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穿越者和猎人的兼容性》灰方

16、回收小动物

　　出口转眼就到了，目光所及是一片湿地。
　　福子深呼吸一口气，好熟悉的感觉，来过？没来过？去过差不多的地方还是错觉？
　　都怪爸爸的冒险从来不说地名，她的方向感和爸爸一模一样差得要命，就算根据太阳和星星和树的年轮甚至带上指南针，可一旦一会没盯着方向指示走就会出错，所以不得不一个冒险接着另一个冒险。
　　萨次考官所说的湿美乐湿地这个名字也完全没有印象。
　　地道出口的门缓缓关闭，就要爬到出口的人也被灭绝了希望。
　　“这里是前往第二场考试会场的必经之路。”萨次说道，“生活在这片湿地的珍禽异兽，有许多都是吃人为生，生性狡猾又贪婪。请各位倍加小心，一旦误入陷阱，就性命不保。”这意味着第一场考试仍旧没有结束。
　　萨次反复强调这里的“诈骗”“欺骗”，提醒别人不要上当。
　　就在他说完之后，就有人拖着人面猿表示萨次是骗子，他根本不是考官。
　　又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西索带着自己的心思解决了骗子，对着接住了卡牌的萨次微笑，“原来如此，考官是由审查委员会委派现任猎人担任的。而现任猎人的能力一定可以挡住我的攻击。”
　　“谢谢你的赞赏，不过……”萨次把卡牌扔在脚下，“从现在起，不论有任何理由，再向我发起攻击的话，将会被视为违抗考官命令而立即取消考试资格。请你谨记。”
　　“明白了。”西索笑眯眯地说。
　　莫娜观察了一会，问玛奇，“他很兴奋，是不是？”
　　“……不关我事。”玛奇压着火气道，“我的直觉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
　　“你生气了？为什么？”莫娜有些惊讶，玛奇一直是理智冷静的，之前的相处中她很少生气，而且生气的点都很明显。
　　玛奇抿了抿嘴，问莫娜，“因为西索刚刚来，所以你关注他，想要更了解他？”
　　“是的。”莫娜说。
　　“也就是说，新人更容易得到你的关注。”玛奇说，“可我以为，你至少有一部分是为了伊塔，这样的话，不是应该更专注于我们吗？”
　　莫娜眨了眨眼，“你们是一个整体，而且核心并不在某一个人身上，诚然现在西索身上看不到多少忠诚，可他加入的时候和大家就是同样的。那么补足之前的熟悉阶段也是必要的。”
　　玛奇没话说了，的确，莫娜看旅团很清楚，她的想法才是最正确的，某些人太过关注个体的存亡才会让旅团更加脆弱。
　　她叹了口气，“没错，西索挺兴奋的……为什么要问我呢？你应该看得出来。”
　　“不，我其实不确定这样的西索是不是他的常态。”莫娜说，“变化系的都很难看清不是吗？”
　　“……这种就跟血型断性格一样没道理。”玛奇说，“不明白为什么你和伊塔都很相信这种东西，这也在那个念刊上吗？”
　　莫娜点点头，“因为从小就这样学嘛，所以就深信不疑。而且就真的很容易套上去哟，特别是强化系和具现化系，感觉从来没有出错过。”
　　玛奇无语。
　　前面的人群动了，考生们继续跟着考官在湿地跑步。

