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恩师谢拂 ...
-
“他们我会清理出派,并且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不知寂夙能否原谅谢某这次的疏忽”
谢某寂夙浑身一震,难道是恩师谢拂且,这声音极其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等等。那道暗语...难不成是他
寂夙试着道:“谢迎坠月,拂晓时分。”
那人笑着回道:“寂回梦兮,夙云如缕。”
这是两人的暗号,无人知晓。两人交情甚浅可以说只是一曲之缘。当日寂夙端坐在吟风殿中抚奏一曲与归却被恰巧从山下路过的谢拂听见。那时谢拂就说了句这样的话,寂夙也喜逢知己,心情大好的回了一句。这才有了暗语一说。
“谢拂。“寂夙的态度好了不止一点,全然没有刚才的怒气。并且也暗暗决定要好好照顾他。谢拂如何惨死不必多说,单单是寂夙伤他就已经够深了。这愧疚之感不在一点两点。
“寂夙,拜我为师确实不妥。不如任一峰之主,如何?”
寂夙道:“离你可近?”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谢拂自从担任掌门一职,便有各种杀手出现,三番五次的下毒,放暗器。幸亏谢拂修为高加之命硬才任职这么久。
“近。往来不过百步。寂夙以为如何”
“好。”
寂夙转过身,这才对着谢拂嘻嘻一笑。他能明显感觉到谢拂惊住了,“千愿,你的眼睛?”
“这说来话长了,所以就不说了。过去的已经过去了。”
谢拂点头不再多问,小心翼翼的牵起寂夙的右手缓步而行。这是谢拂第一次牵人家的手,竟是紧张到手心发汗,面上却神色依旧。
“寂夙的灵根系是?”
"无。”
他本身就是个灵体,不是凡人,哪里来的灵根。
“那就不用测了,直接最后一步吧。”
“什么”
“斩根。”
寂夙呵呵一笑,下意识的看了看谢拂的那处,尽管看不到。意思是为了修神连男人都不做了?
水云仙乡。
水云仙乡是寂夙入派的一百年间谢拂亲自带领着弟子为他修建的,说是寂夙看不见,容易磕着绊着。而这水云仙乡经过谢拂多次的调整已经改成了不会有任何危险的仙洞了。
比如殿内的一切陈设都是圆形的,没有露出一只角。比如地板被铺上了软地毯,摔不疼。比如外殿的池塘周围安装了护栏。
其实寂夙只想说句,他能视灵的。之前不用是因为灵魂与身体不是很契合,现在他已经能将灵力收放自如了。
在这一百年间谢拂与他的感情日益密切,谢拂也教了他许多东西。至于断根也不是他想的断根,是断情根而已。百年斩一次,他无所谓,情的味道太苦,他不想再尝了。
当然,谢拂提前告诉过他,情根在特定情况下是可以长出来的,不过寂夙坚定他不会是意外。
寂夙如往常一样坐在软榻上,旁边是三只鬼将。四人时不时的就要聚在一起吹吹壳子。
只听羽鬼说的唾沫横飞:“你们知道吗王马上就要出关了!我猜他一定会来万宗派找夙哥的。”
羽已经将对寂夙的称呼由上神的尊称转化成了日常化的夙哥。
商道:“明日便是了。足足一百年。”
寂夙眉头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手上的葡萄慢慢的转了一下。
“管他。咱们继续,来,红中!”寂夙打出身前的一张牌,笑容堆满了脸。
宫道:“无聊。”然后三张牌一倒,“杠!”
