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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下戏美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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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夙在树上嘀嘀咕咕了几句,呼了自己几巴掌,“烦人的蚊子。比堕碎尘还烦人。”
谢拂正要回去替寂夙取件外衣时一声响动寂夙掉了下来,谢拂张开双手将寂夙稳稳的接在了中。寂夙脑袋昏沉沉的,经这么一摔更是眼花缭乱。
他伸出一根食指指着谢拂,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大美人儿。”
谢拂冷冷的看着他,又想起上次寂夙醉酒的时候,果断的将衣领拉拢了些。
寂夙道:“美人。不热吗?放心,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你长得好像我喜欢的人罢了。”
“你喝醉了。”
“没有。就是……嗝,她不喜欢我,跟别的男的跑了。把我所有的钱一起拿着跑了。 ”
寂夙不知道的是这一番话将一颗平静的心扰的方寸全无。准备放下的感情也重新提了起来。
“千愿,你真是……让我好无奈啊。”
寂夙喝酒必定会醉,且醉后双目能视,性格大变。
“嗯 "寂夙嗓音恢复了正常,白布上的淡眉往中间隆起,眼睛露出了一只。谢拂想将他放下来,因为……
“啪! ”这一声清脆且响亮,本来在一旁看着的三个鬼将立即惊的捂住了眼睛,心里默默替寂夙祈祷。
谢拂无辜,“千愿。”
“下次无论如何也不要抱我。接触也不行。”
寂夙有一种病,如果别人触碰他,他就会感到恶心想吐。这种病没有办法治,寂夙唯一了解的就是怪病的来源是他的继父。
他很小的时候就父母双亡,被好心人送到了孤儿院又被人领养。就当他准备安下心来好好生活时,那个所谓的继父居然想对他行那种禽兽之事。
继父没有立即办了他,依寂夙想应该是他当时还太小承受不住,所以想将他养到十六岁。可这十年里他每晚都要被迫去和他睡一张床上,任由他摸自己却无法反抗。只要反抗便是更加惨无人道的对待。因此留下了严重的阴影。
“………”谢拂道:“千愿,外面风大。进去吧。”
“鲟潼,对不起。”
寂夙很是惭愧,当时自己确实激动了。
“没关系。”谢拂脱下外衣替寂夙披上,至始至终都小心翼冀的没有碰到寂夙。
“回去吧。不要想太多了,无论以前的你如何,可已经过去了。现在的你只是现在的你。”
他曾经也经历过他所经历的一切,亲眼看到过族人惨遭厄命,被人打来骂去,肆意凌|辱。
谢拂孤身一人走进黑暗中,连一点月光也不曾分给他。寂夙张张嘴唇却发不出声,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醒前做了什么”
羽照着寂夙的样子闷闷道:“甜心...我想你了。”随后在空中翻了个身。
商很配合的伸出手将人接住,羽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商,笑容之猥|琐:“大美人儿。”
寂夙捂脸,眼睛上的白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了,眼里是亿万星辰。
商将衣领拉拢了些。羽又道:“美人。不热吗放心,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是,你长得好像我喜欢的人罢了。”
“好了。不要再演了。”
羽开心的从商的身上跳下来,急促的问道:“怎么样怎么样我演的好吗?像吗?”
寂夙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自己会做出那么猥琐的笑容的,叹道:“你这是本色出演。”
商扑哧声笑了出来,像是憋了很久,而宫的肩膀也有所颤抖。寂夙不忍道:“想笑就笑吧。憋出内伤就不好了。“
果然,一阵阵爆笑充满着水云仙乡。寂夙拂袖而去,不能好好聊天了!
次日,金色的暖阳缓缓升起,透过白色的纱幔映到殿内。寂夙身上仿佛笼罩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辉。
昨夜喝的有些醉,待寂夙醒来时已是正午。若是此刻下山正是烈日当头,下去岂不是自找苦吃?于是寂夙果断的再次躺回了软榻上。
“这么热,这个季节不应该啊。天象异常必有祸端。”
“千愿。”
寂夙振作起来,一改方才的颓废,道:“鲟潼。”
“想必千愿也知道了天象的异常。”
寂夙凝眉:“是。”
“据侦察弟子来报,百姓已经连续数日未见得雨水。我们这里没有迟迟察觉到是因为地处高低,蔓延缓慢。如今你我皆能感觉到热,不知山下是如何惨样。”
“那我顺便下去调查一下。千愿放心,好歹我也身为一峰之主,该尽尽绵薄之力。”
“千愿,你百年前是否在彩兆城待过?”
谢拂问得小心且谨慎,寂夙毫不掩饰道:“待过。出事了吗?”
“彩兆城里已是一座死城,上报弟子说,彩兆城在前五十年还是一切繁荣,可后五十年就不尽人意。近日更是所有百姓都消失了,无尸身也无踪影。”
寂夙将头枕在床台上,头昏脑胀,这整座城的人都消失了,还能是谁做的?罗刹呗!想不到还没死,不对……是不是以前的那只呢?