　　浓重的雾气影响了呼吸，在视觉受限的情况下，酷拉皮卡对周围人的动作更加敏感，也更加警觉了。
　　奇犽感觉到了西索带上了迫不及待的杀气，转头对小杰说：“我们跑前面点。”
　　小杰点了点头，“嗯，如果因为雾失散就糟了。”
　　“不仅仅是这样。”奇犽说，“西索要杀人了，在后面很危险。”
　　小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是这样的人啊。”奇犽像是随口说道。
　　“但奇犽看起来不像这样的人呢。”小杰说。
　　“因为我也像人面猿那样伪装起来了。”奇犽看了一眼小杰。
　　小杰点点头，转头朝身后喊：“酷拉皮卡！雷欧力！奇犽说跑到前面比较好哦！”
　　“能跑我们早就跑前面了！”雷欧力怒吼。
　　奇犽摇摇头，毫无竞争意识的小子。
　　而小杰还在理所当然地喊：“使劲跟上来啊！”
　　“哪有那么容易啊！”雷欧力也回喊。
　　酷拉皮卡注意到雾气越来越浓，距离两米已经看不见了，虽然的确是应该紧跟考官，可现在的体力真的不能支撑……
　　身边就只有雷欧力还看得清脸。
　　逃过了多个陷阱。人数在以非常惊人的速度减少下去。
　　破空声出现，酷拉皮卡条件反射拿着双刀挡开了攻击。
　　而雷欧力的手臂却被划伤了。是扑克牌！
　　小杰听到雷欧力的喊叫，转身毫不犹豫地往回跑。
　　“小杰！”奇犽其实有所预感，之前小杰就对他们的安危十分关心，跑回去这种事也的确是他会做的。
　　奇犽没有和小杰一起往回跑，只是默默跟着考官继续。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他心想。

　　“你在搞什么鬼！”雷欧力手臂被割伤了，对着发出攻击的人怒吼。
　　“在这里，我就是考官。”西索渐渐走近，“本来打算等第二次测试开始的时候再活动筋骨，可是第一次测试太无聊了，所以我决定亲自出手帮忙。简单来说，我要来帮他鉴定你们。看看你们有没有资格当猎人。”
　　“鉴定？哈哈哈，可笑！”有人出声，“你有没有看到，现在雾这么浓，一旦跟前面的人走散就不看再回到考官那里，也就是说，你跟我们一样都会被淘汰出局！”
　　“真是无礼啊。”西索说，“别把我和你们混为一谈。”
　　他已经选好了自己要用的牌。

　　福子越来越确定自己来过这里了！
　　这个熟悉的浓雾，不就是和爸爸迷离了三个月的湿地吗？因为浓雾和磁场的关系几乎把这片土地走遍了才走出去，还被人当成乞丐……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有许多他们的足迹，甚至……留下的东西？
　　福子突然一阵紧张，被盯上了！
　　下一刻，神志模糊一瞬，醒过来的时候，没有考官也没有考生，只有驮着自己的巨兽在奔跑。
　　“啊！！！我迷路啦！！有没有人啊！！救命呀！！！”福子大喊一声，连回声都听不到，周围安静地可怕。
　　居然就在这里被淘汰了？而且自己是不是又要像野人一样生活个好几个月才能走出去啊呜呜呜……
　　福子泄气地趴在巨兽的背上，“完蛋啦。”

　　“什么声音？”
　　就在小杰用浮球救了雷欧力之后，似乎从远处传来了喊叫声。
　　照理来说是很正常的，被湿地的禽兽抓住的人发出的惨叫有许多，但是为什么偏偏这个不一样呢？
　　酷拉皮卡突然大喊：“雷欧力！后退！”
　　雷欧力还想要从被小杰吸引注意的西索后背攻击，酷拉皮卡的声音让他顿了顿。
　　还没搞清楚为什么酷拉皮卡那么紧张，下一刻意识模糊。
　　四个人在颠簸中猛然惊醒。
　　福子亮着双眼看着几人，“那个……你们之中应该有人很会分辨方向的吧？”
　　“这是什么！”酷拉皮卡连忙爬起来，奇怪的是在这样的颠簸中他还是稳稳地站在奔驰的巨兽上。
　　“这叫做洞察兽，喜欢人类。”福子说，“现在，我们是它的宠物了。”
　　“哈？”雷欧力戳了戳洞察兽的皮肤，它皮肤上有一层短毛，外形有点像猫，但是运动姿势很像狗。
　　小杰爬到洞察兽头部，去看它的眼睛，想要跟它沟通。
　　“怎么样？”福子满怀希望。
　　“它的确很喜欢我们，所以不愿意放我们离开。”小杰说道。
　　“直接跳下去算了。”雷欧力说。
　　福子阻止雷欧力，“它动作很快的。”
　　酷拉皮卡想起来了，“之前你喊叫的时候，一句话的声音大小差距非常大，能够感觉到它的速度很快。就算我们现在我们跳下去，不知道在哪里，不知道终点的方向，万一很远就没办法回去了。”
　　“就是这个原因。”福子说道，“所以我们要找到回去的路。”
　　这时候西索的手机震了震，他坐在洞察兽身上打开手机，伊尔迷提醒他快要到终点了。
　　的确是没有想到的突发状况啊……
　　西索编辑短信，过了一会，一丛烟花在远处绽放。
　　“在那里。”
　　福子点点头，“抓紧了各位。”
　　紧接着她手脚并用爬到洞察兽的脖子处，掏出一只哨子吹了吹，是人类无法分辨的频率。洞察兽的颠簸更加剧烈了，四人紧紧抓着它的皮毛，终于等到它往烟花绽放的方向飞奔。
　　明明烟花那么远，但他们却才过了几秒就到了。

