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疼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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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南叼着一盒旺仔开黑，见虎叶茂推门而入，“虎虎哥，珍惜跟我待在一个屋子的时光吧。”
虎叶茂兴致不太高，“……”
顾以南感受到某种不可言说的涌动，小心向后瞄，“同桌还没跟你说要跟你搬到一个寝室？哎，你外套呢？”
说完他看了看窗外，狠狠打了个哆嗦，“这天气，不穿外套，啧啧啧，果然你才是人间太阳，我这种老年人能有你一半的阳气就知足了。”
虎叶茂动作一顿，“迟知繁说的？”
顾以南愣住，“不是吧，他还没跟你说？别别别，抑制住你的嘴角，别让它翘起来，你现在把开心表现出来，到时候同桌跟你说，你的情绪不够充沛，惊喜感就少了。”
虎叶茂淡淡瞥一眼，“少不了他的。”
顾以南咂了咂嘴，这还是那个薄凉的虎叶茂吗？笑得这么他妈的动人心弦，就因为迟知繁？
顾以南拿出一本崭新的练习册，“虎虎哥，你看我还有救吗？”
“拿来吧。”
虎叶茂从来不端架子，可是他的一举一动莫名让人觉得他是屈尊降贵。
听了两道题，顾以南不得已喊停，觉得自己达到了人生的巅峰，“虎虎哥，你说人的大脑，是不是天生就有低配和高配的区别，你和同桌一出厂就是顶级配置，512g，我，16g，储存两道题，满了。”
虎叶茂语气不明，“在你看来，迟知繁是顶级配置？”
顾以南一想到他刚刚的笑，胆子大了点，“我要录下来给同桌听，你说他坏话。”
虎叶茂丝毫不在意，“那是因为你没看过他努力的样子，他既有天赋又努力，顶级配置早晚有一天会被新品淘汰，可是他不会。”
顾以南微愣，立刻选择删除，“删了，删了，这高段位的情话，储存在我手机就是在虐我。”
虎叶茂想了想，这算情话吗？他会的情话特别有限，但是如果沾上迟知繁的名字，好像都可以会上那么一点。
顾以南突然问道，“你跟同桌吵架了？”
虎叶茂垂下眼睛，拨弄了一下手腕上的铜钱，“我惹他生气了。
顾以南搬着板凳凑近了一点，“快说来听听。”
虎叶茂大概描述一下。
顾以南清楚这枚铜钱的来龙去脉，“一定会拒绝吧，多穷酸啊，作为礼物来说。”
虎叶茂：“他不是那样人。”
顾以南笑了，“我说的这是别人，同桌不是看重价值的人，你瞧瞧，这东西代表的意义多贵重，正因为贵重，所以他肯定拒绝。”
虎叶茂忽然起身，“出去一趟。”
顾以南啧了一声，不忘好心提醒，“快去快回，快到熄灯时间，小心到时候被老师抓到，最近可是有上头的领导来检查的。”
——
迟知繁听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警觉，用双手挡了一下。
可是眼睛还是被沙子摩擦得火辣辣地痛起来，视线因为泪水而模糊不清，街头混混打架不讲究公平公正，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刘刚趁机掐住他的脖子，将人从地上拎起来，“我骂虎叶茂，凭什么你不愿意，你他妈自身都难保。”
迟知繁呼吸都困难，因为缺氧整个人头重脚轻，他这时候竟然还有力气笑，“别人没资格，只有我才有资格。”
刘刚愣了几秒，他没见过这样的对手，处在劣势还不求饶，就跟无敌一样，他把人狠狠掼在地上，抄椅子，目露凶光，他今天就要把这份无敌打碎掉。
学校特意定制的结实椅子，面对青春期躁动孩子们的破坏欲，也能使用的时间长久一些，这一刻却成了十足的凶器，呼呼的风声，以及椅子金属材质的冰冷感，瞬间落下来。
咔嚓。
门狠狠撞在墙上又反弹回来，而门锁彻底寿终正寝。
迟知繁被摔得有些晕，额头上的神经一跳一跳，下一秒他脑袋上一热，不疼，有只手护在上面。
