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为爱轮回》华月长

7、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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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是和你做同桌啊。”

　　“老师怎么这么喜欢把我们安排在一起。”

　　我听到闻项的声音这么说。

　　今天是老师又重排了从这周到期末的座位，大部分人都换了位置和同桌，但是我和闻项还是像连体婴一样绑定在一起。

　　他的语气并非是嫌弃。虽然说得像是那样一回事儿，但是不难察觉到他的漠然。

　　因为种种原因，我俩的交际圈子极限地重合了。比起青梅竹马这个称号，我们更像是龙凤胎兄妹。感情一般好，距离不多离那种。

　　他既然都这样搭话了，我当然会作出回答，只是总觉得那里有点违和感。这种违和感让我刻意地加强了语调：

　　“居然还有脸问吗！原因当然是因为你太差……。”

　　原本想说的“差劲”被我吞了回去，我隐隐感觉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愈发强烈地在作用。

　　“？”闻项侧首，对我戛然而止的话语微微抬眼。清隽骄贵的面庞仍然是淡淡，没有任何异常……

　　似乎有这种奇怪感觉的只有我一个。

　　“因为你要求太多了，班上能容忍你的女生就我了。”我抿唇。

　　“我可以跟男生坐。”

　　“男生也……”我又一次忽然没了声儿。

　　到底是什么东西……这种就算我什么都不做，一点想法都没有，但是一定会脱口而出什么，一定会随之产生的沉重和抑郁感到底是什么？！

　　“你还好吗？”

　　迎上我的目光，他说：“刚才还说我事多，现在自己就看起来这么奇怪。”

　　“要不要提前早退？”

　　他的话好像冥冥之中打破了什么。

　　那种沉重而压抑的感觉减少了一些。

　　我勉强笑了笑。

　　“好小子，居然有这么体贴的时候，终于开窍了吗！姐姐没白疼你！”

　　回应我的是闻项一声笑。

　　淡淡的，但是很冷的。

　　“成天臆想着并不存在的事情，你说不定要去看看这里。”他轻轻地指了指自己的脑门，然后收起了手指。

　　……又来了。这种要命的熟悉感和宿命感。

　　我有气无力地说：“你可真是我的克星。”

　　“你需要学会好好说话。”又是冷淡的一眼必杀。

　　后来我还是被扭送去医务室躺了一个上午。

　　因为我坚持自己一定会回教室上课的说法，闻项没有把我的书包一起拎过来。

　　一进医务室，他的脸色就不大好。

　　我们班上和教学楼因为他孜孜不倦地监督和指导，已经干净到足以让他勉强接受（对我们来说那已经是超干净的程度）的地步。

　　但是很显然医务室不是他的地盘——这是除了校长室以外，他这个学生会劳动部部长，我们班劳动委员，全校闻名的明明可以靠脸吃饭非要靠洁癖的劳动标兵，检查狂人完全插手不到的地方之一。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如果放学还没有回教室，我就来找你……”走的时候他说。

　　即便是用很淡淡的态度说的话，但那份纠结和犹豫我还是很好地读到了。

　　“住宿生无所畏惧，你可以不用来接我的。”我温柔善意地提醒他。

　　“……随你吧。”他面无表情地回复。但微微加快的步伐正象征着一种淡淡的和平和喜悦。

　　“感情真好啊。”

　　一直被我们当成背景板的校医老师发出了一声感叹。

　　我啊了一声，算是回应。

　　“青春真好啊。”她完全没有理会我的回应，反而是更加沉浸地感叹着。

　　“……老师别感叹了，做工赚钱钱了。”我不由出声提醒她，主动凑到她面前，敞开手臂，一副任她检查的样子。

　　即使自从来到了医务室那沉沉压在心上的感觉已经褪去很多，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

　　校医老师笑了笑：“想逃课就直接说呀。小丫头片子健康得很，一点病都没有。不过精神状态不太好是真的，看你样子应该也是刚刚缓过来。我的医务室已经这么神奇了吗？”

　　我尝试学着闻项冷冷地看她，但这样似乎有些过于冷淡，于是我又学着肖演用带讽刺的板脸对她说：“请别开我的玩笑。”

　　“噗。”她笑了，“还真是相当年轻的孩子啊。”

　　……话说校医这种职业不是应该由更加沉稳的人担任吗？我默默吐槽。

　　“我可是很可靠的啊。”她笑着凑近我说。

　　于是我面前出现了一个放大的美丽面孔。

　　我们学校盛产美人。个个拿出去都是备受称赞的靓靓仔，靓靓女。

　　在比美的金字塔，我熟知的几个人常年稳居顶层，就连我也差不多。可能是美人见多了，并且有脾气的美人见惯了，所以我现在对于容貌这一点的在意反而很淡。

　　但这个校医……

　　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面庞，神态，身材……

　　刚才没有注意，现在仔细一看，总觉得很特别。

　　然而没有让我觉得观察多久，她的电话一响，她过去看的时候脸色一变，拿起电话匆匆就要出去，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你的身体很健康，但你应该注意一下你青梅竹马的身体状况了，特别是精神状况……切记。”

　　然后就火烧火燎出去打电话了。之后的时间里都没有见她回来。

　　她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很不解。

　　但是，有一点我却也挺在意的——

　　我们学校的校医工资这么好拿吗？人都不用在医务室里待多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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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我就直接会教室了，或许去医务室休息是真的有用吧，我感觉我的精神好多了。

　　闻项看见我回来只是点点头，刺了我两句：“就算是笨蛋也会注意自己的身体。”之类的没油没盐，暗示性极强的话。

　　我大发慈悲地没有怼回去。

　　一切都很平稳地进行着。

　　直到晚上回宿舍的时候。

　　“《出家》那篇小说！超级深情！你不是喜欢虐恋情深吗？！绝对虐得你眼泪直掉！”往日闺蜜肖莹经过一个久违的小长假，与我见面第一件事就是向我狠狠推荐了这篇小说。

　　虐恋情深写得好的确是非常好吃的粮，我可以哭到爆。

　　但我故作矜持地回应：“我泪点很高的。”

　　不过眼泪袋子很浅。

　　忽然我的头开始有点疼，上午那种沉重和抑郁的感觉又一次袭来。

　　这让我感觉到很不妙。

　　“是是是，泪点高的非非。”肖莹完全没有看出我的异常，她向我信誓旦旦地保证这绝对、绝对是非常棒，能让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好小说。

　　“殷勤过头了啊。”我揉着太阳穴。

　　肖莹撇撇嘴：“非非你平时总喊着没人爱，想要很多很多爱，一副缺爱兮兮的样子实在是让我已看完这篇小说就想到你了。”

　　有这么要紧吗？我想。

　　不过我还是抿唇保证道：“好的。莹莹，我一定认真看。”

　　说完这句话，那种笼罩着我的沉重变得又沉淀了一分。

　　告别肖莹没多久，我一个人闷在宿舍的阳台上看远处的风景。

　　不与任何一个人交谈，什么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呆呆地看着远方。

　　那种感觉就又消散了。

　　这很不对劲，而且这样下去完全就不行啊。

　　我沉痛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