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彩兆城灭婴案 ...
-
红衣男子轻声呼唤,“哥哥?”
卿堕尘低垂着眼脸,骨骼分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划过寂夙的脸颊,微凉。走尸没有体温,也不会淹死。你怎么就能这么蠢呢?
寂夙胸口堵满水,仰起身猛地一咳,吐出了大量湖水。待好受些才抬起头,对上了卿堕尘那双深红色的眼眸。一团热火自下而上,冲上脸庞,涨红了脸。
“你,你是谁?”
男子朝他笑得天真无邪,“哥哥,我会回来的。”男子意味不明的看了下寂夙后化为一道红光飞向了远方。
寂夙沾湿了的长发,贴在白皙的脸上。心里又惊又慌,刚才那人好像是长大后的主角!那张扬又不失优雅的气质,除了主角还有谁!
不过他说再见?是拜拜还是以后还会见面?寂夙回想了一下第一章的一万多字,好像主角的长大过程并没有详细写,而正文开始时也是三百年后两人才正式遇见了。
可至于这三百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寂夙也不敢想,因为两人相遇时一个风光无限,一个落魄不已。而落魄不已的正是他。
寂夙擦了擦额头,不知是湖水还是汗水。如果真的要那般相遇他还是不要活了,简直丢脸死了。
当然,事实也应证了什么叫做剧情君的强势,什么叫命不可违。
寂夙回到吟风殿,他发现吟风殿内除了必要的桌椅板凳外加一套茶具外再无别他。甚至连一文钱也没有,更别提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终于理解为什么寂夙下山后这么穷了,都是有原因的啊。
寂夙摸了摸肚子,原主辟谷不吃饭可他要吃啊!他适应不了这种天天口不进食,无滋无味的感觉!他要吃辣的!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重庆小伙,这种日子简直就是折磨!
于是寂夙就带着他的百福袋和斗笠出发了,尽管穷但也要带点东西出去才算是体面。
夙愿山下彩兆城。
寂夙立在城门前,自成一道亮眼的景色。白衣蹁跹,一派清雅绝尘,仙风道骨。守城的两个士兵见来者气质出尘,绝非泛泛之辈,于是上前迎请。
“不知这位道长屈尊此地有何见教?”
寂夙谦虚一笑,“见教倒谈不上。只是在下见那座最高的阁楼上似乎怨气极重啊。”
两位士兵一听眼中散发出光芒,“道长!您说的非常之对!那座楼是座名副其实的走尸楼!”
寂夙弯唇,“怎么说?”
士兵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寂夙道:“不如进去说?”
士兵悄悄的用手捂着嘴道:“那啥,道长。最近城里管得严,不准放外人进去。”
寂夙理了理褶子,道:“行,在下不叨扰了。”
见寂夙要走士兵立马拉住,“别啊道长。我们可以去通知城主的!城主有权利让您进去捉走尸啊!”
寂夙顿足,“如此,甚好。”
左边稍高的士兵见状小跑进了城里。寂夙也安心下来,跟剩下的一位摆了一阵龙门阵。
“为什么不让外人进城呢?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士兵道:“城里啊无缘无故的丢了小孩,可把人给吓坏了。大家都传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混进了城里。”
寂夙略微想了一下,不干净的东西,还吃小孩的。是……灭婴吗?
原著中对灭婴的描写寂夙记得还是比较详细的,因为对它的描述是形貌似人,额有八眼,皆为白色。常披头散发装作妇人,手持糖果拐诱小孩。
正当寂夙想问这城中可有什么奇怪的妇人时,城里一阵骚动。
“是谁敢在这里卖弄玄虚?”
来者是一位身材魁梧,长相阳刚的男子。此人正是彩兆城城主,白城。
按理,像这种阳气十足的男子不该遮住那额头,因为这样显得不英气。可这城主却反常人之为,偏生要弄个齐刘海。这下倒是显得怪异十足。
寂夙上前一步:“不是卖弄,也不是玄虚。是为事实。”
“哦?怎么说?”那城主仰着下颔,眼里是傲气与鄙夷。他接着道:“像你这种骗吃骗喝的假道士我可见得多了,都瞒不过本城主法眼。”
寂夙笑道:“那么在下就不多管了。只是令夫人的病,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治好了。”
寂夙说得模糊不清,但其中意味是个明白人都该懂的。
那白城果然脸色微变:“请道长进城。”
寂夙心道甚好,这下可有的吃了。沦为乞丐啥的等好好享受一番再说吧。
于是寂夙便戴着斗笠随着白城进了这当地最繁华的城里,混吃混喝……
白府。
寂夙坐在紫檀木椅上等着白城领他夫人出来,说来也是有缘,好巧不巧他的夫人也姓卿,名为寂婉秦。
据白城所言,他的夫人最近被邪祟所缠,夜半时常能听到女人和婴孩的哭声,悲凉且凄惨。且睡梦中常常被一个女人狰狞的面孔所惊醒。
寂夙问过白城是否有过什么孩子意外死亡的,然其回答否。并声称这是他与夫人的第一个孩子,而他也从来没有纳过妾或者在外有过什么风流债。
寂夙绞尽脑汁也没能想起任何有关于这一情节的描写,除了描写过灭婴外别无再他,过程亦是。就像是晃眼间孩子长大了一样,简单粗暴。
静坐片刻白城便带来了他的夫人:“道长久等了。”
寂夙正要笑着回答没事,却在寂婉秦进来的一瞬间凝固了笑容。寂夙僵硬的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生硬。
“没事的,白城主,这就是夫人吧。”
寂婉秦向寂夙叠手福身,“道长。”
寂夙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而后悠悠道:“夫人可是最近常常小腿酸痛,甚至是无力行走。”
寂婉秦一双秋水剪眸顿生亮光,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抓住寂夙的臂膀,礼仪皆忘之。
“道长!妾身求您,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吧!”