刘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记扫腿撂倒，椅子脱手而出，飞出去好远，直接砸碎了窗台的玻璃，他膝盖骨重重的磕在地上，重到他几乎以为自己膝盖寸寸碎裂，从此以后都站不起来，疼痛刺激得冷汗瞬间冒出来。
“虎叶茂？”迟知繁眼睛看不真切，心里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但又混杂着不可置信。
虎叶茂轻轻嗯了一声，跟平常无异，无人知晓他的内心与他表现出来的淡漠完全相反。
迟知繁借着对方的力度，下意识伸出手环住虎叶茂的腰，见到虎叶茂心里莫名踏实起来，什么紧迫感一秒钟都消散得干净。
刘刚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还是把他往死里打的那个人吗？
刘刚不由得脱口而出，“他又不是你老婆，你老护着他干什么！”
见虎叶茂护着人，没时间纠缠自己，刘刚顿时生出逃跑的冲动，他动了动脚，确定虎叶茂没有动作，放心跑起来，没跑出来两步，突然感到喉咙发紧。
虎叶茂像是拎着一个气球，把人怼在被椅子砸出来的破洞，半个身子挂在窗外。
他语气不冰冷不凌厉，却分外令人觉得恐怖，“你从哪里来的，可是我不想你从哪里走。”
刘刚冷汗如雨下，失控喊道，“从这摔下去我就没命了，虎叶茂你想杀人吗？”
虎叶茂：“那你最好别出声，别让我想起来你刚刚仗着力气大，想要做什么。”
刘刚紧紧把着窗台沿，哪怕被碎玻璃扎破掌心也不敢放松，更不敢呼救极力降低存在感，只剩细密的颤抖生怕虎叶茂一个不高兴。
老师来的很快，刘刚看到老师的时候竟然松了口气，之前更是他觉得分分秒秒都度日如年。
刘刚被塞进警车，看到此景的同学不约而同庆幸学校少了一大祸害，之前不少人连多看刘刚一眼都会被对方恐吓。
唐主任今天不当值，还是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先去医院，迟知繁是不是伤得很严重，虎叶茂你松手我看看。”
迟知繁想说没事，喉咙如同塞了木炭，拉扯着声带如火烤，他打人把自己打得脱力了，最主要的是，他关起门来不想影响同学们休息毕竟明天考试，还没赢个彻底，被偷袭后差点被反杀。
要是连虎叶茂都不借力给他，他怕是就真跪了。
唐主任见自己说话连个回应都没有，不由得皱眉，然后他突然想到黎树海遇害的事，头脑中浮现另一个可能，这是一种锁人技巧，是迟知繁在用尽全力阻止虎叶茂，要不刚刚寝室就会变成凶杀现场，想到悬挂窗外的刘刚，那说不定是虎叶茂跟迟知繁力量博弈的结果。
唐主任沉默了几分钟，“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我就不看了，我也不专业，等下医生仔细检查。”
迟知繁瞪大眼睛，他还以为主任会因为虎叶茂的无视发火，谁想到主任居然主动给他们找台阶下！
“知道你跟迟知繁好，见不得有人欺负他，但也不能这么冲动。”唐主任转头对迟知繁说，“下次你还得看着他点。”
把人悬在窗户外，万一人掉下去……
迟知繁不明白虎叶茂明明什么都没说，怎么把责任都揽过去，更不用让他目前打人打到脱力的状况暴露，连男生相互抱着这种唐主任最看不惯的画面都变成了理所当然，还鼓励他们下次继续。
迟知繁忍不住帮虎叶茂说话，“其实虎叶茂有分寸，他只是怕其他同学受伤，对方密度体力都大慌乱逃窜，这时间走廊又都是学生磕了碰了谁都难免受伤影响明天考试，那块肉挂着，谁都安全。”
唐主任顿悟多看了虎叶茂几眼，嘟哝道，“越来越懂事。”
等坐进车里，迟知繁用手指捅了捅虎叶茂的胳膊，还没想好是道谢，还是解释一两句。
虎叶茂不动声色，把胳膊向后躲了躲，“谢谢夸奖。”
医生给迟知繁检查完，刘刚制造的伤势都不算太严重，就是看着吓人，因为刘刚没打着迟知繁几下，反而是迟知繁打他的次数比较多。
