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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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后程慕乔也没问什么，只是剩下的时间里两个人都吃得意兴阑珊。
晚餐后我早早回了房间休息，程慕乔的房间就在我隔壁的518，他也没提餐后散步之类的建议。就这样一人一间房，隔着一堵墙。
心里越想越闷得慌，像是有些早已笃定的事情忽的被人站出来翻翻拣拣，一下子搅得乱七八糟。
为什么在我决心放下前尘试着尝试新生活的时候，才终于有故友知交站出来为了和谐在我和前夫之间做民事调解，这到底算是怎么回事呢？想当初我们为离婚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人都跑到哪里去了呢？在一旁一边看热闹一边捂着嘴偷偷乐么？
心烦气躁之下我忽然有了个想法，一个常理之中却又意料之外的想法——我觉得应该需要喝点酒才能排解掉此刻这又抑郁又惆怅的心情。
千年之前某位枭雄不就意气风发的说过么——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不过喝酒这种事情毕竟还是十分有讲究的，必须是就着良辰美景又或得有些个言语投机的伴，这酒才能越喝越有劲。一个人喝闷酒终究不可取，不然的话，酒入愁肠，还保不定能弄出些什么事情来。
倘若我此时能够多少心平气和一些的话便更能够联想到古往今来多少不该发生的事情都是毁在这几杯小酒上的。
但是此时此刻，想要喝两口的念头有如一把无名火，腾地一下占据了思绪的各个角落，怎么也压不下去，将内心煎熬得十分难受，仿佛是一群四处游窜而又打不死的蟑螂。
我稍稍踟蹰了一下，认定自己的酒品还是有些保证的，于是痛下了决心，打了电话叫了客房服务，然后提着一瓶黑方两只高脚杯去敲隔壁右手边第一间客房的房门。
等待程慕乔开门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来得长一些，我一边盘算着一瓶酒到底够不够一边臆想着他到底躲在里面做些什么事情。然而门终于开了，一股子夹带沐浴露洗发水香味的清新水气扑面而来，程慕乔一身浴袍光着脚站在我面前，头发濡湿，发尖聚着若隐若现的水滴，倒衬得那一双眼黑亮黑亮的。
我呆了一呆，努力提醒自己不要去注意他此刻的浴袍领口敞得何其的低，却不想他抬手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这个动作直接导致那领口进一步松垮垮的耷拉开来，由胸膛一路开叉开到腹肌。
嗯......这到底该怎么形容呢？光滑紧致抑或肌理分明？只想不到这程慕乔平日里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身材倒是锻炼得好，且肤质还是那种极健康的小麦色。
好一幅活色生香的极品出浴图，我小心的摸了摸鼻子，确定了它很争气的并没有鼻血狂喷之后暗自佩服了一下自己的定力。
他看了看我手中的酒，身子让到一边：“在想什么，还不快点进来，我可不想穿成这样站在门口吹风。”
被他那么一说，我只有懵头懵脑的迈步进去。
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眼前却一下子暗下来。我这才发觉房间并没有开灯，只有浴室中透出一些暖黄的光。
昏暗中有人贴近，低沉的嗓音伴着温热的气息扑到我的后颈上：“怎么，想喝酒了？”
全身所有的毛孔倏地一声起立，我开始觉得后悔。忽然意识到眼下我这种行为恰恰有了种送货上门的嫌疑。又或者酒后乱性虽然是各种言情剧偶像剧甚至悬疑剧将沉闷压抑剧情一下子来个彻底颠覆转着的天才契机，对我而言却实不可取。
于是我讪笑着转身，想正式的敲起个退堂鼓。却不想当身体转过180度近距离的跟半掩半露的他来个四目相对时，口里的话倒无法说得利索了：“那个......你看......”
