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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新世界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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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我强忍住憋笑的样子太过于明显而破坏了原来严肃诡异的气氛。
“……不,你不是虞非的妈妈。”我听见酷似闻项的小孩子沉默片刻,说,“我见过虞非的妈妈,她是个很有修养,有淑女气质的优秀女士。”
言下之意是我的气质和修养完全就和淑女不沾边。
我瞥了他一眼,眼神有些冷淡。
虽然他的长相让我稍微有点放下戒心,但他的来历确实值得深究。
天知道在今天之前我还只是个进行着普通而忙碌的高中生生涯的女子高中生,现在居然已经开始很自然地接受这种一看就知道不是怪力乱神事件就是撬锁修锁技术一流的小学生强闯民宅,还若无其事地睡在别人的床上的天才儿童心理变.态案件。
哪一桩看起来都不符合我普通日常的范畴。
“嗯,我确实不是虞非的妈妈。但是要求别人自我介绍之前,自己是要自我介绍的呀,可以告诉我吗,你的名字?”我笑着朝他招招手,然后他嫌弃地退后半步。
“请别用人贩子诱骗语气说话,很恶心。”男孩虽然用嫌弃的语气这样说道,但他还是非常认真地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闻项。传闻的闻,项目的项。”
果、果然吗!这一团,就是闻项?
“虞非。虞姬的虞,物是人非的非。”
“!!”不出所料,对方也露出了很震惊的神色,“是我想的那个虞非?”
虽然不知道他所想的和反应过来的,震惊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如果是幼时的闻项,身边似乎只有我一个叫虞非的。
“如假包换。”我点点头,煞有其事地指了指日历,“今年是元历283年了!元历266年出生的我已经十七岁了。”
“……完全不敢置信。”小闻项说,“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虞非的房间里,睡着卷成丸子的扭曲被子,感觉上非常的奇妙。”
咦……
七岁的闻项并没有来过我们家。
虽然很近,那时候就是邻居一般的距离吧,但是那个时候他虽然还是没有家长管,但他母亲配给他的管家非常严格,门禁要求很死,出门必须要取得双亲同意,流程非常漫长(闻项还自嘲过自己爹不疼娘不爱),所以他从来不主动要求出门。
更别说来过我们家。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这是我家的?
我如实地问。
他却有些扭扭捏捏:“……我来过的!”
“……?”
“反正你也想不起来的!”他口风很紧。
好吧,我也不想以一个17岁少女的身份去为难一个目前看起来是7岁的男孩……未免以大欺小。就算我真的挺想知道的。
“不过为什么你会觉得我是妈妈呢?”我又问,“单单是你知道出现在的是我的家里,睡的是我的床上……这个猜想也令人惊讶!”
我和母亲一点也不像。
不如说我和父母亲都不像。
很多时候父母一起带我出去社交的时候,大家都会夸我长得高,性格好,懂事,开朗,很漂亮,瘦且高挑,身材很好……
很多很多的形容,来来回回、反反复复的形容,但没有人会昧着良心说我们长得像。
因为真的不像。
所以这个小家伙是怎么会一开口就是“你是虞非的妈妈吗?”这种问题?
小闻项说:“味道很相似。”
嗯……嗯、嗯?
“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小闻项说,他的表情有些沾沾自喜地得意,“因为这可是我的能力!”
如果是一天以前的过去,谁在我面前这样装x,我可能会笑着委婉建议他去精神科就诊,不过……
现在的话,因为早上颇为灵验的经历和现在这团小丸子(小闻项)的存在让我很有些诧然了——
难道做了多年白日梦的我终于在17岁,青梅竹马的同座的葬礼上打开了一个异能副本吗?
Falg事件有了,契机有了,人物设定完善了……
细思恐极。
“感觉你在说一些目前的我还无法涉及的领域的事情……完全让人很苦恼啊。”我朝他抱怨道。完全不管小闻项看起来只有七岁左右的年龄接受我的抱怨似乎充满了不合理。
“无法涉及的领域……?”小闻项抬头,看向我的眼神有些冷凝,“无论是虞非、还是她的父母身上都有能力的味道,你身上也有,而且和虞非和相似。不过比她强烈很多,感觉上没过多久就会觉醒爆发,居然说什么不知道……”
“你是出生于权外者的家庭?”
我马克思主义、唯物思想、科学理论、神学幻想叠加起来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权外者是?”
“……明明已经觉醒了能力却不知道权外者是什么吗。”小闻项看起来很深沉,“你是虞非没错吧?”