寂夙哼哼道:“宫哥,你这就不道德了吧。一万,自摸!哈哈哈哈,拿钱吧。”
羽将那一排玉块往前一推,瘫在桌上,闷闷不乐道:“夙哥,我从来没有想过你是这神。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寂夙听着这话昨就这么别扭那么呢,“所以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羽笑着道:”当然是夸您啊!不然我待在这里该多无聊啊。幸好你创出了这么有趣的游戏。”
寂夙又道:“我什么时候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了”
“还说呢。上次有个可爱的小师妹误打误撞的来到这里又不小心看到了你在泉池里洗澡,你就把人家打得半死。外界都传你是人间阎王呢。”
寂夙默认,他觉得自己大抵是将寂夙活成了另一个模样了吧。
三人见寂夙没说话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缓解气氛了。羽哈哈笑道:“夙哥别在意,其他时候大家还是很拥戴你的。”
“谁说我在意了。”
倏的寂夙脸色一变,“回旗子里!谢拂来了。”
三只鬼听到谢拂来了皆是满脸惊恐的躲了起来,就连平时最沉着的宫也变得匆匆忙忙。寂夙绷不住笑出了声。也难怪他们怕成这样子。
上次三只鬼来找他玩的时候正巧碰上了来找他的谢拂,两眼对六眼,谢拂二话不说操起绕在腰间的软剑就朝三只鬼砍去。
砍得三只回鸡飞狗跳,躲闪不及,一鬼挨了一刀。谢拂还不满意,还说要拿炼鬼壶炼了他们做丹药。好在寂夙回来为其解释了一番才误会解除,只是被打得鼻青脸肿,泪流满面的三只鬼却怎么也不肯出现在谢拂面前了。
寂夙正襟危坐,提前为谢拂斟了一杯茶,散发着淡雅的香气。谢拂心情颇有些愉悦,走路都比平时快上一些。
“鲟潼今日遇见喜事了。”
谢拂道:“千愿,我找着法子医治你的眼睛了。”
寂夙放下茶杯抿唇不语,很多年前谢拂就在为他寻找治好眼疾的办法,可是浪费了许多名贵珍稀药材也未有丝毫起效。反倒是谢拂这般忙前忙后让他心不安了。
“鲟潼,说过,此事不必过于操劳。”
“千愿,既然你当我是好友,就不必向我见外。”
寂夙不多费口舌,递给谢拂瓷盏,道:“嗯。喝。”
“好。”随后一饮而尽。
寂夙撑着下巴淡淡道:“春季要到了。”
“……”我会退避的。还望千愿帮忙管理下。”
寂夙抬头:“鲟潼脸红了吗”
“没有……春潮本不是你我能控制。”
寂夙单手撑着脑袋看着谢拂,笑道:“人生苦短,何不去觅得一场良缘这样时常可解得。”
寂夙话落就感到有一道炽热的目光在看着他,寂夙咳嗽几声:“春天啊,是个美好的季节。又何苦折磨自己”
这次轮到谢拂不说话了。寂夙看着他,如果寂夙看得见的话现在眼里应该是天星辰的蔚蓝。谢拂的身世只有寂夙一人知道。
谢拂是上古蛟族,因为蛟人的泪水能化为珍珠而被贪心的人类肆意争夺,得不到的或是运不走的就屠杀干净,绝不让其他人同样拥有财富。
谢拂是侥幸活下来的最后一只蛟人,一直隐藏如今。而所说的春潮则是蛟人的情动期,俗称发情期(忽略不说。)
每次春潮会持续七天,在第四天时最难忍耐,没有婚姻的蛟人则会去苦寒之地来缓解全身的燥热。可万宗派地处南方带,哪里有什么苦寒之地谢拂也只能每次靠自己硬撑罢了。
“春潮是在明日?”
“嗯……”
寂夙道:“现在感觉如何”
“燥热难安。”
“我去替你寻找一个自带寒气的人。只是要委屈鲟潼了。”
知晓寂夙想做什么连连拒绝:“不可以。鲛人除了自己心仪之人是谁也不能看到自己那副模样的。”
“好吧,随你。不过鲟潼,我想明日出去一趟。”
“何地”
“凤愿山。”
谢拂取下白玉腰牌,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谢拂二字。
“需要我陪你吗”谢拂将腰牌挂在寂夙腰间,寂夙仰起头不料撞到了谢拂的下巴,尴尬的扯出一个笑容:“抱歉。”
“没事。这是你一百年来第一次出派,要小心为上。世道在变,人心叵测。”
寂夙点头,其实谢拂给人的第一感觉该是清冷傲骨,不好相处。可寂夙现在却觉得谢拂是个很温柔的人,就像女孩子都喜欢的邻居大哥哥一样温暖。
虽说如此寂夙还是以防万一的加了一句:“如果我三日后没有回来,鲟潼可以先去城角或是什么乞丐堆寻我。实在找不到就不用找了,我会自己回来的。”
谢拂道:“这样,我就不让你出去了。我可以养你,足以。”
这话其他人说出来那必定有种大佬包养小白脸的意味,可一从谢拂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一样。
“鲟潼长的样子我还没见过,想必也是风流倜傥吧。”
“没有。不及千愿的万分之一 。”
寂夙答不上话,这就搞得他很尴尬了。因为他这张皮囊他也没看到过,因为夙愿山上没有镜子。不过据书中醒时珠辉玉映,酒后醉玉颓山的描写,怎么也不会差。但谢拂也是仙风道骨,明眸皓齿。这般言论的确夸张了。
“鲟潼,我很快就回来。记得备好软糕等我回来。就,板栗味的吧。”
“好。我给你做。”
.......
夜间月落星沉,更深人静。寂夙独自一人提着一坛“春雪”飞身坐在树梢上。不知不觉来这异世一百年了,不知道那边还好吗他没有亲人,那边唯一牵挂的人也背叛了他。一切都犹如泡影,不复存在。
“甜心,我想你了。”
一阵凉风吹过,寂夙裹了裹衣服,环住手臂打了个酒隔。或许是喝醉了竟然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地上,正是出来寻寂夙的谢拂。谢拂眉头紧锁的听着。甜心?是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