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周一再进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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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再进教室的西久换上了新发型，蓬松的刘海盖住了光洁的脑门，一双大眼睛重新焕发着光彩。
总是踩点进教室的手冢今天早早的坐在了座位上，看见她的时候闪了一下神。
“哇，西久，这个发型也太可爱了吧。”名川说。
已经完全冷酷不起来的西久蹙了一下眉后接受了这个设定，“我要好好学习了。”
“为什么？”名川闪着八卦的眼，“你要放弃手冢君重新开始了吗？”
手冢国光心里一抖，拿着课本的手不自觉握紧。
“不，想要放弃但发现放弃比喜欢更痛苦，所以要继续喜欢。我要好好学习站在手冢君旁边。”
心像气泡水一样鼓胀起来，升腾而起的动容让手冢一震。
“情圣啊。”名川对她竖起大拇指，然后笑眯眯的说，“跟你说件事，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哦。”
“嗯？”
“我和大和前辈在一起了。”
“啊！”西久懊恼的耙耙头发，往桌子上一趴，“你击溃了我对学习的热情！”
手冢国光笑了一下又收敛了神色。
朋友帮自己追人却比自己先恋爱，西久感到忧伤。
身为男朋友的大和比身为部长的大和看起来靠谱的多，褪去了一副神棍的样子，突然变得有责任感起来，对着名川百依百顺。
西久每天充满了哀怨。她抬头望云，再低头看他们，觉得云离她很远，狗粮离她很近。
受不了她眼神的名川决定送给她一份礼物，“周五晚上佑太约了手冢一起打网球，你也一起来吧西久。”
“我不去，你们两个人每天亲亲我我就算了，还想荼毒我和手冢君。”
“说什么亲亲我我。”名川脸红了一下，“是交接工作啦。”
“总之我不去，为了身心健康，我决定自戳双目！”
“你够了，总之我已经跟手冢说了你也去，不去那你就是失约！”
最终西久还是在害怕手冢君觉得会自己失约的担忧中屈服了，只是等到她到达约定地点，只有手冢一个人等在原地。
需要交接的工作已经被大和发到了手冢的手机上，结尾是没什么诚意的道歉，“抱歉手冢，临时有事，拜托送西久回家吧。”
西久和他面面相觑，然后噗嗤一声笑出来，“好了手冢君，那就麻烦送我回家吧。”
“很久没和手冢君单独待过了。”晚风习习，送来一阵幽香。
“啊。”手冢应了一声。
是不说话待在一起也很舒服的状态，嘴角不自觉就流露出笑意。
“是猫呢手冢君。”两只黑猫从灌木丛中跳出来，经过他们身边，又蹿入不知名的绿植里。
“你喜欢猫吗？”
“谈不上喜欢，只是想告诉你。”西久笑，“知道什么是联想记忆吗手冢君？”
“嗯？”
“猫，公园，围栏，网球场，手冢君。”
“天空，蓝白色，运动服，社团，手冢君。”
“柿子，柏油马路，校园，二年A组，手冢君。”
心又开始扑腾扑腾的跳，手冢停下脚步，“西久桑，我……”
“国光。”拐角处传来叫声。
手冢转头看过去，自家母亲提着购物袋站在街角。
“是国光的朋友吗？”手冢彩菜笑着问西久。
“是的，我叫西久清见。”西久规矩的鞠了个躬。
“没看见过国光跟女孩子在一起呢，西久桑要来家里做客吗？”
“啊。”西久脸突然就红了，连连摆手，有些局促的说，“不……手冢君……”
“没关系的，阿姨也想多了解一下你们的校园生活，只是国光不怎么喜欢聊天，西久桑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去家里坐坐吗？”
他会不高兴吗？西久偷偷看了一眼手冢国光。
“没关系的。”手冢国光温声说。去也好拒绝也好都没关系。
西久笑起来，“那就麻烦您了。”
听说手冢君的严肃性格是在做警察的爷爷的熏陶下养成的，西久跨进门的时候被手冢国一严肃的神情吓一跳。
手冢君老了也会是这样吗？西久想。
“爸爸，不要一天到晚板着脸，你会吓到小孩子的。”
手冢国一不想被儿媳妇念叨，搬着盆栽走去后院。
西久清见抿嘴笑了一下，跟着手冢彩菜进了屋。
手冢的家是传统的日式庭院，门前扎着木质的围栏，院子里种满了松柏。
“今天就由老公你来下厨吧，我带了国光的同学来做客。”手冢彩菜对手冢国晴说。