他不说话，垂着头看我，双眼离我那么近，幽幽的折射出一点光泽，有一种沉静的蛊惑，让人只能安静的闭上嘴。
这样的对视大概只持续短暂的几秒钟，却让人感觉很漫长。朦朦中他似乎轻轻的俯下脸，又好像从来就没有移动过。他的呼吸那么清晰的扑在我的脸庞上，节奏微乱。而最终，他只是淡淡开口：“你先去那边坐一下，我去穿件衣服。”然后便转身进了浴室，还顺手打开了沙发旁的立灯。
光线骤亮，我长长的舒了口气。说不清楚是怎么样一种情绪，仿佛是暗怪自己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了，也许我们俩原本就该是这么一种状态，波澜不惊，云淡风轻。
他换好T恤和休闲裤后就过来帮我开酒，然后还和我一起把靠椅搬到落地窗外的小阳台上。俩人并肩坐下，一仰头便是满天繁星。此时夜幕真正笼罩，郊区的空气质量真是不错，星星那个璀璨啊，还真有点一闪一闪亮晶晶的感觉，和平日在城市中看见的截然不同。
象征性的碰了一下杯，我试着抿了一小口，觉得口感还不错，心想要是能再往里头兑点花茶就更好了，却冷不丁听他低声问：“有心事？”
我对着玻璃杯中那琥珀色的液体细细的看，一边恍若无意的回答：“都是些过去的东西，不值一提。”
他微微一笑：“只要你想说，我都愿意听。”
“好吧，”我点点头，郑重其事道：“那么就让我从幼儿园开始说起。”
转头去看，正好逮到他那有几分无语的表情。俩人一阵低笑，有默契的举杯一饮而尽。
其实喝酒不是我的强项，但也许因为遗传比较好，酒量多少还有点底，不会几杯就被放倒，也不敢自称完全能够经受酒精考验，只不过喝出感觉了也不爱闹，最多晕乎乎的话有些多而已。
于是零零散散的说了许多，完全是遥远得已与现实不搭架的事情：小时候怎么淘气挨老妈的狠批，怎么偷偷进办公室打翻了老师的墨水瓶，又怎样扮鬼叫吓得隔壁家的小胖大白天的尿裤子，这些童年往事，说起来倒也真的开心。一瓶酒也就这样下去了大半。
中场休息时顺便问了一下程慕乔：“你呢？看你现在这模样小时候就应该是个爱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孩子，没怎么挨过家里的打吧？”
他一手轻晃着酒杯一边半垂下脸，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只看到那微微弯起的嘴角，沉默了一会才听他说：“我或许比你幸运，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开家跟别人出了国，而我爸，除了做菜，其他什么事都不怎么上心。他们谁也留不住对方，各自都为自己的梦想活着，倒让我少了些束缚。”
我一愣，从没想到原来程慕乔背后还有这么些故事，一下子倒没法把话接下去了。
他依旧是笑，好像完全没什么忌讳，直到那笑意一点一点的隐下去，才听见他微沉的嗓音：“所以，我从很小就知道，婚姻，抑或爱情，并不一定都是可以延续一生一世的事情。这里面虽然有责任，有情感，但更多的时候，也有隐忍和坚持，没有坚守的执着，便走不到尽头。”
说完，他转头看着我，继续：“优优，婚姻的挫折并不是难以面对和回顾的，有时也许走过了才有回头去看的勇气。许多事情，如果有错误和遗憾，及时纠正远比抛至脑后有帮助得多。”
他这话说得平静，完全是站在个良师益友的角度为我分析。我却有如凭白被人咚的擂了一拳正砸心口，闷沉沉的有些难受。这样的话，这样的语调，为什么竟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给我听。我低头又喝了一大口酒，入口是凉的，灌下去却缓缓漫出一丝灼热感，等这感觉一点一点下去，呼吸倒是平顺了，我才开口：“你说的东西太深奥，我听不懂。”
他又是一笑，直起身子向前坐，与我拉开些距离：“优优，认识你那么久，你今天第一次主动牵我的手——当然，上次坐过山车你抓我的那一下不算——第一次主动往我怀里钻，第一次要我陪你喝酒。这些全不是因为你和我的关系或者说你对我的感情，而完完全全都是为了另外一个人。刚才说那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心里还放不下，就不应该逃避。”
他的杯已经空了，留在手中把玩，那般的随意和轻松，那般的漫不经心，就像此刻说话的语气。倒让我觉得，纵使我们之间曾经有些不分明的暧昧，那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暧昧而已。而他，这么超然的置身事外，只睁着眼看你入戏。
