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醉》千夜一醉

11、阴谋

　　“混帐。”苏蒙坐在正位，将茶杯重重摔在桌子上，茶水外渗。
　　苏越和苏秦跪在面前。
　　“两个人还控制不了一个小丫头，要你们有什么用？”苏蒙勃然大怒，恨恨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两人。
　　苏越和苏秦一言不发。
　　“她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她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要强。”过了一会，苏越才缓缓开口。
　　“如果不是你妇人之仁，她怎么可能还在王位上。”苏蒙看了苏越一眼，又看向苏秦，让他入宫，也是为了迷惑轩辕晴，但是却如此不济，让一个勾栏的人入了宫，地位还在他之上。
　　苏蒙拿出一个白色的玉瓶，扔给苏秦，“给她服下。”
　　“不要。”苏越冷淡却急切的说，“再给我一年时间，我会拿到王位。”
　　“不必了，既然你不忍心，那就让苏秦去做。”苏蒙故作宽容的说，别有深意。
　　“是。”
　　瑞云六年，风雨欲来。
　　“怎么今天会想到请孤吃饭。”轩辕晴看着苏秦，眼中掠过轻笑。
　　“你很久没有来静泽园了。”苏秦恭敬却略带幽怨的说。
　　“嗯。”轩辕晴边说边坐下，执起玉箸，品尝饭菜，“味道不错，是谁做的？”
　　“是我亲自做的。”
　　“奥？”轩辕晴一脸吃惊，“那孤可要多吃点。”吃饭的速度倒是明显快了点。
　　“嫂子有喜了，大概四个月了。”
　　轩辕晴筷子明显一顿，吃的慢了很多。
　　“是吗？那该恭喜她了。”
　　“你，不想其他的吗？”苏秦看着她，暗中讽刺。
　　“该想什么？唐晚颜是他的妻子，怀孕了，不是很正常的事吗？我和他，君臣而已。”轩辕晴不为所动，但是，眼里的苦涩出卖了她，若是真不在意，也不必解释那一句。
　　“今天谢谢你的款待。”轩辕晴第一次这样开口，带着浓浓的疏离感。以后，恐怕她怕再也不会踏入这里了，他没资格过问她的事情。
　　苏秦手中紧握着一个玉瓶，上面还残存着些许回忆。
　　“等一下。”苏秦突然开口，看着手中的瓶子。轩辕晴转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轩辕晴昏噩地走在宫中，看到朱红色的门扉，抬眼，是寒辰宫。她来过这里多次，总是喝喝茶，弹弹琴，两人默契的没有提之前的事，似朋友却不交心，似恋人却各怀心思，疏离难近。只是，她仅有的感情和信任中，他占了一部分吧。
　　她进去时，萧寒正在吃饭，桌上仅有四碟小菜，放两只碗，一只在对面摆着。轩辕晴眼神有些模糊，她来寒辰宫，随时随心过来，偶尔，她来时，萧寒正在吃饭，她来后，萧寒会让人加副碗筷，现在，是在时刻为她准备着吗？眼眶温热。
　　萧寒觉察到周围有人，抬眼便看到轩辕晴站着门口了眼中有泪水盈着，略微有些吃惊，快速的起身走了过去，“怎么了？”手拂着她的面庞，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轩辕晴微微低头，拭了拭眼角，“没事，我想吃饭。”
　　“好。”萧寒并未多问，拉过她的手，带入饭桌，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给她夹菜，轩辕晴看到，他夹的，都是自己喜欢的，再次动容，有多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了？
　　吃完饭，萧寒将她带到院中，他拿出古琴弹奏。轩辕晴坐在台阶上，双手抱膝，头枕在胳膊上，溶溶的月光撒在身上，淡淡的花香萦绕在身畔，泠叮的乐声飘散在空气中，轩辕晴心中的悲伤却愈加浓烈。
　　静泽园中，苏秦闭目靠在树下。一袭黑衣，完全融入夜色。
　　远处，萧寒的琴声虽然平静，却难掩清冷，恍若幼时的孤寂。
　　苏蒙，苏蒙？舅舅吗？是啊。父母自幼双亡，家境衰败。是他抚养自己长大，给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和权利。但是，那一鞭鞭的伤痕，一寸寸的烙伤，一次次的试药，真的是疼爱吗？
　　“站起来。”男人愤怒的声音，传在地牢里。窝在角落里的孩子，挣扎的动了一下。
　　“啪……”又是一鞭甩在身上，刚刚撑起的身体直接被掀翻。
　　“站起来。”又是一声怒吼。
　　男孩竭力撑起自己，跪在地上，长发掩住面容，只看见胳膊颤颤巍巍的紧撑。男孩狠狠地咬着下唇，血滴一点点滴下，在唇迹，在头上……
　　“啪……”又是一鞭，直接甩在男孩的背上，就那样，直接趴了下去。血液模糊了双眼，最后的意识里，一个紫黑色的衣衫靠近，身体不可见的抽动两下。
　　“醒了？”阴沉的声音，就那样传入耳朵，并且，一听就是十几年。
　　“喝了它。”一碗药直接递到面前，黑糊糊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前，就被人灌进了口中。
　　此后无数天的清晨，都是在一碗盛着什么都不知道的碗里度过的。后来，才知道，是一种毒药，只是会让人慢慢丧失意识，对，只是，仅此而已。
　　在丞相府，遇见苏越，是迟早的事。只是，希望不要那样恰好。
　　原本的自己，从未被允许踏出西庭。那一次偶然的出去，也这是在周围活动，恰巧，看到苏越，自己的表哥。从没想过，他们，相貌会有相似。轩辕晴，那天那个紫衣的女子，那么肆意，他们，曾那么亲密。
　　直到入宫的那一天，才知道，从一开始，自己存在的意义，不过是苏越的替身。不过，轩辕晴那么骄傲的女人，有怎么容的下一个人，与苏越如此相似？
　　轩辕晴，不愧是轩辕晴，一字一句都噬心，曾经的灭门，收留？不过是苏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罢了。不过只是因为曾经偶然一面，发现自己与苏越的相似，竟然策划到十几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