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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突如其来的温暖 ...

  •   君君和陈浩南能够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来一个大圆满收场实在让人觉得是个意外,而程慕乔的出场则是意外中的意外。

      从他第一次出现在我生命中开始计算,短短的时间内他究竟已经带给我多少次意外?眼下脑袋又晕又痛的我实在有些回忆不起来。

      唯一能够清楚体会到的,是此刻覆在我身上的温暖,带着他的气息,不著痕迹的妥帖掉肌肤上那些因寒冷而起的粟粒。这是许久不曾感受到的细致和贴心,而我却不敢太过沉溺。

      悄悄把头别过车窗去,一盏盏路灯在眼前飞速的向后移动,在深浓的夜色中划出一道道亮丽的痕迹。这喧闹后的宁静像是将我整个人从烦恼的挣扎中松了绑,整个人突然放松下来,才开始清楚的感受到四肢百骸中密密麻麻升腾起来的疲惫。

      依旧是他先开口说话:“先送你回家,路上要不要买些药?”

      我摇摇头,依旧望着车外,自嘲的笑:“我其实很怕一个人在家时会生病,所以总有各种各样的药储备了满满一大盒,那些感冒药应该都还没有过期。”

      他沉缓的语调中却带着隐藏的叹息:“你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简简单单没心没肺,可为什么每每说起话来总是能那么的让人心疼?”

      我微微一愣,气氛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伤感起来?

      转过头去看他,俊朗的五官在对面飞速交错的车灯照射下明暗不定,深黑的眼眸却似蕴藏着光华流转的金,显得愈加深邃。

      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偷偷的触动了一下,不知是为他方才的话还是此刻面上的表情。

      我决定转移话题,于是带着疑惑深重和偶像崇拜的混合表情提问:“刚刚你究竟是怎么做的?你知不知道那男的是谁?为什么短短几分钟之内你不但能够弄清楚发生的事情还能成功说服一个□□大佬为了爱情金盆洗手?”

      他轻轻一声笑:“其实也没什么。我只不过对他说我的女朋友也在里面,他也就没怎么为难我。然后将心比心,事情也就迎刃而解。”

      “女朋友......”我的脑门上挂起黑线。

      他唇上的笑却带得更深了些:“你放心,我没有想要趁人之危,不过非常时刻非常手段。如果真的引起误会我们以后再解决,怎样?”

      我哼哼了两声,看在他救我于水火之中的份上,大度的没有再多计较。

      他一转方向盘拐了个弯,问道:“对了,什么叫做五百万?”

      我愣住,突觉这是一个很不好回答的问题。

      他面上似笑非笑:“你们习惯一见面就估算他人资产?”

      我开始漫天撒谎语无伦次:“哦,不是不是,也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只不过是觉得你和电视里播的上个月中五百万头奖的那个农民工长得有那么点点相似......”

      这回轮到他薄唇紧抿满头黑线。嗯,扯平!

      到了我家楼下不知为什么他坚持要送我上楼去,我自是百般推辞不肯答应。他忽然换了表情,意味深长故作神秘:“你知不知到了最后我究竟是用哪一句关键的话成功说服那个陈浩南的?”

      我夹了夹眼睛,还真的有点好奇。

      他继续将我望着,看起来一本正经:“我问他知不知道其实女人渴望得到的最基本的东西应该是什么。”

      我迷茫的看向他,昏沉的脑袋中浮现出好几个答案,却好像都不够精准。

      他的眼神渐渐温柔:“他也没有答上来,然后我告诉他,应该是安全感。”说完后又顿了一顿,优柔的叹息:“优优,你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我突然发觉其实程慕乔很有主持午夜电台情感热线的潜质,单单是偶尔去客串一下经济类栏目还真是浪费了人才。于是就这样在赞叹和惋惜间莫名其妙的让他上了楼,还让他进了家门。

      他催促着要我赶紧用热水洗脸泡脚趋一趋寒气,而趁这个间隙他居然已经为我翻出了感冒药还端来了杯温水,用注视的目光确保我乖乖把药吃下然后还一路把我确保到了暖暖的被窝里。

      迷迷瞪瞪全身沉重得像是拖着几百公斤砝码的我基本上没有再做任何抗拒的动作和表情。

      最后,只记得他低低的在我耳边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我看到鞋柜上有一串钥匙,待会我走的时候会把门从外面锁好,你只管放心睡。”

      我点点头,只顾着用丝绵被把全身裹紧抵御从身体深处幽幽冒出来的寒冷,然后在轻轻的锁门声中彻底陷入昏睡里。

      我知道感冒药中的苯海拉明能产生嗜睡的副作用,却没想到它还可能有多梦的附带效应。

      迷蒙中思维好像是和身体分离,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场景从四面八方压迫过来,而我却没有转身逃避的力气。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却又找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乐桐、君君、住在楼下的大妈以及初中教过我物理女老师,她们一个接着一个争先恐后的出现在我的梦境里。后来甚至还有许久没有见过的彭朗。他面色深沉紧皱着眉头满面的痛心疾首,我只看到他的双唇一张一合却完全听不到他发出的声音。莫名的一丝恐惧让我只想转过身去,却发现教研室的老主任正好站在我背后,他架着老花镜吹胡子瞪眼睛声色俱厉:“许乐优,几百个学生在教室里等着你去上课你知不知道!”

      噌的一下从梦中惊醒,我急急坐起身来发现粘了一背脊的汗,看了看闹钟原来已经七点半。

      定了定神才恍然想起今天我其实并没有课要上,只不过上午九点要去教研室开个例会而已。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能出汗说明没有烧起来,喉咙有点干痛鼻子却不塞了。昨晚那种沉如铅的感觉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上下疲软得好像没有力气。头也有些跳跳的疼,就好像是是用脑过度留下的后遗症。也难怪了,昨天一晚上走马灯似的的做梦,睡了觉就像没睡过一样,简直就比醒着还要折腾人。于是我下定决心起床后要好好看一下昨晚吃的感冒药是哪个牌子以后坚决不买,同时摸出床头的手机打电话给主任请了个病假。

      请完病假后彻底一身轻松我张开胳膊伸了个懒腰然后清楚的发觉腹中空空如也。

      掀开被子翻身下床,我筹划着早上到底应该动手煮个白粥还是冲杯牛奶泡麦片一边开门去上洗手间,到了门边我忽然闻到了一阵清香,它直接诱发了我小腹中的某个部分咕嘟一声响。

      我愣了愣神才发觉客厅似乎有动静,赶紧几步冲出房间却看见饭厅的餐桌上一锅白粥正暖暖冒着热气,而程慕乔抱着两只碗从厨房里走出来无比亲切的朝我一笑:“起床了?我还想着该不该敲门问一下要不要帮你去学校请个假呢。”

      我合起嘴巴收起着惊讶的表情,疑惑又警惕的望向他:“你到底是谁?是我不小心捡回家的阿拉丁神灯吗?”

      他放下手中的碗笑得愈发英俊倜傥,紧接着却似乎有些不满的微微皱了皱眉头埋怨道:“大清早起来感冒还没好你怎么还是穿得那么少!”

      我这才想起要反省一下自己的形象:头也没梳脸也没洗,光脚穿着毛拖鞋,一身□□熊的棉质睡衣上面正数第二粒扣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半遮半掩的裸露了小小的半片春光,而更该死的是里面的bra因为我睡到半夜觉得不舒服迷糊着给脱掉了,眼下里面正是一片清凉。

      我二话不说赶忙合紧衣领拼命抑制住就要冲出嗓子眼的一声尖叫转身扎回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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