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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以鬼幡代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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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溟溪话中停顿了一下,可寂夙没多放在心上,只一心在妇人身上,语气略带催促:“妇人追上了吗?”
“追上了,可众人见她下身有血乃是不吉利的征兆,遭到了众人的诟骂与嫌弃。白城及其夫人虽有心救助,可敌不过众人的言论纷纷便只是派了四个年壮的土兵将妇人带上马车送到城里救治,自己则步行。”
“这么说白城主也不该惹上如此……”
“可最惨的在后面。那妇人被抬上马车,行至一半时有一人色胆包天,竟心生要强了那妇女的念头,井怂恿其他三人一起行事。于是,妇人就在绝望中与那腹里已经成形的婴孩一起在凌|辱中死去了。而马车所停之处正是乱葬岗。”
“禽兽!”
清冷的二字中饱含怒意与正气,寂夙怒而发生,说完后立即捂住了嘴。这句话不是他想说的。是有另一个识在操控着身体!
难不成原来的寂夙并没有离开溟溪笑而不语,并没有发现寂夙的异样。只当是寂夙从未说过任何不雅的话如今出口自顾惊讶罢了。
“而那妇人明明死了不过几日却能积累无数想气化为厉鬼,便知其背后之人必定不简单。”
“溟溪,在你知道的人中是否有此类人?”
溟溪隔着空气描摹着寂夙清秀的弯眉,道:“有,不过不是人。”
“是什么?”
“罗刹。”
御夙嘴角微不可察的抽了一下,罗刹是比灭婴恐怖一百倍的怪物。如果称灭婴为鬼子,那么罗刹就是鬼母。
要说罗刹有多恐怖,其实不然。最原始的罗刹本是佛祖前的一名得意弟子,因为打碎金莲灯盏而被佛祖惩戒,贬下罗刹地狱。
那名弟子心有不甘,怀恨在心。竟利用在佛祖那里所学之术生出邪道,以罗刹地狱里的怨气集中于一身,从一小小鬼魂变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罗刹帝。自此其余厉鬼争相效仿。
在那一年里出现的罗刹是最多的,也是最凶残的。就是不知溟溪说的哪只。
溟溪貌似知其所想,道:“罗刹帝。”
寂夙仰头叹息:“那可麻烦了。”
“所以千愿。在罗刹帝没有盯上你之前还是不要过于牵扯其中。”
“罗刹帝几百年没有出现了,此次出世有何缘故?”
“我想应该是为了混元珠。第一任预言师早有预言混元珠会在六百年后乱世而出,混元珠出世则三界之主出世。自然引来了各方妖魔夺取。”
寂夙埋着头往怀中搜了搜,一只百福袋便出现在手上。寂夙解开百福袋的红线拴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青瓷瓶,举着道:“溟溪,这个你带着。若是遇见罗刹可以服用一颗,方能逃过一劫。”
“我在后面。”
溟溪无奈的看着寂夙对一根柱子说话。走过去接过瓶子摇了摇,声音略显沉闷:“只有一颗?“
寂夙点头:“材料难寻,只够一颗的。不过溟溪放心,我有与归不会出事的。”
“啊。张嘴。”
“溟溪,说过了。你我不分彼此。我死尚能重生,可你不一样。
”
溟溪食指与拇指掐着那粒圆小的丹药,半真半假般道:“怕千愿气我伤了与归而下毒啊。什么鹤顶红,灭魂丹之类的……”
寂夙霎那间变了脸色,寂夙能明显感觉到这是来自寂夙的愤怒和惊讶。寂夙在控制自己的身体,并且一直都在。
那么……他又算什么只是寄托在膨夙体内的一缕孤魂那还不如让他死的透彻些,只能想不能做,跟植物人有什么区别!
“溟溪!我寂夙断不会做此等卑劣唔!”
“好啦。知道你不会。“
溟溪眼中荡漾的情意寂夙没能看见。若是寂夙看见或是早有察觉,那么溟溪可能还会有机会,可能还会与寂夙平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至少最后不会那般的生不如死。
寂夙握着溟溪的手,口中的丹药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如果寂夙眼睛没瞎,此刻定不再是波澜不惊而是湖中惊石了。
溟溪道:“罗刹不会伤害我,但你,他一定会。他恨神,怜魔。”
“可缘何定要找上白城主及其夫人明明罪魁祸首是那四人。”
“谁说他没有找那四个男子寻仇的那四个人更惨,被分尸了,连带着魂魄一起分了。额,对了寂夙。我来找你还有另一个原因的。一见到你就忘了。”
“何事?”