“嗨嗨。”手冢国晴打开房门走出来，跟西久打招呼，“伯母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要担待一下哦。”
“瞧你这话说的。”手冢彩菜笑着把他赶进厨房。
很温馨的一家四口，透着家长里短的日常幸福。明明很平常，西久却很珍惜。在她的记忆里，没有什么和父母相处的温情场面，因此只能受宠若惊的面对他人的关怀。在分辨出善意后，轻轻松松就敞开了心扉。
“我可以叫你清见吗？看见你总觉得亲切呢。”
“可以。”
“那你也要叫我伯母哦，这样显得更亲近一些。”
“好的伯母。”
她并不是擅于讨长辈欢心的人，回话总是略显生硬，西久觉得懊恼。
手冢彩菜摸摸她的头发，“不用拘束清见，放轻松就好。”
西久看着她和善的脸，说了声好的。
手冢彩菜被她逗笑了。
“清见和国光认识很长时间了吧，为什么还要叫尊称呢？”
庭院前有鸟飞过去，西久看过去又收回目光，以坦诚回报她给予的善意，“因为我喜欢手冢君，怕给他造成困扰。”
真是可爱的孩子，手冢彩菜笑了笑，“有些亲密是不必要展现在别人面前的哦，虽然叫着尊称但是隐藏着心里的喜欢，是不是也有一种隐秘的幸福感呢？”
这样啊，西久红了脸。
短短几个小时，西久就对这里产生了认同感。很平常的场景，很平常的饭菜，但处处充满着温情，因为没有感受过，所以倍觉不舍。
吃完饭后，手冢国光送西久回家，西久看着他的侧脸，终于知道了喜欢他的缘由。
像月光一样清冷的手冢君，心底里积攒着有爱的家人给予的阳光般的暖意，所以能用一己之力挑起网球部的大梁，所以能以最大的善意对待别人，所以能不顾一切的挺身而出，所以能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
这样的手冢君，是我梦寐以求。
是我心之所向。
“安全把清见送回家了吗？”手冢国光打开门，就看见自家母亲坐在客厅里。
“嗯。”
“是个意外的会看人脸色的敏感的孩子呢。”手冢彩菜说。
是这样吗？手冢回忆起她纯净的笑来。
“妈妈你很喜欢她吗？”
“因为国光喜欢所以妈妈才会喜欢啊。”
手冢国光脸有些发烫。
“告白的话要趁早哦。”
手冢穿过客厅走回房间，在心底应了一声。
哎呀哎呀，手冢彩菜想，这个春天好像格外长呢。
国二的最后一个月，立海大网球部卫冕冠军获得二连霸，青学却止步四强。国三的前辈正式卸下了社团的担子，投入升学考试中，校园里到处是严肃和伤别的气氛。
名川和大和见面的机会少了，每天坐在西久前面郁郁寡欢。
西久没法理解男朋友从青学国中部升入青学高中部的悲伤，很认真的埋首学习。
“唉。”名川叹了口气，转过头来幽幽的跟她说，”西久，你没有感受到离别的气息吗？”
“你说的是国中和高中斜角距离的那种离别吗？”西久吐槽。
“唉，你不懂。”
我不想懂，西久继续看书。
名川转过去又转回来，“你怎么突然这么刻苦，想考年级第一吗？”
“不，做人还是要认清自己。”西久一本正经的说，“我要考年级第二。”
名川千美：“...... ”
其实也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这个学期就要过去了，和手冢君相处的时光也寥寥无几，许下的到下学期开学为止的诺言也要兑现，唯一能做的只不过是履行自己的所有承诺——
站在你身边。
紧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考完最后一门考试，西久走出教学楼，觉得整颗心空空落落的。
“嘀嘀嘀”手机里传来简讯，西久打开手机看，来自名川——
考完了一起去玩吧。
西久拿起手机刚准备打字，就看见站在喷泉对面的一群人。
名川向她招手，“这边西久，你怎么现在才出来。”
“因为考试的教室离得远。”西久小跑过去，“要去哪里玩？”
“我们去轻井泽爬山吧，佑太说要搞国中最后一次团建。”
“明明升学就一个校园斜角的距离啊，为什么非得搞得这么伤感。”
“去吧西久。”不二说。
“怎么连你也这样，你看起来是多愁善感的人吗？”
“不，只是觉得一提起最后一次的话就没有办法拒绝。”
“也对。”西久点点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手冢，“那走吧。”
大和在那边用电话联系大巴，名川挽着西久的手跟她聊天，“不用跟家里人说一声吗？”
“不用，请让我的灵魂自由的飘荡。”
“哈哈哈。我们...... ”
“车来了哦。”大和冲着这边喊了一声，名川立马放开西久，朝着男朋友奔过去。
有异性没人性，西久对着天空无语了一阵。