寂夙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有些措手不及,如果溟溪在就好了。对了,溟溪今天要回来,可以问他!
“有人还言,此前一百年有人亲眼看到白夫人分娩当日生了一个怪物。那怪物只有一只眼睛长于额间,无耳,口有三舌。在他出生当日便会爬行并借此吃掉了白府所有人。最后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是它?”
当年走的匆忙根本无暇顾及那对母子,以为罗刹消灭后,那对母子的力量便会消失。可谁料到那罗刹没死成,果真是解铃还须系铃人,拖了一百年的承诺,还是需要去兑现。
“鲟潼,是我欠下的,你不要插手。天道轮回,此次不独自面对,下次或许更加艰难。”
“那一切安好……”谢拂说话深意未尽。寂夙拂了拂宽大的繁纹锦袖,半起身抱住了坐在对面的谢拂。
谢拂的瞳孔几乎要缩成了一条线,极其隐忍:“千,千愿。不可以,不可以……”
寂夙不懂:“有什么不可以?其实要是我主动的话是不会有什么过烈的反应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多想。”
谢拂搁在半空挣扎弯曲的手指最终是放下了。千愿,看来我谢拂是躲不过这场情了。既然给了我希望,那么我遍体鳞伤也要守护住这份希望。
鲛人动情,至死不改。
寂夙觉得气氛有些微妙便放开了谢拂。谢拂目光坚定。
寂夙取下白带,道:“鲟潼,趁着你在,帮我打一盆水好吗?”
“嗯。”
谢拂偶着身子直的出了段,卿肌拨了提手臂刚才谢排是在看他吧。吓得他心虚。看出他不是寂夙了吗很快谢拂就挽起袖子端来了水。
三鬼本来是来找卿风的,却看着谢拂挽起袖子给卿风端水。那模样简直有种上古宝剑拿来切菜的感觉,好吧,谢拂天生就不太像是伺候别人的人。
谢拂将水盆放下,道:“千愿。”
“多谢。我想好久没回去了,所以想整理下仪容。
当然,这是假话。因为他记得很多年前寂夙曾与溟溪有一个开玩笑似的约定,如果两人在某次分开许久许久的话,再见时两人都要着妆见面。虽然不知道溟溪记不记得,但是将这事放在心上溟溪应该会开心。
一个时辰后……
寂夙整理着衣袍,谢拂百般复杂的看着寂夙,不忍道:“千愿确定要这样出去?”
“嗯!好了,走了。勿念。”
寂夙挥挥手就推门离去,谢拂捏着手中的荧光杯,默然。
吟风殿。
寂夙孑然一身,打开隧洞进入夙愿山。隧洞内是灵纹水波,等寂夙走完时已经站在了瞭望台上。
这一离去未曾想是百年之久,如今回来一切犹如昨天。
推开殿门,迎面而来的是一阵青莲香气。忽然软榻处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寂夙寻声走了过去。
寂夙喊道:“溟溪。”清清脆脆的声音夹着些软糯香甜,听起来极其舒心。
“呵。”对面的人轻轻一笑,寂夙也跟着弯起唇角。
“溟溪,好久不见。”
“嗯。”
寂夙耳尖微动,前面一阵细小的衣料摩擦声。寂夙估计溟溪已经站在自己面前了。两人间的气息越来越近,寂夙后退一步,那人却将自己猛地带入怀中。
“溟溪!”
溟溪扳起寂夙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吻了下去。不过也是片刻轻啄,很快就放开了寂夙。寂夙胸口涌出一股呕吐之感。当即扬起手朝前面打去。
“哥哥,怎么这么快就忘了我?”
空中的手顿了一下,“堕,尘?”寂夙话到一半及时改口。
“哥哥说呢。”
堕碎尘抓住的手腕,阻止了他的下一步动作。“哥哥,你在这吟风殿把脸化成这样,呵呵,是怕谁觊觎你的美貌,半夜来强了你吗?”
寂夙被说的耳根子一红,当即气道:“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我不想见到你!”
按剧情和惯性,反派遇到男主一般都没有好事。而且他现在不是寂夙,他是寂夙!他是有反应的!以前有寂夙的灵魂挡着还好,可现在是完完整整的他!
“哥哥,我就是这里来的啊。”
寂夙语塞:“……好,你不走是吧?我走!惹不起还躲不起了。”
堕碎尘将人拉住,道:“哥哥,我想去你去的地方。”
“我去讨饭,你也要一起?”
堕碎尘的脸上有怀疑,有惊讶,甚至还有一些鄙夷。但还是道:“去啊。”
“哦。”
寂夙早有准备一般打开一直挂在身上的包袱,包袱里面没有其他。只有一个白瓷碗和一根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手杖。
堕碎尘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拿复杂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