迟知繁喉咙那一处，白皙的皮肤上这一刻浮现一圈红手印，看着格外吓人，医生给他缠了一圈白绷带，受伤最严重的，反而是迟知繁殴打刘刚的拳头，青青紫紫还红肿着，其次就是精神状态。
迟知繁最近受到重生前记忆的影响，精神本来就差，晚自习前吃了药，之后跟体积硕大的敌人对抗，这体力和精神的消耗量，放在成年人身上都受不了。
医生听完迟知繁复述的药品种类，摇了摇头，“你们这帮孩子现在年纪不大，心理压力大到可怕，药还是要少吃，年少都不能无忧无虑，你长大怎么办？”
送走了医生。
虎叶茂表情还是绷着，视线落在迟知繁的喉咙和手上，又很快滑开，“小脆皮打了别人，自己反倒受伤这么严重。”
迟知繁闻言笑起来，喉咙比之前哑得更厉害，“你是被学习耽误的美食家吗，还脆皮，我是脆皮雪糕，还是脆皮炸鸡？”
虎叶茂见他眉眼弯弯，恶狠狠地说道，“我不是美食家，是专吃脆皮迟知繁的大魔王。”
怎么会有这种人，一句话就让你生不起来气，笑一笑就能令你一败涂地，他心中满是确定，他是彻底栽进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疼吗？”
迟知繁就等着这句话，“不疼，我没事。”
虎叶茂啧了一声，“我知道，我就跟你客气客气，随便问问。”
迟知繁瞪他，“你这人……”
再一看虎叶茂的表情，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迟知繁顿时又乐了，“你这假话说得不行啊，没撒过谎吧，少年。”
虎叶茂盯了他几秒钟，表情格外认真，“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你的武力值我清楚，光是你的基本操作，放倒十头猪头人肯定没问题。”
迟知繁没好意思戳穿他，不担心？拥抱的时候，那是谁啊，控制不好力道，既想用力确认迟知繁的存在，又怕不小心碰坏了怀中易碎的珍宝，不担心，现在生气的又是谁。
虎叶茂垂着眼睛，像是克制着情绪，“为什么不呼救？你别说话了。”
迟知繁迷惑，问他问题还不让他答话，这是什么操作，不过喉咙确实说话的时候会痛，可能还是受伤了。
虎叶茂抬起手，像是气不过迟知繁遇到危险不呼救的行为，眼看着一个脑瓜蹦弹过去。
迟知繁瞪人，他是病人，还想给他造成二次伤害？
果不其然，虎叶茂慢慢收回了手，反而把脑袋凑过来。
迟知繁有些不可置信，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心中充满各种不可思议，这是让他弹过去的意思吗？
他试探般，弹了一下，男生额头饱满，手感绝佳。
啧，弹轻了，不过瘾。
抬手就想来第二下，直接被虎叶茂握住了手腕，“你还弹上瘾了，没第二次。”
迟知繁就有些失望感慨，没抓住机会。
谁想到虎叶茂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脑袋又凑上来，“算了，你弹吧，我的错，我要是送你到寝室就好了。”
顺便打开手机的笔记本，给迟知繁递过来，“你打字吧，别说话了。”
迟知繁被他难得郁闷的语气搞得一愣，心思飘忽了一下，他拿过虎叶茂的古董机，打字，【我是暴君，不是公主。】
虎叶茂低低哼了一声，表达了小小的反驳。
迟知繁想到了刚刚上车时，他拒绝了虎叶茂的公主抱，他又打字逗他，【公主抱很熟练啊。】
虎叶茂不知在想什么，“除你以外没抱过别人。”
说完他愣住，急忙忙去看迟知繁的眼睛，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知怎么回事齐齐转过头，避开了对方。
虎叶茂轻轻摸了摸迟知繁的绷带，“你要是喊人或者是直接从寝室跑出来，就不用受伤了。”
迟知繁感觉到耳朵热得有些异常，可是想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异常的。