寂夙面不改色,这个夫人身边有知十分强大的婴灵,如果他估计得没错,这个婴灵应该在她的右腿处,紧紧缠绕,至死亦不休。
寂夙不想插手其中的恩怨,他心里也是没底的。虽说是三百年后的结果是沦为乞丐,可谁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或许就在下一刻。
“道长,您是个好人!我也能感觉到有知女走尸一直在我的身边,时刻准备将她的孩子送到我肚里,让我将它生下来!可是,可是道长!这怎么行那是只怪物啊!”
寂婉秦说到怪物时那只婴灵目露绿光,疵牙咧嘴的咬下寂婉秦的一大块肉在嘴里咀嚼着。而被咬小腿没有流下任何血迹。寂婉秦神色如初的求着寂夙。
寂夙眼睛上罩着白绫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也不知是喜是怒。白城脸色凝重,掀开衣袍重重的跪了地上。寂夙不由得退后了一小步。
白城道:“道长,只要您肯救我们,我白城许诺,只要道长有事我们彩兆镇必定全力相助,生死以赴。”
寂夙眉头一挑,这确实是贵重了些,虽说平时在庙里受人供拜可那好歹也是隔着神像。
“好。我尽力。不过白城主,在下要是不慎出了什么意外,白城主一定要去夙愿山的千愿庙还愿啊。”
寂夙知道,无论是他的灵力还是他的生命力都是来自百姓对他的信仰的。只要世间还有一人信仰他,那么他就不会死。
白城主是个聪明人,一听寂夙说到千愿庙加之寂夙的打扮,想不猜到寂夙的身份都不行了。思及此愈显尊敬,不敢有丝毫的无礼。
“道长放心,保证香火不断。道长,只要您肯救我们,我白城许话,只要道长有力相助,生死以赴。”
话落,寂夙自手中聚起一股灵力,流转于指尖散在空中成为一 把清激的长琴,横在寂夙身前。
与归琴身上虽有裂痕,可仍旧灵韵十足,便知不是凡物。那只小走尸被琴光照到往寂婉秦腿后躲了躲,紫青的脸淡了几分,恶毒又害怕的盯着卿风。
寂夙将手指移到琴身上,脑海里窜过音符跟随着指尖泻出。此曲温和婉转,并没有杀伤力。于情,此等婴灵相貌狰狞,死前必定痛苦万才。若是死后他再除之未免太过于残忍和可悲。
于理,任何邪灵缠上一个人都是有原因的。他没有理由因为种族而帮人。所以他只会“问。”
音律逐渐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空间结界 ,结界里寂夙能够与被问者面对面说话。且其他人听不到,也不会波及到外界。
“为何纠缠此人?”
“咦咦咦。”
那婴灵叽里呱啦的说了半天寂夙一个字也没听懂。也是,他忘记了这虽然是邪灵可也只是个幼婴。
“好。我问你只管摇头或点头。”
寂夙调高了音调,问:“这位夫人害过你或是间接的。”
婴灵点头。
白城夫妻二人紧紧相拥,疑惑又害怕的看着寂夙对着空气说话。
寂夙又问:“难产窒息而死?”
婴灵点头又摇头。
寂夙皱眉,不止一种死因。“为灵几百年了?”
像这种没有个几百年周身是没有这么浓的黑气的。那邪灵右手比了个六左手比了个一。
“啪嗒”一声手掉了…… 寂夙默默的拿起自己的白绫遮住眼睛。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接好了?”
一片死寂,连嗤嗤声也没有了。
寂夙放下白绫,看向方才的地方。那里已经只剩下一滩血水了。诡异的气氛漫布在空气中,寂夙只觉得头皮发麻。婴灵呢他绝不可能相信婴灵是被吃了的。
一个活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小鬼婴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领饭盒要不就是被人带走了,要不就是藏起来了。
寂夙单腿跪在地上,手掌触地,灵力波以寂夙为中心传出。探灵是神才会的法术,而寂夙是这人间最后一位神,所以知道的也仅有他一人,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