处,紧跟着顾祀的话说。

      “彼时,顾平双就是一步好棋。”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

      顾祀知道,于朝暮和她说大逆不道的话,和她说自己知道的事情,因为于朝暮向顾祀展现了她的实力和能力。

      于朝暮都能从蛛丝马迹中断定当年天衣无缝的“顾异篡位”是假的,又能在满朝文武认为顾庄和顾祀真的是凯旋归来后再推断出杀了顾异后找出的当年的传位诏书是假的,所以“顾异死有余辜”这一世人的共识之后,再次验证自己的推测。

      “那么皇上,该解决李慕上了。”

      “李慕上,是啊,爱慕珠江郡王的李慕上。”顾祀勾起一抹笑意,却是阴森森的透入骨髓,令人胆颤惊心。

      顾祀也不知道李慕上竟是顾泱的“红颜”,李慕上进宫也是她父亲的注意,如今想来,该是李慕上自己要求的吧。要不是自己瞥见李慕上在内务府看到顾泱的字画时那温柔又充满爱意的神色,顾祀也不会知道。

      原本想放过她的。

      可惜,红颜薄命啊。

      “不过,不能由朕动手。”

      “谢家,比较好。”

      “诺。”于朝暮整好有些皱的衣袂,神色回归常态,起身向顾祀颔首,便打算告退了。

      “等等。”

      “你去暗示谢婉来。”

      “朕再差人去传,李慕上。”

      “诺。”于朝暮的眼底终于有了些笑意,方才进来时带来的冷气如今才被消散。

      她敢来大逆不道的质疑文景帝,敢来毫无根据的说出自己的怀疑,因为她赌的就是,天资聪颖的顾祀的怀疑比她还要深,而她敢在顾祀与文景帝父女关系上还来说这些话,也是因为,她赌的是顾祀在漠北受到的伤害是难以想象的。

      若这些伤害,是文景帝带给顾祀的,会怎样?那么,文景帝还会像以前那般,保珠江王府吗?

      于朝暮无声无息的来,又悄然的离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连她的气味都迅速被龙涎香给吞没了。

      可怕的寂静,顾祀才敢回想——谭渡,谭渡为什么要瞒着她?

      有点疼啊——嘶。

      顾祀心头一跳,看了看空旷静谧的房间,思量着是该培养些宫人了。毕竟伊夏可不是下人。

      “伊夏!”

      ……琐碎的步伐立刻响起。

      “按原定的,选宫人。”

      “传李美人。”

      “让于怀放了陆宽。”

      “重修拜月楼。”

      伊夏神情严肃,一桩桩一件件记在心里,听到重修拜月楼,心里倒是咯噔一下,不明白顾祀意欲何为。伊夏在顾祀面前甚少掩饰,倒是显而易见的表达了疑惑。

      “将谭姐姐接到宫里来住。”顾祀目光投降拜月楼的方向,晦暗不明。

      “朕该洗洗了。”顾祀自受伤后,只是让赵玺卿擦了擦身子,却是不敢碰水的,但顾祀无论如何也觉得自己该洗洗了,只是小心点便好。

      “愣着干什么?”顾祀下了床,扶着腰际,因着殿内只伊夏一人,也没有避讳,直接脱下了中衣,走向浴桶处。

      伊夏赶忙低下了头,她不得不承认,顾祀是美的。但是顾祀却有着与她的年纪完全不相符的沉淀之味,虽然冷冷清清的,无什么波动太大的表情,又有着最尊贵的身份,这才使得众人不敢直视顾祀的一切。

      顾祀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不少,却又不过分的高,所以虽然不是娇小玲珑的柔美,却有了旁人不能与其比肩的清高。

      是了,是清高,却不是高傲的清高,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上位者,清雅高洁,却又俯身人间。这种感觉……只有在皇后身上才也有一点。

      顾祀的相貌自是不必说,虽然乍一看是高傲的清冷没人,不容直视,但顾祀的眉眼如画到底是赏心悦目的,就看你敢不敢看了。顾祀的白有些病态,更加不像真实的存在,顾祀的眼睛是善变的精灵,她的空洞和灵动皆是风景。

      顾祀的唇角,有魔力,就是这没有发自内心笑过的唇角,哪怕微微上翘,便是招蜂引蝶的利器了。

      伊夏突然懂得,为什么谢婉这样的人也会主动的勾引顾祀了,怕不只是目的的问题,顾祀的皮相是一顶一的好的,常人难以企及,谢婉她,想来也未吃亏啊!

      “伊夏。”顾祀又叫了她一声,声音明显的沉了下来,伊夏也回过神来,惊异于自己的失态。

      “奴才……”伊夏正想作揖请罪——

      “不必自称奴才。”

      “你是不同的。”顾祀打断了她。

      伊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殿的,但是她的心里是在满怀欣喜的同时又万分悲凉的。

      为什么要悲凉?

      伊夏深呼吸了一口。

      “还是把自己的 任务 做好便可。”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