迟知繁：【我根本不想你来。】
虎叶茂唇角向下压了压。
迟知繁：【最开始我觉得我能打过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后来我轻信对方的求饶，反被阴一把，我这么没用还怎么好意思声张。】
虎叶茂盯了他几分钟，突然说到，“我告诉你虎叶茂的秘密之一吧。”
迟知繁顿时来了兴致。
“我才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人，你先别急着反驳，听我说完。”
虎叶茂闭了闭眼睛，“你之前不是问我为什么要当一个主播，因为我在等着时机，一个报仇的时机。”
如果这句话足够令迟知繁震惊，那下一句话，令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我爸的去世并不是单纯的意外，是他手下学生蓄谋。”
虎叶茂捏了捏迟知繁的脸，“吓傻了？”
事后，他妈还想找人再查。
可是有人警告虎温柔，再闹下去，你儿子还想上学吗？
虎叶茂不怕，对方又问他，黎树海还有兄弟姐妹吧，他们家的孩子跟你一个想法吗？
姑姑家的儿子当时正在高三，奶奶从对方手里已经拿大笔赔偿金。
明明应该是他这边的亲戚，却跟凶手家站到了同一个战线，让他不要再继续胡搅蛮缠，让他爸早点入土为安。
被掐住喉咙无法发出声音是什么感觉，大体就是这种感觉了。
当时两家人一起从调解室出来。
虎叶茂知道对方是假装痛心疾首，对方就是故意的，他在人前人后有两幅面孔，那些痛哭后悔都是做给虎叶茂看的。
可是虎叶茂没证据，没有更大的话语权，说出来的指控更像是因为怨恨，负面情绪的发泄。
明明有学生说看见老师走后，那谁跟着，可是再问，就改口了，说没看见，眼神闪躲，再逼问，就求他，你别逼我了，看错了。
虎叶茂家要是追究责任，升学宴在场灌酒的同学都免不了。
其中一个学生说，“虎老师努力了三年，不就是想看我们升入大学，你是想毁了我们，也毁了虎老师的努力吗。”
迟知繁摸向虎叶茂的手，身体上的伤口能够用肉眼确认有没有好好愈合，可是心里面的伤口不行。
说是复仇，可是以虎叶茂在平台上数一数二的影响力，如果他说了，这一帮人都要完蛋，不管是蓄谋的，还是被无辜卷入的，可是他到如今依然是什么都没说。
说到底还是虎叶茂太过心软，迟知繁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密密麻麻的泛起疼，为另一个人。
被憋着一肚子话，不能说，是什么感觉呢，会不会很闷很胀。
迟知繁捏捏对方的手指，“我记得你爸爸姓黎，你怎么叫他虎老师，跟我说说他吧。”
这一刻，他来不及打字，其实这道题的答案他知道，他是故意问的。
毕竟初中部次次都考第一的虎叶茂，太出名了，大家都知道他是高中部一位老师的儿子，叫着叫着黎老师就变成了虎老师。
黎树海听学生们叫他虎老师还挺得意，“以前流行女性从夫姓，现在我冠以我太太的姓，看来我走在潮流的最前端。”
虎叶茂陷入沉思，“我爸他教书育人，总说人总有迷路的时候，需要有人拉一把。”
不知想到什么，他轻笑一声，“好几次，他阻止学生打架，自己的格子衬衫的上衣兜都被撕烂了，你说逗不逗。”
迟知繁忍不住去想，如果他重生前遇上这么有意思的老师，一定会大不一样。
迟知繁：“你觉得你爸怎么样？”
“超级棒。”虎叶茂说完愣了愣，视线落在虚无的一点，“我是不是很没用。”
“你当然没用。”
虎叶茂没想到他这么不留情面，眼睛直直地看过来。
迟知繁双手挤住他的脸，“要不是把你当做没用，我们这群普通人的自尊心每天要受多少降维打击，不过吧，你谦虚这一点我还是很欣赏的，你这么厉害，要是嘴上再喊着老子牛逼坏了，那可就是把自己送上绝路，我，第一个消灭你，人类公敌，听到了吗？”
说着他锤了虎叶茂胸口一拳，“你，虎叶茂，人间理想。”
虎叶茂揉了揉胸口，心脏在里面隆隆作响，“有那么多人把我当理想吗？都有谁的理想？”