也不知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只觉得晚风吹在脸上木木的，连身心都有些麻木的感觉。仔细想想倒觉得，和他这么个状态......其实也很不错。
想通了我终于能够支出一个微笑，虽然那滋味或许有那么点苦涩。
既然他都提点到这一步了，我也愿意拿往事来说说。
细理了一下思绪我开始幽幽叙述：“他叫彭朗，还记得大学里第一次社团活动正式跟他认识，他对着我开玩笑说‘朗是开朗的朗，你看我们两个一个快乐一个开朗，名字还挺般配。’听了他这话我心里那个乐啊，一个劲的傻笑，还真觉得有那么点缘分天注定的意思。即使我心底曾有些什么小小的不确定，在那一刻全都变成了坚定的勇气。我想方设法的和他接近，想方设法的和他在一起，想方设法的要和他结婚。这一切我都做得不遗余力，却从来没有考虑到他的反应。
我记得有人说过，一个人的孤单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了伴侣以后的孤单。和他在一起那么多年，有太多的时间我都在一个人守着空空的房子等他回家，一个人做饭做菜最后都是空忙一场，过年的时候一个人挤堆满人的火车回家。有时候明明他就在我身边，我却觉得遥远觉得孤单。这在别人眼里也许稀松平常的事情我却忍受不了，越是不能忍受却越是不敢透露半句。
也许就是爱得太用力，结果反倒什么都抓不住了，最后只剩下两手空空的感觉。忍不住的猜疑，忍不住的担心，最终一刻都变成了现实，我反倒不意外了，只有一种猜中结局的悲哀。现在回想起来，和他一起的很多时候我都过得患得患失提心吊胆，所谓的婚外情不过只是个契机，所以我才把婚离得那么斩钉截铁义无反顾。其实想一想真的分不清谁对谁错，但如果不是我太偏执太任性，对爱要求太多，所有的一切大概都走不到这一步。”
一口气说了那么多，感觉好像有点渴，我抓起酒瓶去倒酒，却被他按住了手。
我也没坚持，只是轻轻抽回了手，舔了舔嘴唇继续说：“慕乔。”我仿佛是第一次这样叫他，“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口口声声以爱的名义去憎恨，到头来却是自己从来都没弄懂爱一个人的方式。所以我想着，爱情对我这种人来说是个坑，陷进去了就等于自掘坟墓。与其这样，还不如找个普通人平平淡淡的过下半辈子。可是我遇到了你......天知道为什么会遇到你，你对我那么好，每次都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带给我那么多意外那么多惊喜。从小家长就教育我，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是会毫无理由为你付出的。你的目的你的心意多多少少像是那么一回事却又让人不敢肯定。今天听你说了这些话我才真正放心。我只能说，只能在现在用这个机会把早就应该对你说的话好好跟你说一说——慕乔，我已经再不能好好去爱一个人了，我们就该像这样，彼此是个能推心置腹的朋友心情不好时能陪着喝点酒说说话。我可不想拖累你，你也别在天天跟着我瞎混耗日子。我和彭朗的那些事情你就也别管了，我已经不想再走回头路......”
也不知我一个人独自叨叨了多久，酒劲慢慢上了头。天上的星星已有些看不清了，只剩下些小亮点在头顶乱糟糟的转着圈，看得人眼晕。晕到我不得不闭上眼时，终于听到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方才吃饭的时候有人找我。他好像也喝多了点酒，一双眼红红的，举止倒是正常。他说你看起来老大不小，有时候却很孩子气，刁蛮得不讲道理，心地却是好的，人也单纯。还说你怕冷、怕高、生病了怕打针......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而我却听得有些恍惚，恍惚的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也不知他到底在说谁，皱着眉头凭感觉伸出手去对他胡乱拍了拍，说：“嗯，好了好了。我有些发困，时间也不早了，你还是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