　　已经到场地的人被突然出现的巨兽吓了一跳，风过了三秒才追上来，将所有人的头发吹乱。
　　雪绒绒的庞然大物上爬下来五个人。
　　分别是一落地就开始呕吐的雷欧力，一落地一头栽倒的酷拉皮卡，一落地使劲忍没忍住在呕吐的小杰，一落地就快步走到树边上才呕吐的西索，还有一边讲解一边呕吐的福子。
　　因为跑了好几个小时，所以他们食物都消化地差不多了，只能干呕。
　　“因为洞察兽的天赋能力和空间相关，呕……据说有达到超越时间的速度……呕……一般根本抓不到它。在它身上的时候空间是稳定的，呕……但是一旦离开就会因为身体接受不了突然的差异而呕吐，呕……简单来说，我们的空间感刚刚追上我们的感官。呕……”
　　酷拉皮卡终于爬起来然后开始呕吐，“这会持续多久？呕……”
　　“看个人素质吧。”福子说，“最重要的是不要压抑，会更难受的。”
　　洞察兽看见了好多人特别高兴，不过不管它往哪里走都会被避开，最终他瞅准了一个比较亲切的扑了上去。
　　奇犽脚步一闪……被扑中了！
　　“我说了它速度很快的。”福子接过莫娜的纸巾擦了擦嘴，使劲拉住洞察兽的尾巴向后扯。
　　莫娜给西索送了纸巾和水之后，给小杰留了一包纸巾，然后把奇犽解救出来。
　　“要把它赶回去吗？”莫娜问福子。
　　福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绳子在洞察兽的脖子上绕了一圈打了一个结，“恩，留个记号，等我拿出猎人卡再来接它。莫娜，帮我把它送回湿地吧。”
　　福子伸手去扯洞察兽的腿，但是它躲地很快，并且快乐地在场地里躲猫猫。
　　就算莫娜帮助阻拦，还是会被它逃掉。
　　“最难过的事情，莫过于你的全力以赴比不上别人的游戏水平。”福子难过地说。
　　看到福子不动了，洞察兽还摇着不同于全身短毛的蓬松长毛大尾巴凑上来撩拨福子。
　　莫娜看准时机快速出手抓住了洞察兽的两只前爪。洞察兽的脚掌就有一米长，莫娜控制住它两只前爪实在有很强的视觉效果，福子连忙鼓掌。
　　在大部分人眼里，甚至都没看到莫娜是怎么出手的。
　　福子吹响了哨子在莫娜和洞察兽之间指来指去，最后洞察兽不再挣扎，等到莫娜松开它的前爪之后，它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只是当它真正起步的时候，大家只能感到一阵风，接着在视线范围里看不到一点它的身影了。
　　“和爸爸一起来的时候留下的幼崽，不知道在这个地方的繁殖情况怎么样。”福子对莫娜解释，“洞察兽本身是没有天敌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离开对它们繁育并没有好处的地区，所以我和爸爸抓了几只来试验，没想到今年的场地就选在这里，省得我花精力去找了。”
　　莫娜点点头，背上之前为了抓洞察兽放下的登山包。
　　第一场考试已经结束，萨次走出比斯坎森林公园之后又偷偷返回观看接下来的考试，实在是今年值得注意的优秀人才有许多，而且感觉会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