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入梦 ...
-
顾祀一天中做了许多事,她亲自把顾平双接进宫这件事已经人尽皆知了,顾祀自己也感叹这些子大臣在宫里安插人手的能力,不过她不急于除去,还有用。
接下来是顾望。
曾经的嫡子,顾望。
“顾祀。”顾望是在承明殿,虽不如璇玑宫清雅淡丽,但是庄重非常,比起破旧的靖安殿不知好了多少倍。
“顾祀你是来杀孤的吧。”顾望皮笑肉不笑,他在得知父皇被诛,追封废帝那一刻起,便得知自己命不久矣。
“乱臣贼子,不得好死。”顾望人儿小小的,话可不好听。
顾祀没有理他,径直的走上主坐,不合礼仪的翘起二郎腿,右手自然的摸着左手的扳指,不怒自威。
顾望有些怕,顾祀比父皇还要可怕。
“你要孤死便死,打什么哑谜?”
“想死?有那么容易吗?”顾祀终于开了口,这一声让顾望颤栗了一下。
“如果,朕不让你死。”
“还让你当太子。”
“如何?”
顾望被顾祀一记眼刀吓住,却依旧稳稳的站着。
顾祀心想这个孩子确实不一般。
就是太聪明了。
“你以为孤会信?”
“殿下爱信不信。”顾祀从来都不着急。
“为什么?”顾望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虽然在宫里过早的成长,但他肯定是猜不准顾祀的意图,这个大他七岁的皇姑,比父皇要可怕。
“因为你,很优秀。”顾祀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顾望的心咯噔了一下,更加难以置信这是弑君的顾祀说出来的话。
“孰是孰非,何去何从,你自己考量。”
“想死,也不是不可以。”顾祀撂下了话,看了一眼跪在殿外的仆从,走了。
她到底没有去看被囚禁的太后。
回到长安殿时,天已经黑了,宫里少见的看到了星星,铺陈满天,熠熠生辉。
走到门口便看到顾昭凛了。
“皇姑姑!”顾昭凛有些生气。
“为什么把皇兄接进皇姑姑的寝殿!”顾昭凛气鼓鼓的,仰起脸看着顾祀,不顾周围宫人的窃窃私语,亲昵的挽起顾祀的手。
顾昭凛知道自己会被叫白眼狼,因为顾异对她非常之好。但顾异对顾祀不好,顾祀是她最喜欢的人,顾异欠顾祀的。
她不在乎旁人的想法。
“平双的寝殿要重修,便把人接过来了。”顾祀不着痕迹的剥开顾昭凛的手,看向迎面而来的赵玺卿。
糟,这长安殿太热闹了。
顾祀知道顾昭凛要闹,便把手覆在赵玺卿的手上,将人往怀里一带,明显的感觉到赵玺卿的僵硬,顾祀也不好受。
于是变成了赵玺卿羞涩的依偎在顾祀怀里,宫人都低下了头,顾昭凛却傻了眼,她何曾见过顾祀与人如此亲昵过。
但她不是傻子,眼底暗了暗,居然就这么告退了。
不等赵玺卿回过神来,顾祀已经把她放开了。
“多谢。”顾祀憋住笑,撇过头没看赵玺卿懵了的样子,肩膀笑的抖了起来,常年雪白的脸泛起了一层微红。
赵玺卿刚要回过神来便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顾祀,又看傻了眼。
看什么啊,我不是来杀她的吗?