“别悲伤西久，明天的雨为你而下。”不二拍拍她的肩膀对她说。
今天又是自闭的一天。
虽然朋友总是很欠，但还是会在行动上给予支持的。西久看着特意留给她的手冢身边的位置，又恢复了活力。
“别说我没有给你制造机会哦。”名川向她眨眨眼，“放暑假的话就见不到了诶。”
“没关系，在看不见我的每一天里，手冢君有那么长的时间会意识到我的珍贵。”西久看向手冢，他目视前方不为所动。
“西久，人不能总活在梦里。”不二周助说。
“哈哈哈哈，”名川捂着嘴偷笑，看见西久满脸郁闷又立刻说，“小概率事件也是可能发生的嘛，对吧手冢。”
手冢国光开始放冷气。
西久清见开始cosplay哈姆雷特。
说是一起来玩，但名川一路上都没有和大和分开过，热恋中的人让人没眼看。手冢国光走在前方不远处的地方，好像抬起腿就能追上，又好像永远没办法抵达。西久和不二、乾走在一起，默默承受着两人偶尔的毒舌。一千零一次叹气以后，西久还是觉得自己命很苦。
“西久，再叹气我们就把你丢在这里哦。”
道路崎岖不平，两边的树木郁郁葱葱，西久估算了一下不太可能凭借着一己之力到达所谓的山间小屋，决定战略性服软，嗲声嗲气的说，“不要嘛。”
吓得不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西久，拿出你在网球场追我三圈的劲头，那我们有70％的几率赶上手冢。”乾用手扶了一下眼镜，“然后我可以在正午之前为你用山间的野菜做一份乾汁。”
“你还在记仇是吧？”
“不，我没有。”
我才不信，小气鬼，西久暗地里吐槽。
最终还是没能和手冢君走在一起，但是他们在正午之前抵达了山间小屋——两层楼高的日式民宿，据说是大和家亲戚在这边闲置的房子。
“好热啊。”西久趴在桌子上用手扇凉。
饭菜是邻居老奶奶准备的简餐，米饭配上山间的野菜，考虑到都是在长身体的孩子，还特意烤了几条鱼。
香气勾起了食欲，大和说，“那么我们下午就去抓鱼吧。”
“只吃鱼吗？”
“还需要蔬菜，那么麻烦你们了，手冢君和西久桑。”
“？？？”西久抬起头，一脸懵。
“那我和不二就去挖野菜吧。”乾说。
一屋子的人突然注视他，异口同声的说，“禁止做乱七八糟的饮料！”
真遗憾，乾惋惜的摇摇头。
“哟西，就让他们惨败在我们的手下吧。”西久拿着篮子，突然斗志昂扬。
参天的树挡住了烈日，远离了车马喧嚣的山林显得清幽，西久很少来山里，言语里都透着兴奋，“手冢君，这是榛子吗？”
“不是，是松子。”
“啊，那这些都是松树吗？长得很不一样诶。”
“有些是杉树，比如这个。”手冢不厌其烦的指给她看。
“啊，兰花。”西久跑上前，“我们可以挖一颗走吗？我想带下山给神奈川的外公。”
“好。”手冢蹲下来，用小锹仔仔细细的刨土，避免伤到根部。
“马上要放假了，总觉得很舍不得手冢君。”西久撑着脸看他专注的神情，“这样就更舍不得了。”
“等一下就好。”手冢说。
低落的情绪也就持续了一瞬，既然还在一起就要好好享受这时光，西久看着他连根带土的把兰花拔起来，不舍得移开眼。又在他看过来的时候立马转开视线。
手冢嘴角牵起淡淡的笑。
“这里居然会有瀑布诶手冢君。”西久放下篮子跑过去。
一堆石头垒起来接住了倾泻而下的水流，石坡上有人用红色的喷漆漆了几个大字“小心，危险”，轰隆隆的水声敲击着耳膜。
“小心一点，西久。”手冢边喊边跟过去。
西久站在石头上感受水声和风声，打下来的水花溅在露在衣服外的手臂上，带着些许凉意。她看向站在距离自己五米远的手冢国光，突然向他大喊，“手冢君，我喜欢你。”反正是最后一次了，用尽全身力气也没关系，西久冲着他笑。
手冢往前走的步子顿住，女孩子的笑太过明媚，让自己无法动弹。他突然展开笑，对西久说了声，好。
西久整个人都呆住了。还没从他的笑里回过神来就听见他的话。好是什么意思？默认了我的喜欢？还是说其实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那在不在一起呢？西久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然后他说，“我们在一起吧，西久。”
那一刻是什么感受呢？无论隔了多少年西久都记得。瀑布的水声还在，只是遥远的好像来自天边，整颗心都在颤栗，所有的话都堵在嘴里，于是只能无声。天地间都寂寥了，只是脑海里像是有烟花炸开，心脏咚咚咚咚地响着叫嚣着你你你你你，我的眼里没有任何风景，只有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