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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念往昔,心犹自在 “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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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生而热烈,喜欢绽放。有的人生性淡薄,不来聚会,走着走着就远了。”
————你走着走着就远了的曾经的朋友
逢裳顶着睡意朦胧的脑袋,扒出被窝反复看了两遍微信之后,随手把手机扔回了床头继续瞌睡不已。
“哎!星阑,你说喻逢裳这个傻子怎么能每次都抛下咱们俩自己出去嗨皮,然后三天两头不搭理我呢!”浏浏挽着星阑的胳膊嘟囔着,周围混杂着商场的广播声。
星阑扶额:“如果不是你一早冲到我家,我也不会搭理你的……”
“星阑你嫌弃我,你……”正说着,微信提示音进来。
“给你定张飞机票有多远滚多远!!!!!!”-----来自逢裳。
看到消息,浏浏不怒反笑,举着手机给颜星阑看,笑得一脸得意:“哈哈,笑死我了,这个傻缺肯定又是睡觉呢,叹号有几颗被我吵醒的怒气就有几颗!!!!!!”说着拉着星阑直接拐弯往外奔。
“你干嘛去啊,说风就是雨的。”星阑招架不住的说。
“能去哪啊,肯定是去她家堵她啊!”一脸得意。
这边逢裳在被那阵微信声音吵醒之后就睡不着了,只能闭着眼睛无聊的躺着,突然脑子中蹦出那天机场外湛瑾瑜冷漠的脸,翻着身子,算了!有时候人和人之间就像海天相接的地平线,好像是越来越近,其实何曾相逢过。逢裳信奉自己的原则,那些会让人肆意上瘾无法控制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会被深深的掩埋。
(然而掩埋了,种子还是会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湛瑾瑜突然生气,是因为最后送礼物是在划清界限,慕嘉言不懂,可湛瑾瑜看的分明,当然是不想划清界限的,,,)
逢裳最后还是因为口干舌燥而起床喝水,拿着杯子刚站到客厅喝了一半,就听见门铃声,有些诧异,随即反应过来,还能有谁呢!透过显示屏幕果然看到了浏浏拉着死气沉沉的星阑一个劲的踮脚按门铃,奥,虽然她家门铃不是很高,但是浏浏一米五刚出头的个子……
逢裳有些幸灾乐祸的打开门:“怎么?是来取机票的么?”
“天哪,你看看你那副小人得志又祸国殃民的嘴脸。”浏浏义愤填膺的说。
逢裳一挑眉:“你确定不是心慈面善又倾国倾城的嘴脸?”
“啊呸!!!喻逢裳你还敢再不要脸一点吗?”浏浏一边说着一边挤过逢裳就拉着逢裳进了屋子,顺其自然的从鞋柜里取出自己的粉色毛毛拖鞋,又一起把星阑的棉拖拽了出来,眼神示意她换上之后,就一蹦一跳的往客厅溜过去。
星阑你和逢裳彼此对视:
“你怎么没拦着这祖宗,扰人清静”
“我能拦得住,再说我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你还没“被逛商场”就知足吧”星阑瞪大眼睛,以眼神回应。
俩人大眼对小眼半晌,同时叹气往客厅走去……
浏浏熟门熟路的啃着桌上的橙子一边抱怨好酸一边问:“逢裳,你今年春节去哪度假?”
“你要窝在家里一直陪着你家老头老太太过年吗?”逢裳平时听惯了浏浏这么称呼也顺其自然的这么随她唤着。
“对呀对呀,我不回去哪来的压岁钱呐?”逢裳和星阑同时给了她一个真不要脸的表情。
“你别光问我,你呢?到底去哪?”
“还没定好呢”
“啊,那肯定是不去国外了,没事儿,那我逃出去个三五天陪你啊”
逢裳知道浏浏是好意,但是这个情分太重承担不了,虽说浏浏家就在这座城,三天两头的往家跑,但是大过年一家团聚,自己又怎么忍心去破人团圆呢,于是赶紧说道:“不用,你太吵了。”
“喻逢裳,你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老娘舍生取义,你竟然还敢嫌弃我。”
“还舍生取义!你怎么不说肝脑涂地呢?浏浏快看地上你掉下的猪脑驴肝。”星阑夸张地指着地板嚷道。
于是剩下逢裳隔岸观火,看着浏浏磨着牙隔着衣服去掐星阑腰上的肉。。
眼看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逢裳去了趟超市,买了两包速冻饺子和一些青菜鸡蛋放回后备箱,又看了看车子后座上放的几个盒子,发动车子一路开到了四环边上的一个看着比较陈旧的小区。
提下东西有些吃力的站在单元门前,逢裳看了看昏暗的楼道,这是一个建成将近三十年历史的老居民楼,一共六层,没有电梯,楼梯口狭窄,逢裳艰难的提着东西爬到了四楼,放下东西敲了敲铁门,没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穿着拖鞋的十多岁孩子顶着鸟窝头来开门,逢裳没说什么,想要摸摸孩子的头,转了力道变成了轻轻拍了一下,里面传来一声苍老带着痰音的咳嗽声。逢裳一下子就看到了正在帮老太太穿鞋的张婉蕙,没有任何话语,逢裳直接提起东西走进了屋子,一股中药味传进鼻子,背对着门口的张婉蕙正好帮婆婆穿好鞋子,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的逢裳,有些欣喜也夹杂着一些羞怯。
“来啦?”张婉蕙起身说着。
“嗯。”
“我这就去做饭”
“不用了。”逢裳照例从书包里面掏出三个红包,分给了已经视线浑浊的老人、张婉蕙和开门的那个孩子。仿佛例行公事一般,分完后转身正要离开时,身后有声音在说:“还是吃个饭吧,我一会儿包点饺子,你等……”
“不必了,还有事”话没说完被逢裳打断。
走出楼道,逢裳想其实她是知道的浏浏是怕自己每年一个人过年太孤独,所以才会想要陪陪她,但是,逢裳回头看看幽深的楼道,仿佛连接着自己的过去:她还记得当时只有五年级的她刚刚失去了父亲,因为之前给父亲治病也已经是家徒四壁,艰难到瘦小的她只能和母亲一起啃着馒头看她流泪,就这样等她上完六年级考完最后一场期末考试回家的那天,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时还年轻的张婉蕙,一边流着泪一边帮她系好有些歪扭的红领巾的情景,太多的话已经记不清楚,她只记得,那一年她对着张婉蕙哭着唤了最后一声:妈妈。
从此山高水长,再无往日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