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地牢 ...

  •   苏烟只与我说今日就算我不来她也不会让别人占了她的便宜,我问她怎么来了京城,果然是师傅那个老不修的给她传的信,她还比我早些来了长安。

      她说她一直在这等我,我说不出话来,默了默,说让她以后不要这样做了,苏烟笑着不说话,我说我会心疼,苏烟敛了笑意,垂下眸子,再看向我时,轻轻应了声好。

      苏烟是除了师父以外和我最亲近的人,我怕她受伤,自己亦从未想过会伤到她,可我知道,在江南时,她确然是被我的不告而别伤到了。

      老鸨来找我要剩下的钱,我才想到自己一出手就霍霍了十万两银子,瞬间心肌梗塞到面容扭曲,苏烟只笑眯眯看着我,丝毫没有帮我分担点的模样。

      阿林身上带来的银票都给了老鸨,我们俩现在可称得上是身无分文,我给了阿林一块玉牌,让他去长安的恒泰钱庄取钱。

      我给他的这块玉牌牌,是桃花谷谷主嫡传弟子才有的牌子,拿着这块玉牌在桃花谷底下任意一家恒泰钱庄都可以取钱,可一旦这样做,师父就必然会知道,我又不能把苏烟供出去,这事最后掰扯不明白,我可以想象到,被师父吊在祠堂对着一堆排位忏悔的惨痛后果。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苏烟,苏烟看着我似笑非笑,我撑着下巴百无聊赖,指间一动,房间里的灯都灭了,我指节敲了敲桌子,才扣到第四声,就有人破门而入,我对苏烟埋怨道:“你瞧瞧你招惹的什么人这是。”说着一脚把凳子踢了出去,两个破门而入的,又飞出了门外,摔在地板上的声音叫人好生肉疼。

      我出了门,果然看见外面围了十多个人,为首的就是那叫价一万两的锦衣公子。

      贼心不死!

      我几下收拾了这些个人,至于那公子,这会正拎在我手上,大半个身子怼在了楼梯栏杆上,只要我一撒手,下面便是五层楼的高度,这公子哥怕是要开花了。

      只是公子哥怕归怕,吓地脸都白了,嘴倒是硬的很,说自己是什么公府的公子,又口出恶言,说我定然不敢将他如何。

      我撒了手,那公子惨叫了一声,直直往下面掉,忽然三楼飞出来个人,救了那公子。

      我看着楼下救人的人,抱着手臂皮笑肉不笑,我知道有人一直盯着这边,就算把那公子扔下楼不会出人命,只是我没想到这救人的人还是和熟人。

      楼下的人放下手中的公子后,那公子及其不争气地两眼一翻,吓晕过去,那人叹了口气,拱手相问:“别来无恙,阿元公子。”

      那人就是林三,不,准确来说,他是凌三,凌逸。

      那个叫价五万两的人,我也曾见过,是跟在凌逸身边的人,我一眼便认了出来,所以我知道凌逸在这,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出面救人。

      我沉了沉脸,不答他,他有些尴尬,我却看向了他出来的那间房。

      我收回目光,对凌逸拱了拱手,回房。

      我拉了苏烟要走,老鸨想拦人,在我凶狠的目光中又缩了回去,我给了老鸨十万两,当是给苏烟这场玩笑一个了结,也算是我对苏烟那份终不能回应的情意的愧疚。

      离长公主大婚还有五日,除了喜庆,我还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那日晚,我终究没忍住去了长公主府一探究竟。

      然后,我被捉了,下了公主府的地牢。

      在地牢中,我过的很是滋润,牢头是个豹眼络腮胡的大汉,对我却恭敬的很,连带着我看他的脸都顺眼了许多。

      我对牢头说我是来参加长公主婚礼的,让他放我出去,不然耽搁了,我担当不起。

      牢头虽一脸为难,但没有答应,只说是上面主子的意思,他做不了主,任我说破了嘴皮他也不放。

      第二日有人来送饭,我在饭里下了药,把自己药晕了过去。

      有人过来给我又是把脉,又是掀眼皮,又是叹气,我下的那药能使身体的脉相紊乱,像生了什么大病,我吃了药后,虽身体有些不适,昏昏沉沉,最后干脆装作晕了过去,但对外面还是有感知的,看病的人走了后,又来了人,这人明显与看病的人有所区别。

      那人将手先是放在我额头上,又将手指贴在了我的脖子上,手指温凉如玉,我迷迷糊糊竟是想到,院子里的树下,明月当空,阿花坐在我膝头,听我讲些故事趣闻,时时被我的故事逗笑,又时时问上两句,她那时总喜欢这样轻轻摩挲着我脖子,一下又一下。

      “阿花。”我念叨出声,脖子上的手指一顿,我挣扎着睁开眼,竟然真的看到了阿花,阿花的目光有些慌乱,起身要走,我拉住她的手,紧紧拽住,明明烧晕了头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从床上一跃而起,揽着阿花的腰身,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她。

      我闻到了熟悉的冷香,那时属于阿花的香味,头也不晕的那么厉害了。

      “你别走……”我心头疼的厉害,疼的几乎要哭出声来,我记得阿花走了,无数次在梦中,走的绝然,这次,这次我定然不放她走了。

      我感觉到怀中僵直的身子一松,有人似轻叹了一口气,“我不走。”

      我抱着阿花躺在了床上,好一番纠缠,我好像还在阿花身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阿花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责怪我,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

      药效过去,我醒来时,盯着空荡荡的地牢,像是做了一场梦,我也分不清是不是梦,我身上的衣服都在,整整齐齐,我躺着,两眼怔怔,怅然若失。

      隔了一天,我被放了出去。

      我下那药,一是想让凌卫还念点旧情,消息传到她那说不得就把我给放了。二是再不济也让人把我给送出去看大夫,我就有了逃走的机会。

      出牢门那一刻,我怀疑在地牢的那个梦是不是真的,我心里当真因为这个想法生出了一团火焰,不过这团火刚露出了个苗头,就被即将到来的婚礼给扑了个干净。

      她若当真对我有所眷恋,怎么会头也不回地离开,又怎么会一转眼就要嫁给别人,我摇了摇头,将我这不切实际的念头给甩到了一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地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