赵玺卿更不解顾祀为什么如此开怀。
“皇后……皇后随朕就寝吧。”顾祀顺了顺气,自然的牵起了赵玺卿的手往主殿里拉,她们是要睡在一起的,不过不在一个床罢了。
分别去洗漱。
顾祀急匆匆的溜进水里想着快些洗完,是该早睡的,明天就要和皇后选秀了,虽然弹劾折子不断出现,但顾祀知道越来越多的官员看到自己对赵玺卿和于朝暮的厚待后更愿意把自己女儿送进宫了,他们心想无非是一个女儿,又不是继承家业的儿子,得宠便好了。
顾祀把被子裹得紧紧的上了床,赵玺卿也睡在了主殿内宫的卧榻上,虽然隔得不近不远,却总是看不见对方的,便也自在许多。
————————————————
顾祀觉得天亮了,正要唤伊夏进殿,却正瞧见一个年老的太监过来。顾祀一下子警觉起来,却看到老太监惊疑的神色。
“陛下,可有不适?”老太监关切的问到,神色中透露出的关怀也一并溢于言表。
“皇后呢?”顾祀有些茫然,更多的是疑惑和戒备。
“陛下!陛下在说什么?”老太监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已经走了十年了!”老太监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
顾祀的脑袋轰的一下子,涌入许多自己不曾见过的情绪和画面,她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却发现——自己穿的不是入睡是的白色绣珠团龙服,而是沉闷的黑红朝服,左手上佩戴的不是玉扳指,而是一块湛蓝夺魄的镶蓝滴宝石!
“你在胡说些什么!”顾祀生气了,这种莫名的心痛让她生气了。
“陛下,陛下节哀!皇后娘娘已经逝去十年了!”老太监的泪已经出来了,他望着眼前一脸震怒,目光空洞的顾祀,心里不住的悲戚。
“皇后?”
“皇后!”
“赵玺卿————”
“皇上?皇上?”
顾祀猛的醒来,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血丝已经布满双眼,甚至还有泪痕。
赵玺卿听到顾祀不断的唤她,从皇后到赵玺卿再到……阿卿,顾祀第一次见面便喊她阿卿。
“皇上怎么了?”赵玺卿此时已经在顾祀的床头,奇怪的看着狼狈的顾祀。
顾祀紧紧的抱住了赵玺卿,把头埋到她的怀里,贪婪的嗅着赵玺卿的味道,双手紧紧的抱在赵玺卿的腰侧,一动不动。
赵玺卿突然被紧紧地抱住,又惊又疑,但是,她居然不讨厌顾祀的触碰。
赵玺卿用手轻轻安抚着惊梦的顾祀,没有推开她。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
赵玺卿的腿有些微麻,要起身,顾祀却抱的更紧了。
“别走。”
顾祀的声音已经沙哑,赵玺卿也从未听到顾祀像刚才唤她那般那么悲戚的声音,听之则悲。她更没有见过如此无助的顾祀,此刻正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声音几进哀求。
“不走,皇上乖,臣妾不走。”赵玺卿像哄孩子一般哄着顾祀。
谁料顾祀一把把她拉到床上,又把顾祀自己的叠的整齐的衣物扔下床,直直的将赵玺卿拽到了自己床上。
“睡在这,我要看着你。”
这下子是彻底冒犯了赵玺卿,但赵玺卿觉得自己奇迹般的没有生气,对着顾祀的眸子,更多的是心疼。
“好。”
顾祀很快便睡着了,赵玺卿几次想离开,可自己被顾祀紧紧地抱着,动弹不得。
顾祀不老实,她的腿夹在了赵玺卿的腿之间,脸已经埋到赵玺卿的……胸前,赵玺卿的身体控制不住的不断升温,顾祀大概觉得不舒服,翻了个身,赵玺卿更是趁机翻了个身,可顾祀感觉身旁的温热离开,又寻着过来紧紧的贴着赵玺卿。
赵玺卿感觉到背后有一团温软覆上,身体又绷紧了起来,居然出了汗,不等她思考,耳边是顾祀舒缓的喘息,赵玺卿的耳朵也控制不住的开始升红。
顾祀终于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她仰面朝天,赵玺卿枕在顾祀的胳膊上,依旧被顾祀紧紧的拥着。
而赵玺卿是真真睡不着了,眼前人有些凌乱的头发,紧皱的眉头,还有那密密的睫毛时而忽闪,赵玺卿不知道顾祀居然会这么乖,这样的一个人,会像陆宽说的那般不堪一样吗?
月色如水,映照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