迟知繁卡壳，举例子应该有一个实体例子，要不显得过于空泛。
他耳朵红了，“我的。”
像是要掩饰什么，他继续说道，“你说错了，你爸爸不是超级棒。”
虎叶茂脸上露出点笑意，“嗯。”
这回换成迟知繁不习惯了，他怎么不反驳啊。
迟知繁绷紧表情，“他是超级无敌霹雳螺旋棒，因为他培养出一个这么了不起又可爱的儿子。看没看过，主角得到神兵利器，拿到手里一阵金光，只是没有厉害的角色拿到你，让你发金光，不厉害的是他们，不是你。”
虎叶茂腾地站起身，“我去买包烟。”
迟知繁：“我也想抽烟，这医院禁烟吧，拿回来，咱俩关上门一块偷偷摸摸。”
虎叶茂脚步一顿，偷偷摸摸还能一块？如果说之前的是借口，现在他是真的需要抽一根烟，冷静冷静。
虎叶茂离开没几分钟，唐主任来了，带了一些生活用品和手机。
按照学校的安排，毕竟迟知繁的寝室暂时没法用，今天晚上迟知繁留在医院观察一天，明天两人直接去考场。
等唐主任走了，迟知繁发现顾以南给他的留言。
一张拳头的特写。透过屏幕都能感觉到，这只手将要爆发的力量，主人更是处在盛怒之中。
因为过分的攥紧，手指骨节分明，青筋更是一条条凸起，不难想象一拳打下去的威力。
顾以南：【我对自己这张作品满意极了，生动形象的捕捉到拳头主人的愤怒。】
迟知繁突然明白，这是他没注意到的角度。
虎叶茂的拳头。
顾以南：【全世界都疯了。】
迟知繁心里咯噔一下，忙问怎么了。
顾以南回复飞快，看起来也没睡觉：【最近有上级的领导来视察，虎虎哥帅到没朋友的一脚飞踢，让大家目睹了暴力事件，你懂吧？】
怪不得唐主任没说上几句话，急匆匆走了，估计去处理这件事，接下来肯定忙疯了。
迟知繁坐不住了，也就是说，大家没看明白前因后果，就看到了虎叶茂那一脚？
迟知繁亲身经历过暴力事件，别人只看见你参与了，并不关心起因如何，最终所有的不良影响都只能自己扛着。
顾以南：【我有个内部消息，教育局最大领导，求严肃处理所有涉事人员。】
迟知繁：【你还知道什么，要承担什么后果？严不严重？】
急得他主语都忘了打。
顾以南：【肯定要承担严重后果。】
迟知繁：！！！
顾以南：【刘刚这一次没办法走得很安详了，等一下，你不会以为是……虎虎哥当然不用，他又不是冲动误事的人。】
迟知繁心想，他会是关心刘刚的人吗？他只关心虎叶茂！
顾以南：【他可是在教育局都挂了名的人，大名鼎鼎的中考状元，还是有那么点口碑吧，而且事出有因，总不能让他看着你被椅子打到吧，老师同学又不是没长眼睛，领导们也不会不讲理。】
顾以南：【你们俩今夜刷爆朋友圈。】
今夜多少少男少女被虎叶茂的一脚帅到。
迟知繁急忙拉回聊天记录，发现顾以南那句暴力事件，他理解的有歧义，果然关心则乱。
顾以南：【同桌，你当时抱住虎虎哥真是太好了，我真怕他分寸没拿捏好，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顾以南：【其实他家教很严，日常相处中你能看得出来，他长这么大会这么生气，只有两次，一次因为他爸，一次就是因为你。】
迟知繁紧紧的捏住手机，心脏像是被针戳了一下。
顾以南：【你俩伤势怎么样？刚刚我给他打电话，他没来得及跟我细说，怕老师们关心你情况打扰到你休息，他说要提前跟老师汇报。】
迟知繁猛地想起虎叶茂有一只手，被他碰到的时候会往后躲，是不是那个时候被椅子擦伤了。
虎叶茂选了个角落，以免打扰到别人，他跟宫老师的通话还没结束。
“他太会逞强，一直说不疼，他手上的伤，我看着挺严重，还好在左手，不会影响明天的考试，我？我什么事都没有。”
“我会督促他上药，老师你别跑一趟了，你年纪大了，现在这么晚，明天还要监考，怪辛苦的，这边交给我吧。”
“学校那边，麻烦老师多担待点，迟知繁很累了，能不能在考试前暂时别打扰他，尤其是刘刚的家人。”
虎叶茂垂下眼，视线落在地面冰凉的月光上，“我相信学校会秉公处理，但是我这个人胆子很小，没办法担惊受怕，下次只要我在迟知繁身边发现刘刚这类的人，我一定不客气，麻烦老师帮忙转达一下。”
