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番外2 ...
-
公良关从不以为自己有哪怕一丝丝不好,即便他要颜有颜,要钱有钱却20多年来没有一朵桃花看上,他也没觉得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定是那些女人有眼无珠!
可话虽如此,被娇俏可人的女同事指着鼻子骂,吝啬、龟毛、心比花娇还是深深伤了公良关的心。说他吝啬他承认,本就是刚刚交往的女性,还没确定关系,他当然不想为对方花钱。说他龟毛,他……也勉强认了,他只是比较注重细节,比较干净而已……
但是最后那句是真的有些过分,什么叫心比花娇,完全不能理解那女人想什么!
公良关忿忿不平的像家的方向走,当然是走,因为距离不远不近,以他一贯想法自然没必要浪费坐车回去,所以他只一路生闷气,埋头走路。
此刻晚霞漫天,流云浮动,落日渲染的天空充满暖色的瑰丽,落日隐在云中半隐半现。
闷头走路的公良关没发现,路上行人乍然稀少,暖色调的流云不知何时蒙上不详的阴影,此刻,正是逢魔之时!
拐过小道时公良关不禁懊恼的拍头,刚刚光顾着生气,竟然提早拐了弯,这不是他平时走的那条小路,因为没必要所以一直没有走过这边。
公良关不禁有些犹豫,不过此刻折回去又无疑浪费时间又麻烦,一秒之后公良关就觉定继续走,反正路大体是直的,只要不是死胡同,就一定能走出去。
这么想着,远远的看到马路边翠绿的垂柳下坐着一个人,这人身前摆着红布,离的远隐隐约约看得到红布上写满了字,一看就是算命的。
公良关脚步不停的走,行走中思维发散,突兀的生出想看一看的想法,却又转瞬犹疑起来,要个小年轻相信这封建迷信的无稽之谈是怎么都不可能的,可最近发生的事着实让人憋屈又无奈,最终公良关犹犹豫豫的蹲在长着花白胡子的老头面前。
“老伯……我想……”公良关吞吞吐吐又不知如何开口。
老者半掀开眼皮爱理不理的看他一眼,“姓名?”
公良关“……”
忽然生出他不是跟个沿街算命的对话,而是犯了啥事被不耐烦的盘问口供……
尽管无语,但问都问了公良关也没打退堂鼓,他迟疑的报上自己的名字,后者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言不发的从泛白布包里拿出一物,塞给公良关,转身收拾收拾东西走了……
公良关目瞪口呆,的以至于呆呆看他背影一时没反应过来,内心无语不足以用笔墨形容。
这都什么事……
如此抱怨着,不知松了口气还是更加郁结,他低头打量被塞在手里的东西,四四方方的毫无特点,甚至粗制滥造的木盒,公良关大大咧咧随手打开,随即眼前一黑耳边响起机械冰冷毫无起伏的声音。
“后宫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公良关“!”
“您还在为遇人不淑而烦恼吗?
您还在为美人转投他人怀抱而忿忿不平吗?
您还在为矮穷矬的自己找不到情愿而烦恼吗?
后宫系统为此解决您的烦忧!您还在犹豫什么,点下‘OK’键,从此您只要沟沟手指,各色美人蜂拥而至,任君挑选!机遇与美并存,从此轻轻松松走上人生巅峰!”
公良关一头黑线的看着随着对方慷慨激昂的,却诡异平板的机械音而渐渐在黑暗中亮起的硕大蓝色‘OK’键,那可真是硕大!眼前只有这一个偌大选项。
不知为何,因初初步入未知黑暗而满心惊惧的公良关,此刻却怎么也惊不起,俱不起,只剩满满吐槽欲。
这都什么事啊!
于是他憋了半天,也只吐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我不是矮矬穷……”
“……”
不知是不是错觉,热烈推销的机械音默了一瞬,下一刻冰冷死板的语调响起,“请宿主做好准备,异世之旅体验开始!任务……登顶人极!飞升成仙!”
公良关“!”
等等啊喂!!!
