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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一巴掌 ...

  •   我凭着悦然的令牌,直接骑马出了宫门,我灌悦然酒的时候,将江辰关押的地方套了出来,估计她也想也没想到我会去救江辰,才那么不加防备地与我说了。

      我一路去了大理寺,大理寺的监牢里,我见到了江辰,彼时江公子正躺在满是稻草的床上。

      江辰见到我有些诧异,随即便说我是不是来看他笑话的,我笑了笑,说是啊。

      江辰听了只是斜斜地看了我一眼,翻了个身,背对着朝着墙壁。

      我问他难道不关心一下凌逸怎么样了么。

      他听了,约莫有那么几秒钟,撑着身子坐起来,看向我。

      我故意沉了沉脸色,冷冷道,他死了。

      我眼睁睁看见江辰僵硬了脸庞,然后冲过来双手抓着栏杆,面容扭曲,仔细看,眼角还含着泪,他朝我厉声大吼:“你胡说!”

      我被吓的往后一跳,心里些许安慰,也许凌逸那傻小子不是单相思呢。

      我笑嘻嘻地说:“是啊,我就是在胡说。”

      江辰面容扭曲的更厉害了,眼神恨不能撕碎了我一般,又像是卸了全身的气力,顺着栏杆往下滑,靠着栏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过去,蹲下,说:“我带你出去。”

      他原以为我又在耍他,直到我让人把他放出来,他看向我的眼中依然有防备,我无奈地扶了扶额头,这年头,好人真难做。

      这事办的如此顺畅,不得不说,悦然的令牌当真好用的很。

      我再次进宫去时,凌逸还在睡,拍了拍他的脸,将他拍醒了,凌逸初始还迷迷糊糊,一听我提到江辰,立马就清醒了过来,我难得正经严肃地问他愿不愿意和江辰走,若是舍不得这里的一切,我直接把江辰送走便得了。

      凌逸答应了出宫,只说要我同他家阿姐说声对不起,在这座囚禁了他十八年的宫殿,除了阿姐,他再无挂念。

      我一早安排了人接应,将凌逸塞在装菜的桶子从宫里的侧门给运了出来。

      宫外,早就有人驾着马车等候,江辰初初见到凌逸仿佛还有些不敢相信般,只呆呆地靠着马车站着不动,还是凌逸头上顶着两片菜叶子向他跑去,一把抱住了他,江辰的手动了动,将一把搁在凌逸肩头,反手揽住了他。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他们抱住的对方,是整片山河,我眼角发酸。

      凌逸走的时候,说:“谢谢姐夫。”

      我摇头苦笑,他这一声姐夫,我得造上多大的孽。

      江辰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向我行了拱手礼,我说:“以后可别犯混了。”

      江辰抿了抿唇角,看了眼凌逸,扬唇一笑,应了声好。

      驾车的车夫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车夫一扬马鞭,驾车远去。

      我站在原地,任风吹过,意兴阑珊,而我要面对的,终究要去面对。

      我在宫外逛了一圈,在一个小摊子上喝了碗热乎乎的豆花,卖豆花的是个小老头,一直乐呵呵地忙活着,现下人还不多,老头时不时地和我聊上两句,老头说,自己在这里卖了二十多年的豆花了,又感叹岁月无情,南来北往的客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老头说罢又有些骄傲道,虽然来来往往的人不相同,没有不说他手艺好的,我听了一笑,赞同地点了点头。

      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我往桌上搁了几个铜板,慢悠悠地往回走,听卖豆花的小老头在后面喊:“客官,下回再来。”

      我转身,微微一笑,“好呀”。

      到重华殿时,悦然正襟危坐,我知道她在等我。

      我走到她对面坐下,将令牌摆在桌上。

      她的表情松动了下,问我:“为什么?”

      我笑:“做好事咯。”

      她看着我,目光像结了层冰,“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

      “死么?”我依旧是混不吝的语气。

      悦然扬手扇我那一耳光时,我压根没反应过来,我的头被打的偏向一边,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你……”,我不知道是痛的还是委屈的,眼眶一热,我咬紧了牙齿,才没让眼泪往下掉。

      悦然好像也是愣了,她看着自己扇我耳光的手,像被火烫了般,迅速垂了下去。

      我长的这般大,被整个桃花谷捧着,甭说被人打耳光,纵然是再小的亏我都没吃过,凌悦然这一巴掌,可叫我生生吃了还死都吐不出来。

      “是你错了。”她眼里也有丝心疼,可嘴里说出来的话让我彻底寒了心。

      我冷笑道:“是啊,我什么都错了,你什么都没错,凌悦然,你的心思我从来都看不懂,你说你的阿弟是你最亲近的人,可你将他赶下了皇位,你说你喜欢我,可一次两次你都能决然转身背我而去,你的阿弟比不得你聪明,可至少他的感情是真的,可你呢?你的心,是不是连你自己也给骗了?我终究是俗人,比不得你志向高远,也理解不了!”

      “你太任性了。”

      “你可以不计后果地任性。”

      “可我不能。”

      这是悦然走之前留下的话,带着明明白白的失望。

      我呆呆坐在原地,捂着脸上被打的地方,心里像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风呜呜地往里头直灌,后知后觉地,生生作疼。

      现下,我拎了坛酒,在房顶上飞来飞去,偶尔有看到我的人,无一不是一脸胆战心惊的模样,我便有些小人地想,这些人莫不是我怕不摔下去,砸到他们?正在园子里侍弄花草的男男女女目瞪口呆地瞧着我从树顶飞到屋檐上,嗯,约莫是担心我砸坏了她们精心侍弄的花花草草。

      我朝底下的一堆人咧嘴一笑,示意他们放心,以本人的品行,是绝对不会做出砸到人或砸坏花花草草的这种事的,没想到脚下一滑,差点从屋檐上掉下去,底下一片惊叫,我堪堪用脚尖勾住住了屋檐的飞角,一个鲤鱼打挺,看见有人不知什么时候靠近了,正伸出手要来抓住我,我没脸待这地了,没几下,又使轻功飞走了。

      我十分畅快地一边在屋顶飞奔,一边喝了个痛快,后来闯了个不大不小的祸,一脚把人家的屋顶给踩塌了,屋主人气不过,从屋里拿了竹竿出来,把我从房顶给捅了下来,我在半空中转了个圈,头晕眼花地一屁股落在地上,还记得将酒坛子在怀里抱紧了。

      “小娃娃,你这酒品不行啊。”

      有人如是对我说。

      我一听蹭蹭地从地上爬起来,“谁酒品不行了,我可是从小偷师父酒长大的,我的酒量,在桃花谷称第二,哼哼……”

      我伸出一根手指嚣张道:“没人敢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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