刘刚能跑进迟知繁寝室，肯定有别人帮忙，不单单是刘刚，其他的害虫最好能经过今天这一出懂事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挂了电话，虎叶茂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对别的事情都挺有主意的，偏偏对上迟知繁他就没辙，第一次感到这么无从下手。
安慰什么的，他想给，迟知繁却反过来把他安慰了一番。
回到病房的时候，迟知繁并没有睡觉，侧着头看向窗外，听见他的声音，回头冲他笑了笑。
迟知繁咳嗽了两下，“这么长时间，你背着我，不是把一包烟都抽完了吧？”
虎叶茂一瓶药直接怼到他脸上，不等他抢走，又拿回来看了说明，到了正好的剂量，“我哪敢背着你，瞧瞧，还没开包，给你拿药去了，护士都在忙，我亲自拿的。”
迟知繁把药一口吞下去，比他想象的味道好，甜丝丝的，还有点清凉，可能有薄荷。
迟知繁见他开了包，迟疑着没递过来，“你先抽吧。”
虎叶茂一手夹着烟，另一手去掏打火机，可惜这只手不太听话，火机从空中掉落。
迟知繁一把接住，咔嚓一声点燃了火，另一手拢住火光，凑到虎叶茂嘴边。
虎叶茂瞄了他一眼，解释，“手滑了没拿住。”
迟知繁嗯了一声，竟然没追究。
虎叶茂心想，可能迟知繁眼睛上了药，没戴眼镜看不清楚，之前不是也没发现吗。
下一瞬间，他心跳莫名的快起来。
火光浸润了两个少年的脸，都拢着一层金色。
迟知繁没等虎叶茂吸上一口，把烟从他嘴里抽了出来，在指尖把玩了一下，“我从不给人点烟，但这次破例知道为什么吗？”
虎叶茂吞咽了一下，语速慢下来，“因为我是那个极少数的幸运儿。”
迟知繁冲他扬了扬下巴，“胳膊疼不疼？”
虎叶茂一愣，“不疼。”
说完了，突然心虚。
没想到迟知繁依然没追究。
迟知繁垂下眼睛，“我不让你来，不是因为别的，和平分子明天要努力考试，不要为小事分心，可是啊…”
他舔了舔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我脱力的一瞬间，真的希望和平分子能来帮我喊个加油。”
虎叶茂心想，自己这和平分子的形象还真是深入人心。
这么被小看，他应该生气的，但是心里说不上来，舒坦。
迟知繁把一口没抽的烟处理掉，“轮到你问我了。”
虎叶茂愣了几秒，有些微的不可置信，他更好奇迟知繁的答案，“疼吗？”
“疼。”说着，迟知繁把受伤的手递到虎叶茂面前。
他不习惯跟别人示弱，在他爸面前都没有过，这是有生以来，罕见的第一次。
虎叶茂心软得一塌糊涂，按照国际惯例，小朋友只会在最亲的人面前喊疼大哭。
这是不是说……
他轻轻地吹气，“痛痛飞。”
迟知繁耳根子发热，一到虎叶茂这里，他就升级成为幼儿园小朋友的待遇。
他拿出刚刚摁铃向护士要的止痛药，“示范我给你做了，你学会了没有？疼不疼？”
虎叶茂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所在，眼睛一点点弯起来，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疼。”
迟知繁突然不敢看虎叶茂的眼睛，可是后脖颈晕染开的艳红色出卖了他，“胳膊给我，我给你上药。”
虎叶茂对着那片颜色吹了口气。
迟知繁一个激灵，“你！”
虎叶茂无辜地眨了眨眼，“好像被烫红了，帮你吹吹，降温。”
迟知繁威胁地冲他摇了摇药瓶，“小命还在我手里，老实点。”
虎叶茂竟然软下眉眼，罕见地露出点求饶的神色，“那迟哥疼我？”
迟知繁又觉得自己招架不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疼不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