我点点头:“怎么了?”
“精神系的异能很稀有,从你们家的发展来看,似乎是以隐性性状进行传承,觉醒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你不知道的话,如果不是你的父母刻意隐瞒,那么就是他们没有觉醒能力……”小闻项推测说。
“这些……很重要吗?”
“你说我不久前死了对吧?”小闻项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我,“那你知道我的能力吗?”
我唇齿开合,慢慢吐出几个字:“凤凰涅槃?”触发条件是身死,然后失去大部分记忆,以新生懵懂的姿态出现在大众眼前……
但是,如果这样想的话,不仅“新生”这个时间段对不上,而且在殡仪馆游荡着的那个闻项又会是?
“那是、什么?”小闻项意外地懵了一下。
他的反应……
看来是猜错了。
“就是死过一次以后以新生的姿态再一次出现在曾经拥抱过你的世界上。”
“不是这种奇怪的东西啦。”小闻项说,“我的能力是的分裂合理化。”
“……嗯??”现在到我懵圈了。
兄嘚,你不觉得这个能力名称听起来更加的奇怪吗?
小闻项说:“遇到危险的时候,或者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可以把自己切片呢。”
我心如止水地狰狞了表情。
主啊……
这什么危险而又奇葩好笑的异能!
我完全没有在意的一点现在终于被我想起来了:“在合理分裂时,你们的思维情报和智商也是共享的吧?”
不出所料,小闻项点了点头。
我心下有些明了了。
这就是为什么以一个六七岁的形态出现的闻项不仅看起来懂的很多,而且说话的条理各方面(怼我的爱好)也和记忆中他这个年龄段并不相符。
联想到殡仪馆前的幽灵一样,完全让人看不见的那个闻项,我忍不住问:
“你……分裂以后,分裂体都会有形体吗?”
“如果肉身消弭了,那么就什么都不会有。”小闻项扭过头,眼神直直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很专注,很认真,看得人有些慌乱。
我莫名问了一句:“那你是全部体吗?”
小闻项很诧异:“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解释了原因。小家伙的脸色沉了下去:“那可能是我的另一部分!”
“……你是感知不到自己的吗?”
“这是弊端……”小闻项眼神失落,脑袋微微低下,“像是我这样的能力会有局限和弊端不是完全很正常的事吗!”
“那就不说这个话题。”我看出他的窘迫,心下却再没有半分联想到青年向闻项的想法了,反倒是颇有些严肃地问,“既然是能力造成的分裂……那么,你们也可以合成回去吧?”
小闻项一怔,看向我,由愣转惊:“你是想……!”
我笑了笑:
“我来让你们回复成原来的样子好不好?”
世界为我开了一个新的副本,没有说通关条件,就擅自开启了“游戏”。
那就由我来制定通过任务……
有何不可呢?
小闻项被我的大胆发言惊到,神情却竟是有些不愿:“我能感受到,本体已经消弭!你如果强行让我们回复的话,就是二次杀害!我可不想死!这么说……你果然是在记恨我吧!”
和我的猜测一致。
就算异能力听上去再怎么可怕,再怎么强大,甚至完全是另一个新的领域……
但是,局限也很明显,至少躯体已经消亡干净的人异能力再强都没有一点用。那么,也可以推测,就算比别人多了那些听上去辞藻华丽,实际上也确实像是天赐礼物的能力,但却也是可以杀死的,甚至……
看起来是另类的弱小。
他们隐匿于人群中,普通人不知道。除了固有的高傲之外,数目稀少或者大多数能力不足以自保是很大可能。
像是闻项这样的性格也不可能连我也瞒得彻彻底底。现在却一下子就暴露在明面上,难道只是因为他身死,所以能力异常活跃做最后的挣扎?
恐怕还是另有隐情。
“与其说是记恨,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我的情绪吗?”我反问他,“从以前到现在。”
比起冤家身份更加贴切的明明就是长久陪伴的“同行者”。
“但你不会猜不出来最后结果会怎么样。”小闻项冷静下来,他说,“虞非,你很聪明。但是,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但是前面的都是废话。
我还是笑笑。
“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难道你不想再一次地站在阳光下吗?以完全体的形态,完整,统一,没有一点点的副作用,甚至一切都如初生一般美好。”
我说。
我看见他清秀的眉弯一皱。
“别开玩笑了。”
他拒绝的情绪很明显。
我没有说话。
这一切都太过于奇怪了。
但是我却接受度意外地高……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