“昨日我观星相变化,见到十二星从星海里下来,并且落至夙愿山。我估计他们是主神派下来的,主神估计要你找到混元珠。毕竟神也不可能无贪无欲。”
“天地之间为何要有主宰?虽说秩序重要,可众人皆等,我是不会帮他的。”
寂夙从百福袋里掏出一张蓝色的符,符字是由极其复杂的古字写成。寂夙将蓝符抛向空中,不久便像被吸住了一般。蓝色的符光散发下来,由内到外笼罩着整个白府。
“溟溪,我想去乱葬岗。若是妇人无人收尸的话那么她一定以乱葬岗为驻地。找到妇人尸身更能请出她的魂魄,这样才可以让与归问她做了什么。”
与归琴是昔日简玉神君的武器,据说与归琴本身是简玉的好友,可因为次任务出征而战死了 ,就连魂魄也被怪物咬的支离破碎。
简玉神君心悲意凉,故以玉为琴,亲手雕刻续弦。琴身准备完毕后便将故友的魂魂封在里面,以保不会魂飞魄散。所以与归是能化成人形的,只是修为尚未达到,时机尚未成熟。
“乱葬岗怨气冲天,厉鬼到处皆是。稍不留意便会被万鬼侵噬,所以我不赞同更是不许。”
寂夙自顾自的出了门,在院庭里捡起一根树枝往地上一杵,树枝立刻从下到上裹上一层坚硬的冰,并且由外到内次出现雪花状的霜痕。
而手扶的那边被裹得圆润剔透,像是水晶果一般。“千愿,别闹了。现在不是你伸张大义的时候。”
“溟溪,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此你便离去,对你,我始终有愧。”
寂夙转而消失在转角的巷道中,留下一抹转瞬即逝的衣袂。令溟溪没有想到的是此次一别竟是百年之久。再见时亦非当年。
“王,鬼婆唤您过去。今日月圆之夜,换骨最易成功。”
溟溪停住了脚步,道:“要多久?”
那女子轻声道:“换骨本就不易,十分危险。最长百年,最快五十年。”
“来不及。他会有危险。”溟溪动身就要走。
那女子又道:“此次机会一错过,您将不会是真正的魔。就不会成为魔君,就没有权利了。王要想清楚,是护他一时还是一世。”
“走。”千愿,对不起。我必须要暂时离开一下了。
“派三鬼将保护他,听从他的号令。”溟溪幻化出招鬼幡挥向一处。
千愿,等我。
乱葬岗。
惨白的月光照在荒林中,白森森的一片。凸起的几块岩石上沾满了黑色的血迹,混杂着头发丝。声声嚎叫从四周传来,鬼魅不已。
寂夙杵着的冰杖在这黑夜中散发着淡冷的寒气。处处都是腐臭烂的气味,刺鼻钻心。寂夙双手合十渡化此处亡灵,符咒从口中蹦出,既是模糊又是清晰,既是天边又是耳边。
“嗤嗤嗤——!!!“诡异的声音从四面传来似笑似哭,似癫似疯,让人不禁毛骨使然,心生恐惧。
寂夙掌控着身体的主权想提琴上阵却被体内的寂夙拦住:“你不能去! 你会死的!“寂夙有种强烈的预知感,寂夙就是在这里出事的!
寂夙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对寂夙的存在感到吃惊,固执的幻化出与归琴抗敌。
寂夙抓狂了:“怎么这么固执怪不得堕碎尘那么讨厌你!”
寂夙终于说话了:“是堕尘吗?他讨厌我?”
寂夙的语气有些不解和失落,“可是我喜欢他啊……”
寂夙震惊了,寂夙喜欢堕碎尘!?他不是一直在设计陷害堕碎尘吗还让堕碎尘好几次差点挂掉,还杀了……
等等,每次堕碎尘遇险,只要是与寂夙有关的,都有那个女人在场。也就是堕碎尘的大老婆,阿奴。
难不成是为了争夺堕碎尘,就设计谋除掉阿奴。但堕碎尘拼命护着阿奴所以才造成了传言,寂夙极其厌恶堕碎尘,恨不得置之于死地
寂夙了然道:“兄弟,我都懂。可是,万一人家只喜欢软妹子呢你这样,不好。”
“铮——“古远低沉的琴声响起,像是召唤远古神兽,有力却不张狂。不得不说寂夙在为人这方面做得确实很好,可惜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落得如此骂名。
“名字。”
寂夙百忙之中抽出空来问了寂夙这么句,让本就不敌的局面更加偏向败局。
“寂夙,同你一样。”
寂夙皱眉又道:“八字。”
寂夙问懵了,“我不知道!”
寂夙再道:“生辰。”
寂夙老实道:“两千年的。”
“………”寂夙换了个方式,直接拉过寂夙的手划了一下,手腕立刻冒出血珠。寂夙接住一滴后飞身而起。
“很好。灵魂契约,开启。“寂夙将与归琴立在身前,自己则盘腿而坐。双手合在一起再从两边分开,中间便出现一个卷轴似的东西。
“你想做什么?”
“罗刹已经发现了我,正往此地赶来。一体一魂,所以我与你缔结契约,你日后代替我活下去。”寂夙咬破手指往那悬在空中的卷轴上快速写着什么。
“你呢?你怎么办!?“寂夙终于写完将卷轴握在手中。
“以残魂为你争取一条生路。”
寂夙笑着道:“不必愧疚,我也有条件。”这个条件确实也让寂夙付出了一生。
寂夙翁动着嘴唇想说些什么,却像被人用胶水粘住了嘴巴,张不开。不过能明显感觉到的是,御夙正在脱离这具身体。
不久寂夙就看到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寂夙站在了面前,是那样的清风明月,不染一尘。只需站在那里便让周围的一切失了颜色。他居然能看见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