像恶作剧般的玩笑一样的开始,那时的他想不到他们的结局惨烈的如同乍然绽放的烟火,只一瞬便归于死寂。
那个人,在他生命的某个时刻突然惊鸿而至,像疾风拨动落叶,却又片刻不肯停留,从此,了无生息……
——
已经渐渐想不起初初被丢到陌生世界的惊惧,亦想不起梦寐以求的被美人垂青的窃喜,还有出个门就遇到机遇宝贝的得意……
离开洛河宗之后,醉生梦死之间,想的最多的是那人惯来看不出情绪的平静面容,以及对方不动声色的温柔。
还有那双好像安静雨天倒映在碧绿河水中,天空的颜色的双眸。
以至于念念不忘,那句临别一语已经成了缠绕双翅的藤蔓,越是挣扎越是缠绕,到最后再也飞不起,到最后心魔丛生,陷入泥潭,再也无从挣扎。
讽刺的是等到公良关想明白,他早已不是那人的弟子,被逐出门派的他甚至不在有资格再次踏上瑶光峰。
天高地广,而公良关却只漫无目的的游荡,在苦寒的极险之地饮半壶苦涩的劣酒,在瓢泼大雨里默默仰头看像极了他眼眸的天空。
也曾给自己找了无数回去的借口,却又怕见到之后相对无言……
公良关对于感情并不是多心思玲珑之人,以至于蹉跎了数月也仍想不明白自己对于巽风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于是鼓起勇气,想了个笨法子,在山下蹲守,一连等了数日,终于等到相熟的师姐下山买胭脂。
可等他纠结万分,迂回的打探巽风的消息时,听到的回答却瞬间如坠冰窟,冷的好像血液冻结,如同那时战场之时,‘领域’之中,他握着那人冰冷的手,如赤身裸体行走在冰天雪地。
“你说瑶光峰主……?那人是你师尊吧……你还不知道吗……?”
看他脸上空白,一语不发,女子面露不忍,“还请节哀,令师尊已于三月前仙逝……那日妖族来犯,瑶光峰主仅已一人之力重创了妖族,可他本人却……灵力透支,据说他当时动用了逆天的术,以透支生命为代价才一举击退妖族,不光灵力透支,全身经脉纷纷崩断,就连丹田也重创,瑶光仙子用尽了办法也没能救回来……”
说到这女子轻叹,眉目黯淡,“妖族作乱,要不是瑶光峰主,此次洛河宗少不得元气大伤,公良,你师尊已一己之力阻止了修真界动乱,你……莫要伤心,当以他为傲才是!”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公良关满脑子觉得荒唐,那人怎可能会死?
是谁扯的弥天大谎,开的劣质玩笑?
明明拼命给自己找理由,可内心深处传来的深深悲戚已先于思想给出了答案,是啊,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那天他握着的手,手心渐渐变得冰冷的温度,是他一直固执的不愿相信,更不愿承认,他宁愿自欺欺人的把希望寄托在瑶光仙子身上,也不愿多想哪怕一点,那个人真的会死,这一丝丝可能。
上山路困难重重,公良关早已被剥夺了弟子身份,就算没有广而告之,守山的确早已知晓,见到拦不住人,公良关像疯了一样,一心想闯进去,守山的无奈,并不想与以前同门闹的太僵一边拦着人,一边派人通知上面,至少放不放行也得上面说的算。
不多时阴着脸的巽木下了山,不过数月不见本仙气缥缈的巽木清减了许多,整个人单薄的厉害,看到公良关,眸里却仿佛燃着烈焰寒潭,他目光沉沉看着公良关,像是寒潭炽热的灼烧。公良关不自觉忘了挣扎,下意识的想躲避对方的目光,却在下一刻执拗的转回视线,与巽木对视。
“你还回来做什么?你还想做什么?”彻骨冰冷的语调响起,巽木无不嘲讽道。
公良关苍白的脸色升起潮红,些许悲苦之色浮现,“我……我想见他,求您让我见见他!”
巽木神色奇异,偏偏语调缓慢好整以暇道: “哦?为什么呢?死人而已,有什么可见?”
公良关一震,豁然瞪大眼,“不可能!你骗我!”
巽木勾起嘴角,恶意毫不掩饰,“是你害死了他,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事隔许久,你竟跑来说要见他,公良关啊公良关,没心没肺至此的你,到底哪来的底气来见他?”
字字句句戳肺管子的话令公良关无力反驳,他惨白着脸,指尖不受控制的颤抖 。
是了,对方说的不错,不信,也只是他不甘心,不愿承认的逃避而已。
到最后公良关只能喃喃自语,无力的辩驳,“不是的……不是的,我没有要害他,不是的……”
巽木看他的样子,油然而生报复的快意,嘴角上翘,“真不知道你还在抵赖什么?你以为你做了什么能瞒得住我?
上一次看在巽风的面子上我才没动你,要是你找死……我可不会再次放过害了我师弟的罪魁祸首!”
公良关茫然道: “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